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一例外,所有人都对徐卧龙保持着尊重,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已然成为了徐家的掌舵人,这是绝对无可争议的事情,因为放眼徐家,即便是不缺能人异士,也不缺有心的黑马,但能够有着徐卧龙威望的,找不出一个。
让所有人都有着这种心理,这已经足以说明徐卧龙的能力。
“人走了。”徐卧龙长长呼出一口气,然后说着,在老人吐出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他似乎感觉到了一股无形之中的枷锁压在了他的身上,乃至让他有几分喘不过气来。
这便是这个老人所承受的东西?
徐卧龙扫过所有人,并没有作声,只是对一旁的一个光头低声说了一句,然后便直接上了楼,他好奇老人所留下的最后一句话,究竟是何等重要的东西能够让他留在最后一刻才告诉了。
一直来到山庄顶楼的书房,推门而入,直奔第三个书架,然后在第三排一堆老书之中找到了一本看起来无比破旧的《史记》。
抽出这一本厚厚的老书,徐卧龙走到书桌前放下,小心翼翼的翻着,生怕把这一本纸张都已经快要破碎的老书弄坏了。
翻到第96页,是几张不知道夹了多少年有着深深折痕的棕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正书。
徐卧龙扫了一眼书房紧紧关着的门,然后抽出这几张棕纸,从看到第一行起,表情就似乎有几分无法自拔,一直到看过第一张,他的表情已经可以用震惊来形容。
一口气读完这整整九张纸,他并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字,哪怕是一个标点,等他放下这有着年头的纸张后,窗外已经露出蒙蒙亮,而徐卧龙的额头上,却多了几滴冷汗,他几乎颤抖的把这几张纸再次夹在了那一页,拿起这一本《史记》放回原处。
这是一种无法想象的沉重,他一步步回到书桌坐下,几乎整个身体瘫倒在椅子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徐卧龙喃喃自语的说着。
“这个江湖之上,究竟是什么”
揭露真相的过程往往比起真相要更加更加的恐怖。
这看似平静的一夜过去,而等有人能够看到青森高尔夫顶楼的场景后,就再也不会如此认为。
两个男人相对而坐,一人身后仅仅只是有一个驼背的中年男人,而另外一人身后却好似有着千军万马,这注定是一个难以弥补的落差,但两人之间却又好似不存在任何的落差。
一个是这个城市最大的一条地头蛇,而另外一个则是从北方飞来的鹰,这是一场几乎毫无忌讳的开战,失去了那个女人的李真早已经失去的理性,尽管他很清楚,即便是在这里杀了骆擎苍,自己也难逃一死,但他还是来了。
骆擎苍倒是淡然的多,把烟在满是烟头的烟灰缸按灭,然后不紧不慢的说道“你真的以为,是我杀了你的情妇?”
李真眉头跳了跳,似乎很不喜欢骆擎苍的说辞,冷着脸说道“除了你,还有谁?”
骆擎苍笑了,尽管李真身后近三十号人已经有几分蠢蠢欲动,尽管他身后仅仅只有一个几乎没有任何战力的王楚河,但他的身上还有着一种独坐钓鱼台的感觉。
“如果我真杀了她拿到了三字剑,就不会坐在这里跟你谈天了,所以李王爷,我希望你理智一点,别让别人把你当成了一杆枪,一世英名折在一个女人身上,不合适吧?”骆擎苍再次点燃了一根烟,看起来并不是在劝李真,而是在火上浇油。
李真额头上青筋暴起,他不喜欢骆擎苍这个居高临下的态度,他想要告诉骆擎苍在这一座城市,到底是谁说了算。
“到了这一步,我觉得杀了你,对我没有什么坏处。”李真缓缓说着,手中紧握着茶杯。
“你身后的人跟楼下加起来都有五十多号人了,还不算暗处的,今晚是铁了心的要我骆擎苍的人头?”
李真没有回答,似乎算是默认了骆擎苍的话。
骆擎苍笑容不改,继续说着“如果你仅仅只是一个人过来,这个人头,我给你,但今晚你带了这么多人在北城大开杀戒,这人头,我还想多留几天。”
“能不能留住,要看你的本事。”李真几乎是毫无犹豫的摔出去茶杯,身后的亡命之徒就好似接到了号令一般杀了出去。
黎明刚刚升起,一场大战却一触即发。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青森高尔夫下李真的人手人仰马翻,好似被什么杀开了一条血路,一串血红的脚印直通向顶楼。
走在前的,是骆擎苍的右手李解生,而走在后的,是其左手陈枭。
一个悍匪跟一个能够站在京城只手遮天的野心家的差距便是如此。
也就在同时,一通电话跨过了数千公里打到了东城的家属院,接通电话的是一个看起来格外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
电话的内容很简单,挑明了动一动李真这个土皇帝,而这一边,这个男人听的是心惊肉跳,特别是那一句不计任何代价,不计任何后果。
这又代表着什么?
中年男人挂掉电话,他走到窗前,看着冉冉升起的太阳,就好似他的仕途一般,站在这一座城市的顶端,也代表着刚刚开始。
他在等着什么,什么都没有做,尽管他很清楚刚刚电话另外一边的人想要把他拉下马,仅仅只是几句话的事情,但在夹缝之中,他不能站在任何人一边,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经不起任何一边的背叛。
又是一通电话,看着来电号码,这个中年男人眼神之中冒出精光,这便是他所等着的东西。
电话的内容同样异常的简单,对面的老人仅仅说了放下的两个字,这个男人便会意,然后放下手机,给自己的秘书打了一个电话,这一次通话却足足十几分钟。
最后交代完,这个男人才如履重负,有人想要动李真,而有人放下了李真这个棋子,然后现在他所需要做的事情很明确,那就是除掉李真,这个不算是祸害的祸害,这个地地道道的土皇帝,也便是因为这么两通电话,走到了头。
而又是何方神圣再对李真下手呢?中年男人沉思着,那注定是一个他现在还不能去触碰的存在。
此刻,半个小时过去的青森高尔夫,满脸是血迹的李真被身材魁梧的陈枭所死死架住,在他对面安然坐着的,仍然是那一只来自北方的鹰,这一场对决谁输谁赢,似乎已经见到了分晓。
骆擎苍在一点一点擦去手上的鲜血,一丝不苟,他对李真幽幽说道“可惜了,如果你不找向我,你还能继续做你的土皇帝,然后安度晚年,你身后的那个老头子保的住你,但奈何你偏偏要来当这么一杆枪,不过李真,你能让我不惜花掉一个大人情,也算你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