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默默摇了摇头,指向藏在最后的任东。
申云豹当然明白什么意思,立马起身冲任东吼道:“煞笔玩意,你还站在后面下蛋呢?还不过来给各位爷磕头谢罪。”
任东打了一个激灵,立马反应过来,连忙走前来,那动作看起来僵硬到了极点。
申云豹一脚踹在任东的屁股,让任东来了一个狗吃屎,然后冲趴在地的任东吼道:“瞎了你狗眼,整天给我找麻烦,嫖个妓你都舍不得掏钱,净给我丢人,还TM给我打电话,打死你活该!”
任东连滚带爬的起身,立马跪下不停磕着响头,嘴还不停求饶着,他现在是心早已经吊在了刀山火海,别说让他求饶,算是让他吃屎,他都不会含糊。
沐长青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这便是生存,堕落也好,丢弃尊严也好,在某种意义,这个所谓的任东跟那个女人,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他会没有同情呢?也许是沐长青知道,如果今晚阿滨并没有愤然出手,可能现在跪在地的,不是任东,而是那个女人了。
吃人不成反被吃,怨不得任何人。
而沐长青身旁的水青伞,这个女人只是一脸麻木的看着这一切,倒是在申云豹话推测出了一些什么,她很是意味深长的看着阿滨,这个沐长青口京城再无其二的家伙。
申云豹听着任东这带着哭腔的声音,一脸的烦躁,一巴掌打在任东的后脑勺,毫不留情,叫骂着:“这是我替这几位爷打的,连女人你都敢打,亏你还是一个带把的爷们。”
这一次打的不清,任东差点昏过去,但还是不停磕着头,本来被开票的脑袋,再次泛起了红。
“够了。”阿滨似是不想看着这一场闹剧继续下去。
任东宛如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仍然重复着磕头的动作。
申云豹皱起眉头,纵身一脚狠狠的踹在跪在地任东的腰间,然后骂道:“你TM不光光眼瞎了,耳朵也聋了?没听到你爷爷说停?”
任东这一次直接在地打了几个滚,满脸是血迹的他此刻有一种恨不得去死的感觉,但那残存的生念,还是迫使他爬起来,擦掉挡住视线的血与泪,慢慢跪下,一言不发。
壮烈?
那一辆渐渐驶离风波地点的路虎揽胜,开车的司机有几分昏昏欲睡,但还是强打着精神,在这个点接连开车,的确是一种折磨。
而后座的李黑龙脱下裤子,直接甩给了他,然后打开车窗吹着冷风,一脸惬意的抽着烟,看起来容光焕发一般。
在车目睹了一切,大体猜出了一个所以然的司机不由问道:“老板,到底是一番什么事?”
李黑龙一脸笑意的说道:“不知道,但跟沐长青的生意谈成了。”
司机愣了愣,他虽然看出了李黑龙得了便宜,但没有想到李黑龙这捡到了这么大一个馅饼,不由说道:“好事,大大的好事。”
“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今晚你是功臣。”李黑龙当然明白这老道的司机话的意思,当然他也并没有吝啬到那个地步,所以很痛快的说道。
本来还有着几分睡意的司机听到这么一句,立马来了精神,然后小声嘀咕道:“老板,那个让沐长青这般重视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是个生面孔。”
说到这个,李黑龙的表情也慢慢凝重起来,因为他也从未见过那个年轻人,但能够跟沐长青有着这般关系,又足以看出这个年轻人背景,所以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某些事情,咱还是别知道的好,那不是我们能够觊觎的世界。”
司机听着,似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马老老实实的闭嘴点了点头,专心开着车。
另外一边。
这是一种壮烈?
沐长青看着眼前这跪地求饶,在某种意义其实在饱受申云豹摧残的男人,默默摇了摇头,这是一种明明看起来壮烈,却让人只感觉都抽象的生存方式。
申云豹为了生存糟践任东,而任东为了生存丢弃自己所有的尊严,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而又触目惊心。
站在小旅馆之看着这一切的她,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彻底的崩塌,从被阿滨轻松收拾的任东,然后到横空出世挡住申云豹的李黑龙,最后到这个压轴出现改变了这整个局势的男人,她这样呆呆的看着跪在地满脸是血的任东,甚至此刻李卡莎都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面对这一切。
她认为,这会她的一生,但在这短短几个小时,这一生便被彻底的颠覆,她再次看向那个颠覆了她一生的男人,一个在这众多大人物之间并不是出的家伙,却在这一场风波扮演着主角。
她突然明白,自己跟这个男人到底相差了多少世界,这是生平她第一次感受到了这种贪心,她微微摇了摇头,看着堕落到极点的自己,她发现自己已经没有自信再次站在那个男人身前,她只会让他丢人。
在生平第一次感受到贪心后,李卡莎生平第一次这般厌恶肮脏的自己,甚至她对于自己的痛恨程度,远远超过了对于这个世界的怨恨,人总是在遇见对于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人之后,才发现自己的渺小与软弱。
为什么,为什么不早早改变呢?
她失神起来,像是一个本来迷失了灵魂的人再次抓到的信仰,却发现自己这残存的驱壳,驾驭不了任何。
“你,知道自己该对谁道歉吗?不是我。”阿滨冲脸充满了绝望的任东说着。
眼神之充满了黯淡的任东抬起头,他看着俯视着的阿滨,怪的是,在这个男人眼,他看不到任何怨恨,甚至是没有一丝的浮躁,这让任东有些恍惚,好似自己的所有挣扎,连让这个男人眼泛起波澜的资格都没有。
与其这般没有尊严的死去,不如最后让这个世界看看,他任东是一个爷们。
任东有些疯狂的想着,这个想法在已经放弃了求生欲望的他心越发强烈,甚至支撑着他摸向腰间,然后突然站起冲向阿滨,这个彻底毁掉了他人生的罪魁祸首,却忽略了那个真正让他变的如此惨淡的申云豹。
沐长青看着狗急跳墙的任东,不由眉头一皱,但是身体却并没有动,因为他很清楚这个两年前便可以跟杨烽火肉搏的家伙,实力到底是多么的恐怖,这种野路子还伤不到阿滨。
水青伞其实在任东摸向腰间的时候便注意到了异常,但是却并没有刻意点破,她很想看看毫无防备的阿滨到底该如何面对这么一个突发情况。
阿滨当然也注意到了任东这最后耍的小手段,只不过心却是无的惊讶,因为起刚刚任东那完全丢失了男人尊严的举动,这愤然一搏反而让阿滨觉得有几分莫名其妙。
但不管怎样,一个男人必死觉悟的挣扎,不管多么可悲与讽刺,都值得让人敬畏,至少在现在的阿滨心,对于任东有了那么一丝改观。
很轻松的抓住了任东的手腕,然后轻轻一推,下盘不稳的任东便一屁股做到了地,面对这个对自己下了杀心的对手,阿滨这个反击,完全可以用温柔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