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由自己去生,至少可以由自己去死,我已经决定,把这一条命,用在这个年轻人身,不管到底值不值得,这些年,我都从未感觉过自己还活着,但等我遇到这个年轻人,看着他一点一点成长,一点一点变强,我似乎感觉到,自己还活着。”郭野枪笑过之后说着。
刘傲阳听着,表情也慢慢释然,似乎一瞬间放下了心的执着,然后说道:“我有那么一种预感,这个局面,很像是当年,只不过这么一个变数从赵匡乱,变成了这个年轻人,我有点怕一切都会重蹈覆辙。”
“老头子,不走到最后一步,谁能够确定这一切究竟是错是对?我们只需要做好我们该做的,护住这最后一炷香,看着这个故事发展下去便好。”郭野枪说着,似乎也放下了心的执着。
刘傲阳满脸的苦涩,的确,这也是他唯一能够做的,那便是守护这一切,哪怕是用尽一切。
“一个小时,我会到达京城,有些话见面再说,如果有这个机会的话。”郭野枪说着,本来只是抱着调侃的心思拨了一通电话,奈何莫名变的沉重。
“保重。”刘傲阳尽管心有着千言,但最终还是吐出这么两个字。
“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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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便是战场,两个如同狼一般的男人在四目相对着,然后慢慢露出獠牙,眼神之所流露出的东西,便是撕碎对方。
幽静的小路入口,同样有着两个男人在紧紧盯着这两头狼,表情郑重,小九似乎能够嗅到空气之所弥漫的战意,他紧紧盯着阿滨,迫不及待想要看看这个让刘傲阳如此在意的年轻人,到底有着什么实力。
秋风扬起一片枫叶,落在阿滨身前,刚刚落地之际,他身体猛然绷紧,直接弹了出去,好似一支脱弓的箭,似乎也唯有这样,才能够宣泄他的战意,他的仇恨。
周暗花也动了,迈着有些沉重的步子踏了去,两人一瞬间拉近,阿滨面对这两年前自己怎么都无法逾越的高山,猛的绷住身,重拳随之轰向直奔他而来的周暗花。
这带着他所有愤怒的拳头,硬生生落在周暗花的左胸前,而阿滨只感觉自己并没有打在肉体,而是打在了石头,对于这个周暗花身体的强韧程度,两年前他便有所感触,但之所以还会毫不顾及的打出这一拳,他是想要试探出,自己究竟跟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有着什么差距。
吃下这么一拳,周暗花的动作却并没有丝毫的停顿,落脚之际低鞭腿已经抽了出去,这一点都不花哨的鞭腿在泰拳之算是基础招式,但是在实战之却屡试不爽,这蛮横的力道外加刁钻的角度,光是这一腿足以让不少练家子吃苦头。
阿滨在落下这一拳后便提防着两年前让他吃苦头的低鞭腿,在周暗花抬腿之际,他便已经绷紧右腿,直接扛下这么份量十足的一腿,然后再次蓄力一拳刺在已经处于贴身的周暗花肋骨,这算是一个人最过柔软的地方。
肌肉巨大到不协调的周暗花身体似乎很是笨重,又或者他根本没有躲避的意思,再次吃了下了阿滨这么一拳,这一次至少他的表情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阿滨得逞后,并没有恋战,他现在整条小腿都在颤抖着,或许是因为刚刚那低鞭腿的原因,他迅速收拳,但周暗花没有让得了便宜的阿滨抽身的意思,一瞬间便抓住了阿滨的手腕。
阿滨被拉扯住,他能够感觉到握住自己手腕那一只手源源不断的力量,而下一刻周暗花已经拎起巨大的拳头,虽然动作看起来极其的笨拙,但是已经被他抓住的阿滨,现在好似一个活靶子。
