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都没有到过苗族地界,不过听说苗族人民风彪悍,而且擅长用蛊,各种传闻更让苗族人神秘莫测,如今这沪佳街居然是在这里,着实让我们都感到意外。不过眼见这都久性格豪爽健谈,热情好客,我心头的不安才被驱散了不少,心想若是有了都久的帮助,或许去沪佳街也没有那么艰难。
我们大概把都久的村子了解了之后,大巴车已经走了大概一个小时了。这时,车子忽然晃了一下,大概因为路上太坎坷,所以车子颠簸了一下。而正在跟我们说说笑笑的都久,脸色忽然就变了,扭头看向坐在我们后面的四个人,急急问坐在前排靠走廊处的女人,开口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那女人被他忽然的疑问问的莫名其妙的,皱着眉头开口说道:“我四十八了,怎么了?”都久却没有理会她,又问坐在这女人里侧的女人道:“你呢,今年多大了?”另外一个女人也是一脸惊疑,却还是回答了他的话道:“我五十一了。”
都久又跳过了她,再接着问坐在后排靠走廊的老头子,问道:“老哥,你多大了今年?”都久一连问了好几个人的生日,却什么都没有说,这几个人都一脸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都久了,我们三个人也暗暗奇怪,不知道都久为什么要问人家的年龄。
“我今年六十七了。”那老头子被问到时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但又补充了一句道:“不过应该快六十八了,这日头稍微偏西时,我正好出生……对了,你问这个干什么!”都久的脸色又刷的变了变,然后站起身来,对我们三人说,“三位小兄弟,前面是我闺女家,咱们下车稍微歇歇脚。”
我们看了看路边,马路边倒确实有几户人家,不过刚才都久一句都没有提他闺女就住在附近,如今问了几个人的年龄之后,竟然忽然要我们下车,去他闺女家歇歇脚?很明显,这都久是在骗我们!“走吧,老人家一番心意,咱们别辜负。”一直没有说话的真龙却站起身来,让司机停了车,率先朝车下走去。
我和吕璇滢都愣了愣,也不再多说什么,跟着都久一起下了大巴,顺带也把都久的两个大编织袋拿了出来了,站在路边目送大巴车越走越远。“大爷,好好的,为什么咱们要下车?”吕璇滢还是不太明白,等大巴车走远后他才说道:“很明显,这几户人家中,肯定没你闺女家。”
都久脸色还是不太好看,竟然接了一句,道:“当然没有我闺女家,我骗你们的。”他这么直爽承认是骗我们,我和吕璇滢倒一下子愣住了,不知道该问什么才好。我和吕璇滢愣住之后,倒是真龙开口了,缓声道:“老人家刚才救了咱们一命。”
都久这才诧异看向真龙,目光挺深的,呵呵笑了笑,也不多说什么,只说了声道:“待会儿应该还有过路车,等一会儿就行了。”我和吕璇滢还暗暗好奇,这都久不过刚才问了几个人的年龄,又让我们下了车而已,怎么救了我们的性命了?可都久面色忽然严肃了起来,没有再像刚才一样跟我们聊天,我和吕璇滢也不好问什么,只想着等有机会了问问怎么回事。
不过空明市开往富裕县的大巴车实在太少,我们又整整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有一辆出租车同意送我们过去了,出租车往前走了大概十来分钟的样子,我们赫然看到:刚才我们乘坐的那辆大巴,被横过马路的一座桥上的石块砸中,车身半中间已经被砸的彻底凹下去了。
让我们骇然大惊的是,这大巴被砸中的地方,正好是刚才那四个人坐着的地方!我们乘坐的出租车经过时,救护车和巡捕都到了,场面一片混乱,有几个人担架上抬着几个人急匆匆朝救护车奔去,那几个人都是血肉模糊的,显然受了重伤。
出租车走出去很远了,那辆大巴的影子都看不到了,吕璇滢才惊讶看向都久,带着满满的震撼和崇拜,开口道:“都大爷,你居然可以预言到那辆大巴要出事?你这也太牛逼了吧?”都久面色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始终阴沉沉的,好像他不仅逃了一命,而且还救了我们三个人一命,没有丝毫喜悦感,反倒更忧心忡忡一样。
“都大爷,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预言到大巴要出事的?你就是问了问他们几个人的年龄……可就算问了年龄,这跟大巴要出事有什么关联?”吕璇滢好奇心一向很重,很难得有他不知道的事情,所以一直追问都久。都久却没有多说,只是紧紧盯着路面看,我试着跟他说了几句话,他也敷衍性的回答了几句,明显没有了刚才的热情。
看他好像不太乐意说话了,我和吕璇滢也识趣的没有再多嘴,看了看真龙,真龙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我猜他肯定知道什么,就打算干脆等到地方的时候问真龙算了。又坐了多半个小时的出租车,我们终于到了富裕县城,都久没有停下来歇脚的意思,说他天黑之前还要赶回他们村子,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去他们村子。
我们本来就是冲着沪佳街去的,但这沪佳街居然是在偏僻的苗寨内,如果没有都久当向导,我们只怕是要绕弯路,所以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就说要跟都久一起回去。我们三个人主动掏了一笔钱,雇了一辆面包车一起朝箐台村赶。在大巴上见识了都久的手段后,吕璇滢对都久就特别佩服,在去往箐台村的时候,她抢着替都久提着两个巨大无比的编织袋,一直兴冲冲撵在都久身后,问东问西的问个不停。
见吕璇滢如此殷勤,都久倒也没有像在县城那么面色严肃了,除了大巴上如何预言到大巴要出事之外,其他的倒也耐心回答了吕璇滢。富裕县距离箐台村倒不是太远,只是去往箐台村的路很难走,除了一小部分的水泥路之外,其他的竟然还都是土路,这土路坑坑洼洼的,面包车不停的颠簸,我们坐在后排差点都能从座位上蹦起来。
就在我差点要被颠的吐出来的时候,都久说到了。我当时已经被颠簸的难收到了极点,听都久说到了之后,我立刻就奔出了出租车,蹲在地上干呕了几声,直到觉得胃里稍微舒服些后,才站起来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打量了一番之后我才发现,我们现在竟然站在了一座半坡前!
坡上有一条蜿蜒的小路,弯弯曲曲朝深处蜿蜒而去,一眼看不到尽头。因为是深秋了,半坡上郁郁葱葱的长了半人多高的野草,掩映着这条小路,更显得幽深荒凉。“都大爷,你们村子呢?”吕璇滢提着两个编织袋,看了看眼前的山坡,好奇问道:“你们村子在这山坡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