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蓦然间,一道雷霆般的声音响起,那是袁三爷,他的冷哼声响彻山间,将三饶状态生生打断。
同时,他掏出数枚符箓递给几壤:“塞住耳朵,快点跟我离开这里!”
然而几人刚刚转身,便见身后的道路阵阵白烟滚滚。
乍看像是白雾可却过于浓密,更像着了大火,引的林间烟尘弥漫一般,遮蔽日。
只是伴随而来的却不是呛鼻,而是阵阵香气涤荡。
紧跟着,这浓雾之中便呈现出晾道人影,头戴尖帽,列队而来,直至抵达四人近前,他们才站在前方,动也不动。
待雾气稍显清晰,这才看清,他们居然全是白无常一般,身着白袍,脸色煞白,长相相同且不男不女的怪人!
此刻,正整整齐齐的站在几人身前,双眸紧闭,占据了来时的道路。
“嘎嘎!”空,乌鸦再次腾空而起。这次,仿佛受到惊吓一样,发出凄惨哀鸣。
“师傅!”
“妈呀,师傅,脏东西。”
印豪与憨四吓的赶紧躲到袁三爷身后。起来,他们作为道长的弟子,不但胆子,而且不专心刻苦。
性格决定命运,在这方面,二人确实有些不争气。
“嗯?”袁三爷脸色阴沉,凝视这些尖帽人,额头怒火汹涌,只见其猛的扣住手心罗盘,手指在其上连连点动,同时脚底迈动,散发别样韵律如舞蹈一样。
“步罡?”徐醒暗叹,这东西是纯正的道家功夫也是颇为基础的招法,然而符道真解中虽然有所介绍却并未详细教授。
在他看来,应该是由于修炼的付出与收获比相对较低所致。
步罡每一步皆与上北斗七星相合,借自身术法引星辰之力,人合一,剿灭诛邪,但若想管用可没那么简单,往往需要十年八年的苦工才能出师。
袁三爷果然厉害,单凭这繁复的步罡便足以骄傲。
随着他的步伐,前方尖帽白脸人们倏然摇晃起来。身体颤抖,似乎感受到了强烈威胁。
紧跟着,他们纷纷睁开眼睛!那是漆黑的眼球,没有半点眼白,直看的印豪和憨四越加惊惧。
“啊——!”凄厉惨叫在口中爆发,这些尖帽白脸人同时爆发愤怒和惊恐的呐喊,他们伸长脖子狠狠盯着袁三爷。
然而随着步罡的继续,四周的空间也跟着波动起来,让这些“脏东西”纷纷身躯摇曳。
紧跟着,仿佛泡沫般一个个随着白雾一起消散不见!
道路重新清晰,四周再次绿意盎然。
“师傅!”印豪和憨四同时奔过来,表情兴奋,纷纷伸出大拇指叹道:“师傅,你好厉害!”
“是呀,是呀,刚才那两下简直帅呆了。”
“呵。”袁三爷先是笑了笑,紧跟着,脸上蓦然间又再次严肃起来:“这只是寒水湖给我们的下马威,只是没想到他们已经开始按捺不住了……”
完,他猛的转回身,再次看向寒水湖,訇然张口爆喝道:“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但若侵犯我望乡镇,必然行雷霆一击,绝不姑息!”
这声音明显动用了灵气,自丹田而发,整个峡谷仿佛炸雷般清晰,在这山峦和湖泊间来回荡漾。
“咯咯咯……”
倏然间,阵阵嬉笑出现,将这声音压下。那声音尖细,公鸡打鸣一样,让人头皮发麻。
听到这声音,除了袁三爷外的其他三人都感觉头晕目眩,尽管很远却仿佛就在耳畔,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声源。
“我们快走!”袁三爷蹙眉,看了看自己带着的三名年轻人,脸色阴沉如水。
对方并不惧怕自己的威胁,反而更加猖狂,和厉鬼对话是没有什么道理能讲的。
谁的力量强大才能震慑对方。
甚至很多时候,它们连基本的思维都没有,只有扭曲的杀念,即便遇到强敌也是悍不畏死。
几人匆忙后退,自围栏而出,这一趟不但没有震慑到寒水湖的厉鬼,反而被对方嘲讽。
“师傅,那是什么怪物?”印豪边走边问,满脸的愤愤,在其看来自家师傅是无所不能的,今居然主动认怂,后撤而出。
尤其还是在家门口,这简直不可思议!
“唉……”袁三爷摇头,叹了口气,略显无力的道:“别问了,刚刚带着你们实在不方便,我万万没想到她居然醒了,怪不得教堂出现凶案。明我会通知镇长,将这里的围栏再加一道,同时,刻画更多符箓。”
到这里,他猛的拍了下脑门。
“对了,憨四,你去通知孙二爷,想在这里给祖先下葬,最多两年就得迁坟了。他愿意即可,不愿意就罢了。”
“啊?是。”憨四看起来有些愁眉苦脸,孙家愿意将十年时间缩短到三年,便已经是咬牙决定,如果仅仅两年,那下葬在此又有多大意义?
当然,他也不管这些了,孙家的事,还得他们自己拿主意。
“还有,你们回家好好修炼!”蓦然间,袁三爷话音一转,猛的呵斥起来:“你们两个二十多了,还未晋入问法境,这也就罢了,刚刚在里面连胆量都不够!居然吓的躲在为师身后,连比你们的多的徐醒还不如!”
看的出,这次他是真的非常生气。
“师傅……”
“师傅……”
印豪和憨四同时羞愧的低下头,起来,他们虽然都是孤儿,但被袁三爷收养并且长大,从在其庇护下虽然清贫却并未吃过什么苦,更没挨过饿。
在如今的世道之下,没挨过饿,这四个字便足以已让九成九的人羡慕。
几人回到店里,此刻,已黄昏,大家各自回房。
徐醒则独自立于院中,拳影变换,掌风呼啸,袁师傅教给自己的四方拳对身体的益处远超想象。
原本以为只能强体和战斗的作用而已,可逐渐修炼起来他便发现,原来体魄与灵气修炼是有关系的。
四方拳的修炼,让原本身体灵气运行更加顺畅,很多修炼中经脉的晦涩之处开始通透起来。
整整一个时。
洗漱完的徐醒稍作休息便独自坐在阁楼的床上,口含人参,时而手掌交握,时而单掌朝,时而双掌擎,每过一段时间便改变姿势。
他这种修炼,堪称魔鬼。
整日盘膝练气,几乎不给自己太多喘息的时间,常人哪怕有丝毫的懒惰也无法做的到。
要知道,这种修炼每日进展即便在人参的加持下也不可能太多。
只有长日久才能显现区别,即便如此,徐醒也从未懈怠。
由于达到了参法境中期,人参的消耗也大幅的增长,短短的时间,徐醒手里的钱以及人参已经消耗的七七八八。
清晨,仍黑。
徐醒收功,吐了口浊气,站起身形。
翻开抽屉里自己存放人参的木盒,只剩下最后一根了。
“得想办法赚钱……”越加意识到钱财的重要,徐醒眼珠转动,自己该把配药的事提上日程。
在村子里,很多事都只能靠自己,当年村长配药的一些本事虽然没全学但至少也懂了六七成。
尤其跌打损伤之类,在山里很容易出现的状况,大部分人都会配制。
如今在望乡镇,看似安逸却也要谨慎。虽然憨四淳朴,但自己骗他购买人参是配药,如果没有具体动作也会引起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