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彪眼角似乎都瞪裂了，“兄弟，难道忘了？你昨日来孝沧，为何没要到一点吃食，不正是因为无用之人，无饭可食才被蒋毓技羞辱的吗？”

十方一愣，转瞬间怒容满面，“难道……”

“没错，他们就是把我隐娘变成了无用之人，最终把她活活饿死的。”

十方也被王大彪感染，气的一拍桌子，“大哥，你也是条好汉，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你亲姨娘呢？”

王大彪听十方一问，堂堂七尺男儿，眼圈一红，竟流出了泪水。

“兄弟，你哪里知道，当时我并不在孝沧。”

“不在孝沧？”

“兄弟，你有所不知，当时我爹娘相继过世，我继承了我爹保正的职位，按照青铜律法，要前往顺安府，跟大保长研习两年，他们就是在我走后，弄瞎了我姨娘的双眼，才把她老人家活活饿死的。”

“还弄瞎了尹婆婆的双眼？”十方肺都要气炸了。

“我姨娘一向身体硬朗，如果不是这样，如何把她变成个无用之人？”

“蒋毓技他们可真是歹毒！”

“他们弄瞎了我姨娘的双眼，之后蒋毓技出面，孝沧的规矩决不能破，如果谁敢给无用之人饭吃，贺家第一个就不会答应，我姨娘这才活活被饿死了。”

十方已然怒极，“我本以为蒋毓技只是人品低下，却没想到他竟心如蛇蝎，如此一来，的确不可能有他们杀饶证据。”

“等我知道我姨娘死了，也曾到顺安府鸣冤击鼓，就是没有证据，加上贺家势力太大，如果大保长见我可怜，从中周旋，连我都可能被问个诬告之罪。”

十方此刻眼神都立了起来，“杨毓成这等良心狗肺之人，难道贺立业在他杀死尹婆婆之后，还能收他为徒？”

王大彪偷眼一看，十方脸都气白了，心中暗喜，表面却长叹一声。

“当时贺立业根本不在孝沧，是贺夫人代表贺立业收下的杨毓成。”

“贺夫人收下的杨毓成？”

“是啊，对他们贺家来，杨毓成精通衣饰，又带着宝贝毫厘纳做投名状，贺家自此五道工序俱全，哪还会计较我姨娘的性命。”

王大彪怒容满面，长吁短叹，十方忍不住道：“大哥今特意叫我来，莫非是有想法，想替尹婆婆报仇雪恨，如果这样，大哥放心，有用到我十方的地方，绝不推辞。”

王大彪却赶忙道：“兄弟，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跟你这个真不是为了让你替哥哥报仇，而是想劝兄弟赶紧离开贺家，可千万别淌他们家的浑水了。”

十方一愣，“大哥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姨娘被他们活活害死，你就不想报仇？还是你信不过我十方？”

“兄弟的哪里话来，我要是信不过兄弟，又岂能将秘密告诉兄弟，我全是为了兄弟你着想。”

“为我着想？”

“是啊，你不知道，在我姨娘出殡那，还出了一件怪事。”

“哦？什么怪事？”

“我姨娘下葬那，刚立好墓碑，不知从什么地方，来了一只怪鸟，落在墓碑之上，竟口吐人言，言十年之后，海中湖蓬莱自会到贺家讨回用器毫厘，替我姨娘讨还公道。”

“还有这等怪事？”十方也颇为吃惊。

“当时好多人亲眼目睹，不仅如此，怪鸟完之后，口喷鲜血，将一身羽毛都染成了鲜红之色，紧接着就倒地而亡。”

“什么，死了？”

“没错，当时把杨毓成吓的站都站不起来，还是蒋毓技不信邪，当众烧了怪鸟尸体，这事才不了了之。”

“海中湖蓬莱，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十方心中疑惑。

王大彪见十方面带疑惑，赶忙又道：“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之前贺夫人突然死了，我才想起来，今年刚好是十年之期，而兄弟你恰好又在此时来到孝沧镇，所以……”

王大彪欲言又止，十方略微一愣，顿时明白了王大彪的心思，便问道：“所以大哥害怕我不知实情，无意间坏了事，才劝我离开的吧？”

王大彪一看十方猜中了自己的心思，赶忙道：

“兄弟这你可误会了，方才我听兄弟贺家丢了毫厘，可见怪鸟的恐怕不假，定是有什么神怪来了贺家，拿走了毫厘，贺家恐怕要有大事发生，我怕兄弟一时不差，万一被殃及池鱼，才跟兄弟细前情。”

十方表面感激，心里却一阵好笑：“怕我殃及池鱼，我看他怕的是我会坏了他的事吧。”

不过转念一想：“难道真有什么人十年后来贺家替尹婆婆报仇才杀了贺夫人？似乎又不太像，如今毫厘还好端端在贺家原封未动，丢的反而是冯兴家所用的寒蝉，难道只是巧合吗？”

王大彪见十方一言不发，还以为十方不信，又道：

“我也知道这事来匪夷所思，别兄弟你了，就是我自己也不信，但的确是千真万确。”

十方又回道：“大哥肺腑之言，我岂能不信，只不过想问大哥一句，难道真的不想替尹婆婆报仇吗？”

王大彪微微一愣，才回道：“怎么不想，但我心里清楚，如今贺家如日中，又过了这么多年，想要将他们问罪无异于痴人梦。”

十方点点头，又问道：“那如果真要是有什么怪物为尹婆婆报仇而来，大哥希望我怎么办呢？”

“如果预言的是真的，有什么神怪能替我姨娘报了仇，我当然求之不得，我唯独担心的就是兄弟你的安危啊。”

王大彪的是情真意牵

二人心照不宣，王大彪见十方一再不表态，最后索性直。

“兄弟，打开窗亮话，我也曾有耳闻，听兄弟你们这行是人裹尸，马挂头，脚踩阴阳，不分对错，只拿钱办事，是也不是？”

十方点零头，“不错，的确如此。”

“既然如此，我斗胆求兄弟你看在哥哥的面上，不要管贺家的事情，如果兄弟能答应我，事后我保证不亏待兄弟。”

十方望着王大彪心中暗想：“凶手会不会就是王大彪呢？”

因而道：“这个嘛，倒不是兄弟驳王大哥的面子，而是贺员外已经承诺兄弟，酬劳一万贯，我要是收两边钱，可有点对不起我死去的师父。”

王大彪一听贺立业出价一万贯，也傻眼了，不过听十方的意思，并没有把话死，眼珠转了转，又道：

“当然了，我的财力是不能和贺立业相提并论，或许有一贺家真的出了大事，到时候别一万贯，金山银山也会许给兄弟，只不过能不能兑现可就不一定了。“

“哦？大哥这是什么意思？”十方听王大彪这么一，疑心更胜。

“兄弟你看得明白，能从贺家把毫厘悄无声息拿走的，肯定不是泛泛之辈，不定接下来就要死人了，难道兄弟真愿意甘冒风险而为吗？”

“这个嘛……”十方略一犹豫。

“兄弟，万一，我的可是万一，贺家真有什么神怪复仇，兄弟万一不是对手，到时候别钱了，不定白白跟着贺家陪葬，就算兄弟神通撩，就能保证贺家平安无事之后，不会忌讳兄弟知道内情吗？”

王大彪这番话十方倒也不是没想过，只是心念黛靡的增衣之恩，更重要的是想在她面前证明自己是个有本事之人，所以才想查明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