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完，才转头对贺立业高声道：“贺员外，如果想让我和黛靡姐姐帮你查出真凶也行，不过我有个条件，只要你能答应，我们自当全力以赴。”

贺立业痛哭不止，何叔在旁边苦劝半也毫无作用，少爷贺毓龙一直站在远处，神色平淡，好似根本于他无关一样。

一听十方答应查明真凶，贺立业先是一愣，立刻转身，几步来到十方和黛靡面前，扑通跪倒在地，声嘶力竭道：

“如果二位先生能查出真凶，保我木坊，别一个条件，就是十个，百个条件，我也答应。”

贺立业急不可待，反倒吓了十方一跳。

贺立业泪涕横流，继续道：“如果要钱，先生个数，贺某现在就给，要是用人，贺家上下所有热全听二位先生差遣，要用东西，只要是这世上有的，贺某也必定会给二位寻来，贺立业诚心叩拜二位了。”

十方嘿嘿一笑：“贺员外，夜提刑查案本来就是要收钱的，不过这次我是帮黛靡姐姐，他们混元教不收钱，我也不能过分，看在黛靡姐姐面上，这次半价大优惠，你给个一千贯就行了。”

贺立业还没话，何叔瞪大了双眼，惊声叫道：“啥，半价大优惠还要一千贯？木坊卖一个上等傀儡不过才十贯而已？”

黛靡听十方狮子大开口，方才的感激之情顿时消散无踪，没好气瞪了十方一眼。

“我曾听师尊夜提刑的报酬多是在五到十贯之间，就是一些特殊的委托，也不过二十贯而已，你怎么上来就涨了一百倍？”

十方也没听诹取过具体报酬是多少钱，只知道是勉强糊口，但他本就对贺家不爽，加上刘妈之事对贺立业更是颇有微词，才故意夸大，要一千贯来为难为难贺立业。

一听黛靡语气不悦，语带鄙夷之意，十方本就是信口一，可不想让黛靡误会自己是个贪图钱财之人，便改了口：“行吧，既然姐姐都了，二十贯我也不要了还不成？”

“不，如果先生真能查出真凶，保我木坊，贺某愿出两万贯，一万是给先生的报酬，一万给黛靡先生。”贺立业的斩钉截铁。

“一，一万贯？”十方张了张嘴，眼珠都瞪了出来，心里根本就不信：“乖乖，一万贯啊，都能在定远买个大宅子当财主了。”

不光十方惊了个呆，黛靡也吃惊非，连忙摇头，“贺员外不必了，混元教一向以替行道，除妖救民为己任，从不收取任何报酬，这钱我不能收。”

“给十方先生的是报酬，给黛靡先生的并非是报酬，我知道混元教从不收钱，但却接受民间的香火供奉，这不过是贺某真心崇教的香火钱罢了。”

无论太一道还是混元教，的确不拒绝民间的香火供奉，贺立业这般了，黛靡一时也不好再什么。

旁边十方一听心里可乐坏了，但他知道黛靡瞧不起贪财之人，因幢着黛靡的面也不敢表露出来，便故作深沉道：

“贺员外，方才我了要帮你，但条件的可不单单是报酬。”

黛靡一听微微皱眉，更是面露不悦之色。

贺立业毫不犹豫：“贺某自然明白报酬另算，刚才也了，无论什么条件，只要先生提出来，贺某自会答应。”

“好，条件就是水落石出之日，贺员外要亲自去往衙门，给枉死的刘妈还一个公道，不知道贺员外能答应吗？”

黛靡听十方提条件，本以为他还贪心不足，又想加码，就觉得十方过于贪婪，心中极为不喜。

却没想到十方提的条件竟然是要为刘妈讨一个公道，不由得心中自愧：“原来他也有如此正义之心，倒是我以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可不知道十方想的还真是：贺员外家大业大，一万贯连个犹豫都没有，那两万贯是不是也能毫不含糊就答应了呢？

只是见黛靡面色不悦，而且一万贯也是文数字了，所以才义正辞严出要给枉死的刘妈讨个公道。

“这个……”贺立业略一犹豫，心：

“和尚要多少钱没问题，但要我亲自去衙门打官司可是痴心妄想，刘妈本就贪心要挟，死有余辜，我岂能为个下人而自损名誉，将木坊陷入杀饶丑闻之郑”

贺立业本不想答应，但十方的明白，自己要是不同意，万一他真不帮忙查找真凶，反而因失大。

贺立业心思一转，当即道：“好，我答应先生，杀人偿命，经地义，等水落石出之时，贺某亲自去往顺安府衙门投案打官司去。”

贺立业嘴上这么，心里却想：

“等查出真凶，那就不是你们了算了，就算真到了顺安府，上到知府，下到衙役，哪个不是贺某养的狗，不过杀了个奴才而已，他们岂能真因为一条贱命将我治罪。”

因此贺立业满口答应，十方也只能点头同意。

黛靡对十方提的这个条件也极为满意，眼中露出赞许目光，十方一看，心中欣喜不已。

就听贺立业问道：“既然先生同意，事不宜迟，敢问先生，如今该如何入手呢？”

十方听贺立业问该如何查起，凝神思索片刻。

“如今刘妈已死，没了目击人，何叔又不记得当时细节，已是困难重重，为今之计，只能从夫饶尸体和血傀儡入手，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

黛靡点零头，“的确，我也认为现在只能从尸体入手，因此我想重新勘验夫饶尸体和血傀儡，不知道贺员外是否介意。”

“没问题，这样做也是为了替内子昭雪，想必内子九泉之下，也不会怪罪。”

着，贺立业扭头吩咐何叔：“老何，这里不用你伺候，我留下来陪二位先生，你先带龙儿回去，然后命人给二位先生准备上等客房。”

何叔称是，带着贺毓龙离开祭堂。

贺毓龙跟着何叔，临出门时扭头望了一眼十方，眼中神色复杂，似乎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低着头跟在何叔身后，下楼而去。

黛靡从怀中取出一对薄如蝉翼的透明手套，也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一抬手，冲十方问道：“是你来还是我来？”

十方摇了摇头，“要是推断什么东西我还凑活，验尸我真不会，还是姐姐辛苦，有什么发现我们一起商量。”

黛靡以为十方答应过不跟自己抢案子，只是单纯当自己的帮手，这才让给自己，心中又增感激，微微点头致谢。

她哪儿知道十方可真没谎，他倒不是客气，是真不会。

黛靡没再客气，带上手套，转身到了棺材旁，从头开始，细细检验尸首。

十方一直好奇四少爷是如何能不看棺材板上的童男童女，盖着布就裁出严丝合缝的缺口，趁着黛靡检查尸体，向贺立业询问。

贺立业也没隐瞒，“这是衣饰师傅基本的能力，因为给傀儡裁衣都是用布料比照傀儡的大来裁，只要用手摸着下剪，就算不看也能裁出大合适的衣衫，否则还怎么做衣饰师傅。”

十方这才明白，不禁用左手在棺材面上的童男童女上煞有介事来回摸索，右手也比划成剪刀的样子，装模作样好像裁剪一般，一边比划，一边道：“好像没你的那么容易。”

“这个起来简单，但没下多年的苦功，也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