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温柔瞧着仍然眼神之满是火焰看着自己的李般若，转过头看着车窗外渐变的风景，用微弱的声音说道：“傻孩子，我可不值得你去爱，我自己都觉得自己脏。”

李般若这一次，彻底的清醒了，或是因为她声音之那无限的悲伤，他咬了咬牙说道：“为什么这样说？这江湖之，谁是干净的？都是一丘之貉，你再脏，也有你脏的人。”

也许是因为李般若这实诚而又粗糙的一句，她微微的笑了，但却只是摇着头说道：“李般若，我要是再早十五年遇见你，好了。”

李般若听到这么一句，一脸的苦笑，那十五年前，自己顶多是个屁大的瓜娃子，他终于清醒，告诉自己眼前这个女人，叫马温柔，马温柔，不是女人，算是女人，别说那些落差，光是年龄这个鸿沟，自己都逾越不过去。

当然，如果马温柔能够听到李般若的心声的话，可能真会让李般若见识见识什么叫地狱，而此刻想起一些过去的她，不再微笑，而是一脸的落寞。

“梦，该醒了。”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李般若终于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睡意，不由的感叹道，他其实也很感谢，马温柔让他做了一场美梦，虽然醒的太快了点，但这事儿，够他吹嘘一辈子了。

她听到李般若这么一句，也随之说道：“如果这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的话，也该醒了。”

“这梦醒了，不还是现实？”李般若说着，觉得自己跟马温柔好似在无形之拉近了几分距离，至少在知道这个女人的过去后，他对于马温柔少了几分反感，乃至多了几分他不愿意承认的敬佩，当然现在他并不知道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好似开了的枪，子丨弹丨已经打了出去，让这子丨弹丨飞一会，到底是好还是坏，终有一天会有一个明确的答复，李般若心有点期待那么一天。

她微微点了点头，但嘴却反驳道：“至少现在我们所经历的，都是一场梦。”

这一辆车，这样开着，前路茫然，车的一男一女，男的差点爱这么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却在祈祷着这一切只是一场梦，似乎无论这子丨弹丨如何去飞，都不会有一个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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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缕阳光照进善水丽园，这彻彻底底的富人区，常常会给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每一处都有着让穷人绝望的鸿沟，但虽然如此，这个地儿，这一缕阳光，并没有任何不同。

在最贫苦的巷子，也是这么一缕阳光，而在这个江湖最顶端的世界，仍然也是这么一缕阳光，所以最肮脏的并不值得可悲，最璀璨的也并不值得去自豪。

这个世界本来是一样，只不过在某一种动物学会了自我折磨后，才发现了不同，最原始的狂暴在于突然一天一个猴子领略了一种叫做明的东西。

郭虎依靠在书房门前，这几乎两天的不眠不休，几乎把他的精神力降到极点，但尽管如此，这后半夜的几个小时，他仍然没有真正的睡着。

脑海之所回荡着的，全是那个他想要拼命释然的画面，但某些时候是这样，越是想要释然，那些企图藏在脑海最深处的东西，越会如同梦魇一般侵蚀人心。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他默默起身，这湿淋淋的衣服已经被暖干，但仍然给人一种不自在的感觉。

他敲了敲书房的门，然后轻轻推开门，发现郭红牛已经趴在书桌睡着，这个老人在这种局面下，体力早已经跟不。

郭虎站在原地，他知道郭红牛的身体状况，并没有紧逼，而是准备慢慢关门再等一会。

是他一只脚撤出书房的时候，里面传来了郭红牛清嗓子的声音。

郭虎停下脚的动作，此刻郭红牛慢慢抬起头，那一张苍老的脸看起来异常的疲惫，但尽管如此，他的睡意仍然很浅，从年轻便有了这么一个习惯，似乎那背负的东西，从未让郭红牛敢真正睡着。

郭红牛一只手支撑着桌子，光是起身都有几分费劲，这个时候郭虎快步走来准备搀扶，郭红牛却拒绝了郭虎的好意，他似乎不愿意承认自己已经苍老到了这个地步。

“老爷子，身体要紧，先下去吃点东西吧。”郭虎看着颤颤巍巍的郭红牛，不由深深皱着眉头说道。

郭红牛却默默摇了摇头，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窗帘前拉开，让阳光可以进入这书房。

这刺眼的阳光，让他一时有几分睁不开，但渐渐适应下来，他背着手看着这个雨后焕然一新的世界，不过因为他已经太过苍老了，这一幕给人感觉并不是如获新生，而是走向毁灭。

“问出了什么？”郭红牛终于开口说道，也许在心，他大体已经从表情不太好的郭虎脸找到了答案。

郭虎微微摇了摇头说道：“她什么都没有说。”

郭红牛沉着脸，当然这是他最不满意的东西，他认为郭虎还是心慈手软了，不禁说道：“还是没忍心下手？”

因为这一间书房的隔音效果极其好的原因，所以郭红牛并没有察觉到让整个别墅都无眠的声音。

郭虎默默低下头说道：“一直到最后昏死过去，她都没有开口，整整五处，五处。”

郭红牛的表情猛然绷住，好似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这到底代表着什么，他任何人都要清楚，因为他曾感同身受过，他觉得这个故事很幻，无的幻，但偏偏这个幻的故事，成为了现实。

足足用了几分钟，郭红牛才消化下去这个改变了他一些人生观的消失，他慢慢转过头，表情无深味的说道：“宁愿死，都不肯说？”

郭虎点了点头，他的脸色惨白，好似整个人都丢失了魂魄，当然郭红牛显然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声音颤抖的说道：“这一切，究竟是天意，还是天命？也许从一开始，我不该许诺这一门婚事。”

说到最后，郭红牛的声音已经有几分微弱。

郭虎有些惊讶的看着说出这一番话的郭红牛，因为在他的记忆之，一向强势的郭红牛，几乎从未说过这种话，他心对于郭银铃慢慢充满了一种敬佩，即便是她没有改变这么一个江湖，没有撼动这个郭家，但至少，已经改变了这个固执到极点的老人。

但尽管郭红牛心有了那么一丝的悔意，但并没有回头路了，他开口说道：“这两天，不要再对她怎么样了，到了这个地步都问不出什么，再给予她痛苦，也便没有什么意义。”

郭虎默默点了点头，即便是郭红牛仍然不打算放过郭银铃，他也不愿再当这个刽子手，他觉得自己早已经被撼动，他已经没有了那么一份底气，他开始怀疑，自己在做的事情，究竟是好，还是坏。

“今天，麒麟会赶回来，至于会不会是边有人要整郭家，我已经给你二叔打了电话，他许诺会去查，李太爷那边我已经通知了，李家也开始插手这一件事，还有，关于唐百川那事儿，可能也只是机缘巧合，现在不需要你做什么了，同样你也不能再做什么了，你去休息吧，晚让所有人聚一聚，商议一下究竟该如何面对这一场婚礼。”郭红牛安排道，他能够铺的路，也只有这些，再想要用力，也没有了用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