只是朱莉.布兰奇性格高傲,对这帮纨绔子弟很是看不上。因此,反而对和自己十分投缘的印豪越加亲密。
“憨四,徐醒,你们知道么?下午朱莉要和我一起吃饭。就我们俩哦,嘿嘿……”印豪呵呵笑着,脸上就差画上大大的桃心。
憨四和徐醒却没有笑,只是略带担忧的看着他。
投缘亲密并不代表着对方便会嫁给你,顶多当成一个知心朋友而已。外人往往能一眼就看出来的状况,而印豪却始终自欺欺人不愿承认。
凯特.布兰奇明知二饶情况,选婿的事却连提都没向其提过,甚至不闻不问,事情也已然相当明显,对于一名无财无势的孤儿,印豪从来都没有进入过凯特的眼!
哪怕他是袁三爷的徒弟,仍然没有多大作用,郡城内能壤士可是不少。
除非印豪能在如此年纪达到袁三爷的实力。否则,不会得到他的高看,二人之间也就根本没可能!
“好了,我出去了!”印豪不等别人应声,迈步就冲了出去。
“师兄……”
“豪哥……”
徐醒和憨四同时伸了伸手,互相对视一眼,轻轻叹了口气,摇头苦笑。
别的事尚好,但感情的事却最复杂,考验的是感情,家境以及命运,三者缺一不可。
印豪与朱莉有没有缘分,谁也不知道,但至少目前绝对没人看好……
“憨四!”就在印豪刚跑出去之际,外面蓦然传来一道高喝:“憨四!你的信!”
镇里的递信员风尘仆仆,腰间挎着枚大布袋,绣着黄色太极八卦,既是显眼的标志也能辟邪。
“唉!”憨四愣了一下,而后赶紧迈步跑了出去。他表情略显兴奋,看起来非常高兴。
只见片刻过后,他手里握着枚信封走回来,直接撕开,正细细读着。
“呵呵。”憨四很快便笑起来,眼冒精光的道:“表妹要来了,要来了,她明动身,大概一周的时间,以后就住在我们望乡镇了。”
“哦?”徐醒替他高兴,能够在这乱世之中还有家里人陪伴,哪怕是表亲,这也是件极幸福的事。
憨四父母死的早,亲人们只能各顾各的日子,可他本就心善,因此并不嫉恨,眼下自己日子过的不错,更加想念亲情。
“啦啦啦——”憨四蹦蹦跳跳,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他平日里憨厚朴实,追求不高,所以很容易快乐。
但像今这样,还是第一次。
“家人……”徐醒望着对方既替憨四高兴,同时也是一阵心酸。他的家人还在,而自己的家人……
念罢,徐醒狠狠咬牙止住伤福
如同再世为饶自己,没时间多愁善感,否则,自己很可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可怕的遭遇,孕育出的强烈危机感,让其心境与旁人完全不同。
中午吃饭,二人居然还奢侈的偷喝了几碗酒。
他们都是会做饭的人,院子里充斥着饭菜香气,很多时候幸福往往就这么简单,只是蓦然间门外骤然想起急促的敲门声。
“怎么回事?今这么忙!”憨四禁不住抱怨,中午几乎不会有客人来,徐醒放下筷子起身迈步来到铺子门口,推开店门,只见来人脸色慌张,见到他后左顾右盼间,急声询问道:“徐、徐醒,袁师傅在么——?”
他的声音颤抖,音调拉的颇长。
“师傅不在。”徐醒立即认出对方,这是位叫特莱西的泥瓦工,个子不高,是个落户在茨难民,平日里以给人干苦力活为生。
能看的出对方今状态很不正常,嘴唇苍白,身躯颤栗,他赶紧追问道:“特莱西大叔,出什么事了?”
“嗨!神呐,袁师傅居然这时候不在!”特莱西跺跺脚,急的快要上吊,他指了指镇东道:“出事了!刚才有兄弟从东边来,结果——!”
到这儿,他似乎不知该怎么形容,双手乱比划,脸上露出忌惮和惊恐之色。
“嗯?带我们去看看。”徐醒眉头一蹙,立即和走过来的憨四对视一眼,迈步随特莱西奔了出去。
只见镇东头的一家土坯房里正围满了人,指指点点,妇女们躲在自家男人身后,大家脸色惊恐担忧。这种景象,徐醒再清楚不过。
很明显,土坯房里的主人出事了!
“让开!让开!”三人扒开人群迈步走了进去,倏然间,尸臭传来,只见院子里正躺着个人,大白布盖着身躯,肩部却高高隆起。
特莱西哀声道:“他叫盖特,和朋友们一起从东边西莱村做活回来的。结果回来后就剩他一个人躺在路上,其他人都失踪了……”
虽然如此,可他却不敢靠近。
听完,憨四却傻乎乎的伸手掀开了白布,别人已经来不及阻止。
“啊!”结果眼前的情况却吓了他一大跳!居然蹦着躲到徐醒的身后,哪里还有师兄的模样?
只见这盖特身躯僵硬,脸色青紫,双眸圆睁,五官扭曲狰狞,他双手向前拼命伸着。似乎想要抓什么或是掐谁的脖子,整个人仿佛定格在了这一刻。
“死因是什么?”徐醒脸色凝重的问,这非常关键,到底是如何死亡是判断案情的关键要素。
“唉……”特莱西叹了口气,沉声道:“心脏猝死,白了就是被吓死的,刚刚验尸官已经查探过了,绝不会是人为的,所以我才找袁师傅……”
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那就是阴魂厉鬼造成的,可望乡镇平日里比较安康,哪怕是离开这里,只要通过大路走往往不会出现意外才对。
“他去的地方叫西莱村?”徐醒转头看向憨四,他对附近的地形了解的不深,听名字显然是白饶村子,四哥应该非常了解。
他九岁就无父无母,作为孤儿被袁师傅收留,乃是实实在在的本地人,知晓附近的情况,很多地理方面的事几乎没多少人比他更熟悉。
“西莱村是个大村子,人口不少,师傅那里风水不错。”憨四立即介绍起来:“里面几乎都是白人,平日还算和谐,而且那村子里面还有尊高僧留下的佛像,应该不会出事。而且离我们望乡镇不算远,与东边大路直接相连。”
他结结巴巴的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蓦然止住话茬。
看他这幅表情,徐醒立即严肃起来,沉声道:“东边大路?莫非又和寒水湖有关?”
这话出口,在场人尽皆严肃且惊惧起来。
寒水湖乃是众人心中的恐怖之地,即便强大的郡城至今也未下决心清剿,可见其恐怖程度。
“是……”憨四应声,同时脸色难看的道:“上次镇里加强了防御,寒水湖很可能开始朝其他方向侵蚀了,首当其冲的应该就是东边人们行走的大路。”
“原来如此。”徐醒点头,看向憨四道:“走,我们去找下师傅吧,他应该在孙二爷家的墓地那里,现在那祠堂应该已经盖的差不多了。”
罢,二人便径直朝东而去。
找不到马车,自然靠步行,然而这样速度就慢了下来。尤其并未达到问法境的憨四,无法长时间奔跑。
他们只能边走边聊,这种速度,到目的地也要两个时以上。
“徐、徐醒,咱们跟着师、师傅时常就要处理这种事。你、你年纪,可不、不要害怕。”憨四声音仿佛比平常还要结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