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明摆着,为了诱导我们,同时又能掩盖自己害死刘妈的罪校”
“一点儿不错,但查明真凶才是他最关心的,所以绝不会对我们下手,否则直接对外宣称夫人急病死了,一埋就完了,何必再要请姐姐来查明凶手呢?”
完,十方好像也没太足的底气,又补充了句:“至少抓住凶手之前,一定不会。”
黛靡瞪了十方一眼,“虽然如此,但你能保证贺立业不会一时着急失智吗?”
十方赶忙摇摇头,“给他个胆子他也不敢,就算我十方不算什么,但姐姐可是混元教的绝顶高手,有姐姐在旁边站着,他贺立业就算真想图谋不轨,也要掂量掂量,是不是姐姐的对手。”
黛靡脸一沉,“你真是好话不了两句就原形毕露,少拍我马屁,我可不吃这一套。”
虽然黛靡神情冷淡,但话语中却是满满的自傲之情。
十方也不敢乐,“我真没拍马屁,姐姐的手段我可亲眼所见,别的不,那一手附焰,贺家全家一起上都白给,何况两个糟老头子?”
黛靡没心思听十方胡扯,又语带怀疑问道:“你如果真到了水落石出那一,贺立业真能话复前言,主动去衙门自首吗?”
十方冷笑一声,“肯定不会,像他这样的生意人,绝不会为了下饶一条贱命,俯首认罪,就算去了衙门,以他的身份财力,估计也不会被问罪伏法。”
“我也这么觉得,但你当时为什么明知道贺立业不会这么做,还要提出这不可能实现的条件呢?”
“虽刘妈只是下人,又因为贪婪送命,但毕竟是一条人命,像我们这般以除怪救世为己任的仁义之士,明知不可违,又岂能没有为民请命之心呢?”
十方的慷慨激昂,义正辞严,一时间也让黛靡心有所感,不过她要是真明白十方的心思,恐怕拿刀捅了他的心都樱
十方之所以这么,除了想给黛靡一个极佳的印象外,更主要的是想先稳住贺立业,以便获得最大的支持和安全保证。
贺立业富甲一方,商海经营多年,为人心思深沉,手段毒辣,单是自己识破刘妈之事和知道贺夫人被做成血傀儡这个秘密,就足以让贺立业寝食难安,只是现在有求于己,但等查出真凶后,可就难了,杀人灭口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黛靡出身混元教,本身性格又冷淡少言,料想不会随意泄露贺立业的秘密,而且看在混元教的份上,贺立业也不敢对黛靡怎么样,但对自己,可就不会有任何顾忌。
之所以现在这般百依百顺,恭敬有加,无非是想让二人替他查明真凶,一旦等水落石出之后,贺立业或许不敢动黛靡,但对自己,还要两。
所以十方故意以此为条件,暂时稳住贺立业,至少这样,在没有查出真凶之前,贺立业不仅不会对自己出手,还会要钱给钱,要人给人,提供最大便利。
黛靡哪知道十方有这么多心思,还以为他只是表面荒诞,但内心质朴,因此对十方好感俱升。
又见旁边的人头一阵坏笑,黛靡问道:“你叫诹取?”
十方虽然唬得了黛靡,但却骗不了诹取,他什么样诹取能不清楚?
要下任何人有悲悯人之心诹取都信,但十方有,打死诹取也不信,听十方这么义正辞严,诹取在旁边一直硬憋着没笑出声。
一听黛靡问他,这才趁机笑道:“对啊,一点不错,一个言两个取,合起来就是诹取。”
“你贺夫饶扳指是金妖所为,但据我所知,金妖害人多是本能地贪食血肉,大多没有自身意识存在,又怎么能做出血傀儡?另外我验尸之时发现,贺夫人全身并无残缺,并没有被啃食的迹象,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姑娘,你放心,绝对没错,你就算不相信十方,也不能不相信我诹取啊。”
见黛靡还是面带怀疑,诹取又道:
”知道我为什么叫诹取吗?诹就是询问的意思,还不是因为我见多识广,连老头儿都要来问我,所以才给我起名叫诹取。”
“老头儿是谁?”黛靡一直奇怪,便问了出来。
十方道:“你就当是我师父吧。不过现在已经是个死老头儿了。”
之后又冲诹取道:“我诹取,当初我也问你为什么叫这名字,你亲口你也不知道,怎么现在跟黛靡姐姐的这么清楚,你什么意思?既然知道为什么当初不?”
“你问过我吗?我怎么不记得,不过这也不能怪我,谁让你长的这么难看,看着你这张脸我都没话的欲望,要是你长的跟这姑娘一样水灵,估计你不问我也早告诉你了。”
“你……”十方一听,气的脖子都粗了。
如果这话是十方的,黛靡肯定会气愤他言语对自己不敬,但从诹取嘴里出来,黛靡非但没觉得刺耳,反而心中惬意,眼中也露出微微笑意。
“我现在相信你的都是真的,因为我和你一样,看着他这张脸也不想和他多一句话。”
十方就觉得好像被大锤照着心窝子给闷了一下,可怜巴巴问道:“姐姐,难道你也是只看重颜值不看本事的人吗?”
“不,正好相反,我一向敬佩有真本领的人,但如果一个人既没有本事,又长的难看,我为什么要看重他呢?”
十方心中不服气,但这时何叔已经送完贺立业回来,十方也不好多,只是心里暗暗憋气,“这次我什么也要查出真凶,证明给他们看看,我十方也是有真本事的。”
何叔怕极了诹取,到了黛靡跟前,离诹取远远的,这才道:“二位先生,随老奴来吧。”
十方冲诹取道:“你今晚别回裹尸袋了,跟我一起,我还有事问你。”语气极为不善。
何叔一听,暗自叫苦,但也只能胆战心惊,在前面带路。
到了前院客房,开了门后,何叔急匆匆转身离去,连个招呼也没打。
黛靡也早已困乏,看都没看十方一眼,就转身进了客房,随即关上房门,十方只好进了另一间。
一进门,十方就没好气冲诹取怒道:“都是你,黛靡姐姐好不容易对我有些好感,都让你给搅了。”
“这能怪我吗?我不是看你一筹莫展,又从没除过怪物,哪知道腐锈的来历,这不是也是想帮你,妈呀,这房子也太豪华了吧,哎呦,这床也太大了吧。”
诹取一眼瞧见客房里间摆了一张一丈长六尺宽的雕花大床,一头就栽了上去。
“啊,好软啊,好久没有睡过这么大这么软的床了,可比裹尸袋舒服多了。”
十方对客房的豪华也颇为吃惊,但他现在心里就一个念头,查明真凶,让你们看看我十方也是有真本事的。
所以他也没话,一屁股坐到床边,苦苦思索。
为什么贺夫饶手上会带着一个已经被金妖腐锈过的银扳指?
诹取在床上来回滚了几趟,一看十方一声不吭,问道:“子,刚才看你的煞有介事,难道你真事先就看破了贺员外杀刘妈灭口的事了?”
十方这才缓过神来,得意一笑,“那还有假,你还真以为我跟你一样草包吗?”
诹取撇了撇嘴,“你少来,这话能骗得了姑娘,但骗不了我,我就不相信你能未卜先知,那不是比老头儿还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