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善人一看碧桃没反应,赶紧抬头又对十方说道:“吃瓜子,鹅也求求鸡了。”
十方还是没听懂,但也看到赵大善人鼻子淌着血,脸上青了一大块,忍不住问道:“哎呦,赵大善人,您这是怎么了,雨后村谁不知道您可是头把交椅,哪个王八蛋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把您打成这样?”
碧桃也发现赵大善人鼻子受伤了,她似乎想了想,突然伸出手来,上去一把就捏住了赵大善人的鼻子。
这一下可是谁都没想到,把周围人都惊傻了,就连十方也吓得是目瞪口呆,心说我这妹子看不出来啊,表面上看着是人畜无害,甜美可爱,原来蔫坏蔫坏的,人家明明鼻子伤的不轻,你还一声不吭就落井下了石,手下的可真够黑的,是哪儿疼往哪儿打啊,这一把上去,还不不把赵大善人给活活疼死。
赵大善人自己也愣了,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碧桃的手一捏住他的鼻子,顿时就觉得脸上疼痛大减,紧接着就觉得一股清凉舒爽的感觉从鼻尖直通肺腑,是说不出来的痛快。
这时碧桃把手一松,赵大善人是阿嚏阿嚏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瞬间觉得鼻子里是通畅无阻,非但不疼了,似乎连自己常年的老鼻炎都没感觉了。
赵大善人愣了片刻,是大惊失色,扑通一声冲着碧桃就跪了下去。
此刻周围人个个都瞪大了眼睛,谁都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是谁?赵大善人,雨后村顶了天的人物,冲着一个叫花子和一个小丫头跪下去了,这要不是亲眼看见,谁能相信?
就见赵大善人跪在地上,冲着碧桃一边作揖一边说道:“您真不是个人啊!”
十方更懵逼了,心想这什么乱七八糟,赵大善人是被碧桃妹妹一把捏傻了吧,怎么嘴里骂着,身子却跪着不停作揖。
就听赵大善人又喊道:“您是仙姑下凡,是活神仙啊,仙姑救命,仙姑救命,仙姑你发发善心,快救救我儿子吧,十方,我也求求你了。”
众人这才听明白,原来方才赵大善人说的“菇凉,鸡哈哈上心,求求鹅儿子吧,吃瓜子,鹅也求求鸡了。”其实是”姑娘,你发发善心,救救我儿子吧,十方,我也求求你了。”
这下子不仅在场的人呆若木鸡,就是十方也盯着碧桃,一脸惊奇之色,好半天才问道:“妹妹,这怎么回事?怎么你用手摸一下,就把赵大善人的鼻子给治好?”
虽然十方也知道碧桃可能会什么杨柳,桃木,香樟这样的枯木逢春之法,但不管是之前红鸾给自己治伤,还是蛛巢中碧桃给自己驱毒,那可用了老长时间了,这就摸了一把,就治好了赵大善人的鼻子,因而就没往枯木逢春之法上面想。
碧桃却说道:“对啊,我是帮他把鼻子治好了,你忘了你中了妖毒,不就是我帮你治好的吗?”
十方这才反应过来,但依旧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时赵大善人的家丁一看,主子都跪了,那自己怎么还好意思站着呢,呼啦一声,全跪在碧桃前面,纷纷磕头作揖。
“仙姑大人,求您发善心,救救我家少爷吧。”
碧桃见面前乌压压跪了一大片,也愣了,茫然问道:“你们家少爷,他是谁啊?”
十方这才在碧桃耳边轻声说道:“他们家少爷就是方才你用花粉打跑的那个大坏蛋,他就是这财主的儿子。”
碧桃这才明白过来,嫣然一笑。
“他没什么大事,就是中了些杨柳花粉,只要你们用清水好好把他口鼻和脸洗干净,一会儿就不痒了,要是能洗个澡就最好了。”
赵大善人一听,慌忙叫一个家丁赶紧回去,告诉家里让赵百家尽快沐浴净身,同时又对碧桃是千恩万谢。
十方一看这么多人一直跪着也不是个事儿,就伸手先把赵大善人给扶起来。
但奇怪的是,赵大善人起来后,也不知道为何,一张老脸红的跟个枣一样,哼哼唧唧,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事还想说,但却说不出口一样。
十方也不傻,一看就知道赵大善人肯定还有事,只是不好说出口来。
因而身子凑前,在赵大善人耳边说道:“赵员外,是不是还有什么难言之隐啊,要是不好当面说,你悄悄告我,要是能办到的,我二话不说。”
赵大善人更是一脸羞臊,这才站起身来,压低声音说道:“十方啊,这……,唉!真是家门不幸,让我养了这群畜生,方才我一看仙姑这模样,就知道肯定是赵福那小子动了坏心思,所以被仙姑惩戒,百家身上的奇痒刚才仙姑说了怎么治了,但赵福这畜生还有个地方伤的太严重了,关键这地方又不太好说……”
十方微微一愣,努力回忆了回忆,也抿嘴一笑,才在赵大善人耳边说道:“我想起来了,赵员外,你说的是不是赵福大爷那小便的地方。”
赵大善人狠命的点点头,便拉着十方到了一旁,压低声音说道:“十方,咱爷俩儿有啥我也不瞒着你了,赵福他爹当年就一直服侍我,我也是看着这个畜生长大的,后来他爹死的早,我也就一直把他养大了,就跟半个儿子一样,从小就让他跟着百家。”
说着,赵大善人又叹了口气,“唉,虽说这小子不成器,但赖好也是个男人,咱们也都明白这种痛苦,你说这回来都半天了,那东西肿的跟个萝卜一样,也不知道这畜生脑子里琢磨的是什么,肿这么高还一直支棱着,这尿憋的都要死要活的了,但就是撒不出来?”
“我寻思,这要再耽搁下去,恐怕就要绝后了,刚才见仙姑用手就能治伤,但那地方我又不好求仙姑去治,这要是再从龙门县请郎中来,也来不及不是,所以求你,问问仙姑,看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可别让赵福被尿给憋死啊。”
十方听了也有点为难,虽说赵福平日里没少跟着赵百家欺负自己,但既然赵大善人都开口了,要真给人家绝了后,的确是有点损阴德。
而且十方也纳闷,按说撞一下应该没这么严重,怎么赵福这小子伤的这么重呢?
十方早忘了,赵福不光被石子包撞了一下,还被他狠狠踩上了一脚,而且那小子一见碧桃,忍不住脑子里都是不可描述之事,这一来了本能反应,登时是伤上加伤。
十方也琢磨:“赵福这伤倒是真不方便让碧桃治,本来是能请干娘的,但要是请干娘的话,她肯定要问起碧桃,我又该怎么解释?”
“丹杏姐姐才走没两天,我就又弄出来个碧桃妹妹,老太太知道了非跟我玩命不可,这找干娘也不成,看来还是只能问碧桃妹妹看看有什么办法了。”
赵大善人一看十方皱着眉头,也知道他为难,但雨后村的确没个正式的郎中,总不能让赵福最后活活被尿给憋死吧,因而是一求再求。
十方也只能对赵大善人说道:“我可以帮你去问问我妹妹,但能不能治,我也不敢打保票。”
赵大善人干干点头,“赵某明白,你先问问,要是不行,我再想别的办法。”
十方这才一脸为难的来到碧桃身边,但也觉得这实在开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