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清楚？”黛靡在旁边问道。

“是啊，赖好我跟着老头儿也挂了几十年头，要连这个都不清楚，不是白吃了几十年包子。”

黛靡完全被诹取给糊涂了，心：“这人头一会儿老头，一会儿包子，都的都是什么意思？”

十方可心知肚明，他怕诹取万一的高兴，停不下来再把自己的底儿给漏了，赶忙大声道：“诹取，废话少，你就这扳指到底代表什么意思就行了？”

诹取一看十方急眼，只好打住话头，没好气道：

“代表什么意思我可不清楚，我又不是老头，不过为什么生锈我倒是知道，因为这是一种特殊的怪物干的。”

“怪物？！”十方就是一惊。

黛靡却眼中一亮，“难道你的是金妖？”

诹取点点头“还是姑娘有见识，就是金妖。”

“金妖？什么东西？”十方一脸茫然。

“金妖就是五行属金的妖怪，会一种叫做腐锈的能力，能让下间所有金属生锈腐烂，就是金银，也能变成锈粉，所以这扳指就是被金妖腐蚀掉了。”

十方闻听，面如呆木，就连地上的贺立业也忘了害怕，惊声叫道：“金妖？刚才十方先生不是已经确定这是人干的吗？怎么又出了妖怪呢？”

诹取扳指是被金妖所腐，登时将十方之前的种种论断推的一干二净，三人均是大吃一惊。

黛靡虽然知道金妖腐锈，但之前被十方惊饶推断能力所折服，就没往妖怪那方面想，也认定真凶是人而不是妖怪，此刻经诹取一，也点点头。

“下妖怪，以五行区分，其中属金的统称为金妖，金怪，这么真凶并不是人，而是金妖？”

“是不是金妖杀人我不知道，但这扳指的确是被金妖腐锈无疑。“诹取回道。

见十方满脸惊诧，诹取又道：“不过这腐锈，也没什么神奇，是下金妖都会的法术，就像混元教属火，姑娘会附焰，你披幡就会的聚水一样，都是各自五行中最基本的法术。”

贺立业这时也没工夫害怕了，“这么真出了妖怪？但十方先生不是确定无疑地是人干的吗？”

诹取摇摇脑袋，用一副关自己屁事的欠揍语调道：

“这我哪儿知道，十方先生才是夜提刑，你该问他啊，反正我只能确定这扳指是被金妖腐锈的，别的我就不清楚了。”

十方也万万没想到，好不容易发现的最大疑点，竟然是怪物所为，但如果真是怪物杀死了贺夫人，那为何又要把夫人做成血傀儡呢？

因此十方问道：“诹取，你确定这是什么金妖所为？”

“肯定没错，当年老头儿在淮安府除过金妖，我亲眼所见，那次可真险，老头儿自己五行就属金，好悬没被金妖给锈掉，好在有我诹取，一把火把金妖烧个半死，才被老头儿给除了，要没我，老头早化成锈粉了。”

十方没心思听诹取自吹自擂，脑子跟走马灯一般，不停转动，直到身后的六魂幡全都变成暗灰色，也没想出任何能合理解释的理由出来。

“行了，你也别硬撑了，本来就一整没休息，好不容易染黑的六魂幡让你一会儿全用完了，你现在也想不出什么，还不如早点睡一觉，让爽灵恢复一下，不定明日起来，就有新发现了。”

诹取刚完，何叔一推门走了进来，“老爷，客房已经给二位先生备好，老奴……我的妈呀，怪物！”

话没完，何叔见一个人头在半空中浮着，两只如同蒲扇一般的耳朵来回扇动，顿时两眼一翻，躺倒在地，不省人事。

黛靡赶紧过来，给何叔捶打前胸，好半才把何叔救醒。

何叔嘴都哆嗦了：“哎呦，可吓死老奴了，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诹取在旁边嘬着牙花子瞅了瞅地上的何叔，一脸不屑，心：“我刚才就看出来，一圈人就属这老头胆子最，人家贺员外怕归怕，也没见昏过去，他倒好，直接没气了。”

十方也有些尴尬，给何叔明缘由，又对贺立业道：“贺员外，黛靡姐姐，如今夫人之事大出我的意料之外，看来其中还有我们不清楚的缘故，我还要再细细斟酌一下。”

贺员外也早折腾的筋疲力尽，又害怕诹取，更是心惊胆战道：“的确，如今时候不早，贺某也极为疲惫困乏，老何，你这就带二位先生去客房歇息，明日再求二位赐教。”

何叔咧着嘴，勉强答应。

“员外，虽然现在出现难以解释的怪物，但我还觉得真凶极有可能是人，因此还需要贺员外做些功课。”

贺立业急忙点头，“先生尽管，要我做什么？”

“一方面查一下木坊里究竟有谁曾经做过厨师或者仵作，另外贺员外再仔细想想，看看到底有没有什么极端仇视贺家的人，至于其他的，可能还要有新的发现之后，再考虑下一步的动作。”

贺立业满口答应，对何叔道：“老何，明日一早，你传下话去，整个木坊从上到下，都要听二位先生差遣，哪个敢不听，决不轻饶。”

“是，老爷。”

十方又道：“员外，别人好，但您那几个少爷姐恐怕不会这么容易听命的。”

“老何，毓技他们那里，你亲自挨个去一趟，是我的意思，让他们不可造次，全力配合二位先生，否则就逐出门墙！”

“这个儿……是，老爷，老奴记下了。”

黛靡虽然心中满是疑问，但也知道仅凭现在的情况，恐怕再难有新的发现，也就没有多言。

几人一同出了木乡楼，何叔先服侍着贺立业回房，请黛靡和十方在楼前稍事等待，战战兢兢陪着贺立业先走了。

黛靡见只剩下十方和诹取，这才一板脸问道：“你跟我实话，你到底是不是夜提刑？”

十方就料到黛靡肯定会问，早想好词儿。

“姐姐，这还有假？我骗得过别人，哪能骗得过姐姐你？你看，六魂幡，飞头蛮，挂头披幡，货真价实的走畦人。”

“但你之前口口声声你是远近闻名，声名显赫，为什么飞头蛮却你是初出茅庐？”

“姐姐，你误会了，之前我是个徒弟，是跟着师父一起远近闻名的，这不师父死了，传我了衣钵，所以诹取才我是初出茅庐，这也不矛盾啊。”

十方怕黛靡还不信，又解释道：“就跟姐姐你一样，之前不也是一直在华山跟着你师尊，难道混元教声名显赫就是因为姐姐你一个人吗？”

黛靡一听十方这么，虽是歪理，但也不好反驳，总不能真混元教就是靠自己才出名的，就没在这问题上多纠缠。

“那我问你，难道方才你真的早看出贺员外隐瞒了刘妈一事，而且还害死了刘妈吗？”

“那当然了，方才姐姐你亲眼所见，贺立业也亲口承认了，这难道还有怀疑？”

“既然你连这么隐秘的事情都能看破，难道就想不到当时贺员外有可能见罪行败漏，杀我们灭口？他们敢对刘妈这样做，难道就不会对我们这么做了吗？”

“这个嘛……”

十方被黛靡一问，眼珠一转，道：

“这个我当然早想到了，但是姐姐，你只看到其一，没看到其二，你再想想，贺立业为什么要大费周折，非要找少爷替代刘妈当第一目击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