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郭琉璃只是一脸平静的听着,听到最后,结合刚刚的罗程,总感觉这么一个故事格外的形象,她默默收起了这一张卡,好似对这么一个看似温入人心又让人有些绝望的故事无动于衷,然后转过头看着马走田说道:“如果他真的把这事儿办成了,你的好处少不了,但是奉劝你一句,带着钱跑路,否则早晚有一天会查到你的头。”
马走田本来是听到郭琉璃前半句时有几分眉开眼笑,但是听到后半句反而表情再次苦了起来,他只是负责为郭琉璃搭这么一根线,但也是搭这么一根线会让他得到滔天利益,这不由让他开始好,这究竟是一件怎样的大事。
或许终于兜不住心那一股强烈的疑惑,马走田一脸小心翼翼的说道:“大老板,这究竟是什么事儿?我是着实的好。”
郭琉璃听到马走田这么一句,直接瞪了马走田一眼,吓的马走田不敢继续问下去,她默默说道:“不该知道的,你一丁点都不该知道,而且即便是知道了,也对你没有丝毫的好处,马走田,你怎么说也是一个老江湖了,都说好害死猫,你难道还不清楚?”
马走田一脸的惶恐,知道自己这是又惹了麻烦,连忙说道:“大老板,是我多嘴了,你当我刚刚放了一个屁...”
听着马走田这粗言秽语,郭琉璃默默皱紧眉头,但并没有说些什么,而是转过身看着这雨幕,通过这城市最小的缺口,似乎无论怎么仰头,都无法看清那是一片怎样的天空。
她想到了什么,对马走田喃喃道:“帮我找一个人,不计任何手段,至于能不能找到,看你的本是了,如果你找到了这个人,我在西三环的那一套房子,给你。”
马走田听到这么一句,眼睛都直了,这别说是利益了,这简直是命,他强烈克制着内心的激动问道:“不知道大老板你要找的人是谁。”
“一个年轻人。”郭琉璃吐出这么一句。
“还有呢?”马走田皱着眉头,似乎这么一大块蛋糕,也不会那么好吞下去。
“没有了。”郭琉璃只吐出这么三个字,让马走田彻底的绝望,在这一座城市遗失一个人是最容易的事情,而找到一个人,无疑是最困难的事情。
郭琉璃不再戏耍表情一会阴一会晴的马走田,继续说道:“我手知道的东西,这个年轻人进出过善水丽园,坐着一辆宾利车,不过那也只是昨天的事情了,还有在东郊长途汽车站旁的一家小旅馆露过头,姓名不祥,长相不祥,只能够用特殊来形容。”
而此刻马走田听完,表情是非同一般的苦涩,如果他真能够找到这么一个人,除非是发生迹。
“接,还是不接?”郭琉璃问着。
马走田咬了咬牙。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他点了点头说道:“这人,我给你找,但能不能找到,是个未知数。”
“有你这么一句,足够了。”郭琉璃微微一笑,虽然马走田生了一副到不了大统的模样,但是在这一类事儿,还是很有能耐,而且有这么大的利益驱使下,她认为马走田不会偷懒耍滑。
这一场雨渐渐落下,但这雨下的故事,却远远没有结束,她伸出白皙的手,然后走出屋檐,背对着马走田说道:“这事儿过后,不要再见了。”
说完,她这样很是豪爽的离开,背后跟着那个耍了一生左手刀的老人。
马走田则愣愣的站在原地,细细去揣摩郭琉璃这一席话,觉得有几分细思恐极。
她只是这样这样漫步在京城,这经过这一场大雨洗涤焕然一新的城市,南鼓楼街有那么几分空旷,在这一座躁动的城市,难得的平静。
身后的老人步子稳重的跟着,跟郭琉璃一直保持着一段距离,不算多么近,但也不算多么远,是一段他能够有反应的距离。
“大小姐,这马走田嘴,可一向没有什么实话。”陈福星提醒了一句,他还真怕马走田耍滑,以往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这一次不同,这一次所关乎的东西太多。
郭琉璃却仍然缓缓走着,似乎感受到了秋风微凉,她仰头看着乌云过后露出那么一丝的繁星,然后说道:“马走田嘴的确没有什么实话,但是那个叫罗程的家伙,并没有骗人,除了一个将死之人,很难有人眼会有那一种东西,他不是一个善茬,只不过是可惜了,倒也是命。”
陈福星微微点了点头,他刚刚那一刀,一般人还真躲不过,高手之间,仅仅只是一招便清楚对方的实力,的确刚刚那个男人,不是凡人。
她再次走了起来,莫名想起了什么,关乎于刚刚马走田所说的那么一个故事,表情有几分微妙。
郭二郎往后的香火,真的要断?
一个念头油然而生,然而在这个时候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她本不愿去碰,但是一直震动个不停,最终她扫了一眼来电号码,表情有几分复杂,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接通。
“最终还是踏进去了?”电话对面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听起来给人一种格外温尔雅的感觉。
“踏进去了。”她说着。
“踏进去也好,这一段恩怨,也该结束了,怎么说郭家也是你的根,如果郭二郎能够见到这么一幕,也算是能够安然闭眼了。”老人格外感叹的说着,也许是这么一番话,已经酝酿了许久。
但是郭琉璃的表情却没有分毫的缓和,她则在孤零零的路灯下停住脚,喃喃道:“这一段恩怨,不会结束,在郭家没有把所欠下的东西还下之前,永远都不会结束,我姨,我二爷爷没有一个名分,我一天睡不踏实。”
对面的老人似乎对于郭琉璃这么一席话格外不意外,缓缓吐出一口气说道:“你还想怎么?郭红牛已经对你低头了,这还不够?这个郭家,你把命交托进去容易,但是想要从郭家带出去任何东西,难。”
“我会这个郭家还清楚。”郭琉璃却无视了老人的警告说着。
“难道...你...”对面的老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说着。
“三爷爷,让我来了结这一场恩怨,你要莫要劝我,这一次,我真的把一切都压去了,郭家既然不打算给我,那么我让这个郭家全部吐出来。”她说着,声音之似乎夹杂着一种深深的视死如归。
“何必,这又是何必呢?郭老太爷死了,郭太爷死了,郭二郎也死了,你姨也死在了十三年前,在某种意义,这一段恩怨已经结束了,你没有必要去做这些,而且你也不要小看这么一个江湖,如果这么一个近五十年的恩怨真的容易被了结,那卧虎山,不会藏着那些无名坟包了。”老人劝说着,当然连他自己都认为这并没有什么效果,这个世界唯有一件事无法被撼动,那便是心意已决。
“了结这一段恩怨,便是我这么最后一炷香所留下来的意义,我怕如果连我都不去争回来这么一份面子,这事儿,被整个京城永远忘记了。”她说着,脸的感伤,或许唯有知道这整个郭家变更近五十年的人才会看清。
“不怕你这最后一炷香也断了?”对面的老人缓缓吐出一口气说道。
“断了,让它断了,这断之前,我会把这一场恩怨整理明白,三爷爷,这一次婚礼,你会不会来?”她说着,并没有丝毫的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