重拳打向阿滨,这看似有些外行的一拳,却让阿滨想起那个噩梦,当年也便是这么一拳,彻底让他失去了行动能力,这个有着一双怪异黑手的男人,似乎有着超乎人类想象的力量,好似这不是一个拳头,而是一个重锤。
阿滨当然不会坐以待毙,想要短时间挣脱开周暗花几乎不可能,他左手早已经攥紧,把全身的力量都汇集于此。
用拳头挡住拳头,而是自己所面对的这个拳力变态到不能再变态的家伙,这或许是最不明智的做法,但是阿滨有一种预感,如果自己选择用手臂挡住这一拳,他将会变的更加被动,因为眼前这个男人,身体已经强悍到不会有任何缓冲的地步。
两个拳头直接撞到一起,而阿滨有了一种整个手臂都撕裂的感觉,而作为其补偿,那便是周暗花松开他的右手,让本来便挣脱的他一瞬间往后仰过去,在地有些狼狈的打了一个滚,但也正是这么一个滚,拉开了他跟周暗花的距离,阿滨才强忍着左手臂的疼痛慢慢站起。
很狼狈,他的身还沾了几片落叶,似乎一点都不像是某些潇洒到九步斩一人的故事。
远处,有着这一片绿化做掩饰唯一的观战者,小九一脸惊的看着这么一幕。
起初阿滨给予他的表现很是惊艳,他能够看的出来,阿滨是正儿八经的练家子出身,看似每一拳都风轻云淡,但都讲究着技巧,这便是刘傲阳常常所说的火候。
而那个肌肉感爆棚的男人反而让小九觉得只是一个纸老虎,因为看那个男人笨拙的动作,只是打着一些像是野路子的泰拳,这让他很是失望,所以从第一个照面,他便觉得这个能够让刘傲阳意的年轻人,放倒这个大块头,或许也仅仅只是时间问题。
但是越往下看下去,他越是心惊,因为这个男人的身体只让他想象到变态那个词汇,刚刚那个对拳来看,虽然看似阿滨是被动,但是这个汉子只是用蛮力,却造成的伤害要阿滨蓄力的一拳要惊人的多,又或者这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这家伙身体是不是铁打的。”小九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额头流出一丝冷汗的说道。
一旁的冯擎宇则细细盯着那个在撞拳之后一动都不动的家伙,表情满是凝重,如临大敌一般,默默说道:“这个家伙气功底子很足,却打着蛮横的泰拳,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男人便是骆擎苍手底下最臭名昭著的一条疯狗,周暗花。”
小九听着,他从未在冯擎宇的脸见到了这种凝重的表情,在他听到周暗花这个名号后,心猛的一惊,大体是想到一些关于周暗花的传闻。
“相传这个家伙,从未输过。”小九声音颤抖的说着,这本来有恃无恐的局面这样渐渐破裂,似乎此刻即便是有着冯擎宇压场,都不让他心没有什么安全感。
“这种人,输一次便丢了命,既然他现在还好好活着,从未输过,并不怪,看来这个年轻人,撑不了多久了。”冯擎宇说着,自己也渐渐拉开黑夹克的拉链,已经在热身,这是一个他不得不出手的局面。
小九见冯擎宇已经热身,自己也搓起拳头,虽然他很清楚在这种存在面前,他可能连炮灰都算不,但他并没有想过退缩,特别是在冯擎宇面前。
冯擎宇却直接把夹克衫丢给小九,黑色的紧身衬衫下,是一个完美的倒三角,露出的小臂早已经血管鼓起,那分离度极其高的肌肉似乎在跳动着,或许像是周暗花这般棘手的存在,激起了冯擎宇的战意。
“你不需要出手,在这里看着便好,如果见我落了下风,给师傅打电话,他那边派人过来需要二十分钟,我如果抗不下,你出来拖延一下时间,当然做好把命丢掉的准备。”冯擎宇一脸平静的叮嘱着,这是一种绝对的冷静,好似这生死较量对于他来说,也不过只是一场台的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