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离开一个人的世界,一个人走出这个世界,一生便这样结束,可以最后往往没有什么轰轰烈烈,乃至悄无声息到连最亲近的人都没有察觉,而也便是这悄无声息,所留下的悲伤,却是永远的。
这是一个唯有眼泪才能够定格的画面。
徐枫目送着那一辆奥迪A8缓缓离开,有些失魂落魄的离开,甚至他都忘记了自己是如何刷卡进入小区,如何楼,如果打开房门,等到他进入温暖的房子都没有真正意义的清晰。
一直到那个女人有些担忧的看着他,不停唤着他的名字,徐枫才真正意义回过神,他抬起头,看着这个不曾陪他共患难,但却陪他共荣华的女人。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她,但不管怎样,他还是跟她结了婚,然后有了孩子,等到他真正回过神的时候,生活已经满是她,或许这便是这个世界最普通的爱情。
他慢慢蹲下,哽咽着说道:“罗...程...走了...”
窒息的悲伤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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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离开的奥迪A8之,车的罗程仍然毫无表情,心境可怕到连谢磊都认为这个家伙是个怪物,早已经不算人。
“还要去哪里?”谢磊问道。
罗程微微摇了摇头。
谢磊似乎瞧出了罗程眼神之的动摇,表情之的欲言又止,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慢慢放下车速,他在等着这个男人开口,那是唯有在罗程口说出来才有意义的事情。
车子开着,时间在流逝,罗程的表情也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他慢慢垂下头,似乎不愿让一旁的谢磊看到他的表情,这个将死之人不愿意再去看一眼这个世界,却疯狂的想要去见一个人,但他理性在告诉着他,绝对不要要见那个人。
最好没有牵连,没有任何瓜葛,他想着,却在抬起头之际对谢磊说了一个地址。
谢磊默默点了点头,直接踩下油门。
这一次,罗程再次对他说了一声谢谢,这到底是今晚第几声谢谢罗程并不知道,而谢磊却并没有觉得烦,反而打心眼里觉得自己这所做的事儿,并不算太过没有意义。
又是漫长的一段路程,开车的谢磊尽管已经熬了这么一夜,但状态似乎还不错,也许是因为常年没有固定生物钟的原因,倒是罗程开始头慢慢靠向车窗,表情苍白的闭着眼睛。
谢磊注意到了罗程的异样,但是并没有问,只是脸有几分怪。
罗程当然在痛苦着,这一副本来将死的身体,外加这一夜的折腾,他已经有几分吃不消,这一种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体在一点一点腐朽的感觉着实不好受,与其在那个惨白的病房浑身插满管子痛苦的死去,他宁愿选择一种有尊严的方式死去。
或许一个人无法选择自己如何生,但至少可以决定自己如何去死,挺狰狞的一个想法,但是从这么一个可悲之人口说出来的时候,也算是壮烈。
车子缓缓停下,是一家儿童福利院,谢磊看着表情有些几分痛苦的罗程,不知道该如何叫醒罗程,但罗程已经慢慢睁开了眼,他转过头看着已经熄灯的福利院,眼神之有着一种深深的渴望。
“去吧。”谢磊说着,这一次并没有履行他的立场,或许仅仅只是这短短几个小时的接触,他便对于罗程放下了心所以防备,他无法想象,这么一个爷们,会做出什么苟且之事。
但偏偏也是这么一个爷们,却被这么一个江湖推到了这么一条路。
他觉得有几分不值,当然也不过五十步笑百步,在某种意义他跟罗程,似乎也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罗程慢慢打开车门,他的步子看起来都有几分颤抖,差一步他能够见到她,也差这么一步,但等他踏出第一步后,却停下了。
谢磊一脸疑惑的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罗程,而罗程,只是仰头看着福利院,在宿舍,似乎亮着那么一盏灯,他凝视着,深深的凝视着,最终慢慢退回到车的,对一脸疑惑的谢磊说道:“走。”
谢磊完全搞不明白,他可是用了接近半个小时才赶到这里,本来心还有几分苦涩,但等他看到罗程眼神之的煎熬,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发动车子,踩下油门,他似乎并不是去想,便知道接下来罗程会说什么。
“谢谢。”
大雨之后,一个像是一条狼的男人走出小旅馆,好似追寻着一股气味在寻找着什么。
而小旅馆之,小老板脸色惨白的站在柜台,好似被吓掉了魂一般,好似刚刚自己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他唯一可以记得的,便是刚刚那一个如同野兽一般的男人手掌,是黑色的。
他还清晰的记住,那野兽还要恐怖的眼神,这一种是一种胜于死亡的恐惧。
那一头狼消失于夜幕之,留下一片惊心动魄,但关乎于这一家小旅馆的故事却并没有结束,仍然有人在朝这个地方狂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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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景酒店三十九楼,经过这几天不眠不休的奋斗,李德看着已经差不多完成的会场,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对仍然在窗台工作的人员说道:“时候不早了,今天这样差不多了可以了,我们还有两天的时间。”
那个身穿蓝色工作服的汉子抬起头,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道:“老板,再检查完这一块玻璃也差不多了。”
李德看着这个没有见过的工作人员,那一脸真诚的笑容并没有怀疑多少,毕竟这地方可不是说混进来能够混进来的,他起身活动了活动僵硬的腰说道:“你们做完可以走了,我出去抽一根烟。”
这几个工作人员一脸敬畏的点了点头,或许是知道这个年轻人身份特殊的原因。
李德也并没有拿出一副高高在的模样,也许是因为进度终于赶时间的原因,他心情很是不错,摸出一盒大天叶扔给了这几个工作人员,自己活动着发麻的脚离开会场。
走出会场,偌大的走廊空空如也,黑漆漆的给人一种吞噬人心的感觉,他却并没有畏惧,默默走到走廊另外一边,打开窗户吹着冷风,才慢慢清醒几分,这几天对于李德来说,可完全是折磨,不过最困难的事情,也算是过去。
这让李德有一种如履重负的感觉,当然通过这一次,也完全可以证明他并不是那一个废柴,想着,李德有几分自豪,点燃一根烟一脸痛快的抽着,这又是这一座城市的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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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宾馆的双人床,李般若一脸火热的煎熬着,想着在旁边的房间躺着的那个女人,特别是马温柔还特意身穿丝绸睡衣过来给予他一个撩人的微笑,这让李般若彻底的失眠了。
欲望是魔鬼,欲望是魔鬼,李般若如同念咒一般说着,但效果似乎很不明显,他一闭眼,满脑子便是马温柔脸,他觉得自己可能是了马温柔的毒。
最终他选择了放弃,起身走到宾馆露天阳台,这样身穿一个小裤衩,吹着凉飕飕的风,也不怕感冒,看着自己下半身,李般若打心眼里觉得自己很是没有志气,呲牙咧嘴一般点燃一根烟。
“有色心没色胆的玩意,丢人。”李般若骂自己似乎也一点都不含糊。
“不丢人。”
这么三个字似乎很有魔性,很是悦耳,但是更多的是带着一种妩媚。
李般若好似见鬼一般,看向旁边的阳台,竟然站着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