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滨并没有做出什么动作,只是摸出刚刚那个女人给予他的手机,打开屏幕,回想起那一串号码,敲下去后,在按下拨通键的时候倒是有几分迟疑,似是在权衡着什么。
其实,他并不想打这么一通电话,也有些不想跟电话对面的人有多余的交集,但是他知道接下来所面对的,可不是任东这个级别的对手,阿滨也没有绝对的信心,即便是他能够用摧枯拉朽的方式赢下来,也需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这一次进京他有着更重要的事情,所以他并不能在这个地方,绝对不能,所以他最终还是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响着,因为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外加陌生的号码,对面并没有接通的意思,阿滨也耐着性子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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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国企的大楼高层办公室,沐长青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无眠,在梨花走后,他便患了这一种无折磨的疾病,永远无法做到正常睡下去,而且在得知了郭银铃的消息后,病情有几分加重的意思。
在凌晨一点惊醒,然后躺了一个小时无法做到正常入眠后,他选择了放弃睡下去的打算,只身伊恩来到办公室,处理一下明天的件,对于住在公司的他,这或许是失眠所给予他唯一的好处。
整理了半个小时左右,疲惫感让他有几分头晕脑胀,冲了一杯浓浓的黑咖啡,来到落地窗前不紧不慢的喝着,看着这一座城市沉睡的模样。
各种各样变幻的灯光打在他英俊的面庞,让他有几分虚幻。
身后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他知道是何人,转过头。
一个身穿朴素的亚麻衣的短发女人,不算多么漂亮,一张让人看不出年龄的脸,可能二十岁,可能三十岁,说是四十岁可能也会有人想象,她脚是一双绣花的北京老布鞋,所以走起路来格外的轻巧,无声无息一般。
这一座城市不缺有着倾国倾城之姿的女人,沐长青也见过太多,但气质面,胜于身后这个女人的,他用一只手还是可以数的过来,更加浮夸的是,这个从小便习得咏春的女人,是自己正儿八经的保镖。
想想自己这一米八五的大个需要被这么一个有些柔弱的女子保护,沐长青觉得有几分好笑,但好笑归好笑,虽然他对于自己的武力值很是信心,即便是周秉成他也能划划,至少能落得不败,但是对这个女人,他还真没有一点能够胜过她的信心。
妖孽,大大的妖孽。
“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你会猝死的。”女人的声音很好听,相于她的相貌来说,她的声音完全可以用惊为天人来形容。
沐长青无奈的笑了笑,他当然也不想这样,但是每当闭眼被那些梦魇所折磨的时候,他宁愿这样赢熬着,他转过身对这个名为水青伞的女人,喃喃道:“这一阵子着实没有能让我睡得着的事。”
“关于郭银铃?”她问着,似是很了解现在沐长青因为什么而苦恼。
“一个一个不是省油的灯,平日里人畜无害的孩子执着起来钻了牛角尖,别说驷马难追,整个京城都拉不回来。”沐长青感叹着,似是对于这个有着深深的体会。
“好似梨花。”水青伞看似不经意间说着,却让沐长青深深皱起眉头,他一脸语言与之的模样,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似是不敢面对这么一个现实,残酷到让人喘不过气的现实。
“我救不了她,虽然我很想要为她做点什么,但这一次,从她被带回京城的那一刻,无论是谁,都无能为力了。”沐长青有几分无力的喃喃着,这种感觉,两年前他体会了一次,现在又清清楚楚体会了一次,他很想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水青伞站在他的一旁,看着这个被过往折磨的有些憔悴的沐长青,眼神之似是有几分心疼,但并没有过多表现出来,她只是缓缓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
沐长青也沉默了,偏偏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在这个点打来的电话,让沐长青微微皱起眉头,他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扫了一眼来电号码,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水青伞注意到了沐长青表情的变化,但只是沉默着。
在电话响铃快要结束的时候,沐长青最终还是选择接通了这来电,接通之后,他并没有开口,而是沉默着等待着。
“我是阿滨。”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沐长青愣了愣,他完全没有想到那个男人竟然会打给他,虽然当年事非已经过去了两年,但是他还清晰的记得那个送走了沐梨花最后一程的男人,也许是想起这个男人,会想起那一段不堪回首的回忆,所以阿滨只是藏于沐长青的记忆深处。
“我是沐长青,有些想不到你会主动联系我。”沐长青用温和的语气说着,两年前的执念经过时间的沉淀,他已经放下了心对于阿滨的误解,乃至多了一份深沉的歉意。
“我这边有点麻烦,需要你的帮忙。”阿滨并没有遮遮掩掩,直接说明了打这一通电话的目的,也许沐长青也明白,阿滨不会无缘无故的打这么一通电话。
“需要我做什么?你在京城?”沐长青说着,并没有多么惊讶,因为他早已经猜到了阿滨的目的。
“我在西郊长途汽车站旁的一家叫天天小旅馆前,招惹到了一个叫申云豹的人。”阿滨很坦诚的说着。
“发生了什么?”沐长青想着自己似乎听说过申云豹这个名字,但唯有一点他想不通,那是以阿滨那性格,怎么会招惹麻烦?
阿滨用最简洁的语言,把刚刚所发生的跟沐长青陈述了一遍,不偏不袒,甚至连一旁一脸紧张听着对话的任东都挑不出毛病。
说完,阿滨并没有再添油加醋的说些什么,只是在等待着对面沐长青回应着。
“我两个小时之内赶到,不过我会先叫人过去。”沐长青几乎只做了三秒的判断,直接说道。
“谢谢。”阿滨听着,只道出这么两个字。
“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两个字了,而且这一次,我帮忙也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那个女人,对吧?”沐长青说着,心有着一种很莫名的欣慰感,因为在他能够想象之,也唯有这个叫阿滨的家伙,才能够做出这么一番事来。
一个不符合常理,但是对于沐长青来说,又让他讨厌不起来的人。
“我等你。”阿滨很简练的说着。
“扛的住?”沐长青笑着说道。
“扛得住。”他笑着回答,这一通电话也到此结束。
放下手机,沐长青的表情有几分玩味,他看向一脸不明所以的水青伞,然后已经动身拿起外套说道:“我们要去一趟西郊。”
“发生了什么?”水青伞一脸不解的看着沐长青,能够在这个点这般轻易请动沐长青的存在,这让她有了几分兴趣。
“路说,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沐长青扫了一眼手表,然后已经披外套,急匆匆的离开。
看着格外热切的沐长青,水青伞脸的疑惑更重了,但还是没有多想的追了去。
电梯降落到了停车场,沐长青快步迈了出去,把车钥匙扔给水青伞,说了一句你开车,然后便了那一辆停在角落的纯黑色的宾利慕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