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怀鬼胎的所有人看向那个无自信的年轻人,一时感叹人与人之间的察觉,有些人出生的那一刻,便已经到达了大多人穷极一生都无法到达的高度,而有些人从出生那一刻,已经绝定了一生苦难。
这的确是一件无法较的事情。
“下一位黑领事,周家周康成。”马温柔仅仅只是扫了一眼年少有为的刘贤象,甚至并没有这个耀眼的年轻人有一丝一毫的动摇,或许在京城,她已经见过太多太多如此的出类拔萃,又看过太多太多出类拔萃的野心埋入土地,所以她的情感早已经麻木。
又是一道灯光,照射到第一梯队的另外一边,这一次起身的是一身蓝色西装的周康成,头发一丝不苟,一张极其有男人味的脸面,身材也极其的完美,似乎光看外表,这是一个完美到无懈可击的男人,如果说非要挑剔出一丝东西的话,那便是这个男人的脸透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阴柔。
所有人看向另外一边,这个同样野心勃勃的周家大少,无疑刘贤象跟周康成,注定会成为西城区十年之后的主角,所以已经有些人开始计算起,该怎样跟这两位大少拉近关系。
“两位大少二十年后,会成为西城的主角。”刘青松看着这么一幕,有些遗憾的喃喃着,在他看来,帝九公馆的出现,让西城不会再出现第二个枭雄,更不会出现第二个魏九,因为无论是谁躁动起来,都要跟整个西城抗衡。
李阳春倒是脸有几分不屑,似是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两个纨绔,这便是一个从底层走到这么一步的小人物才有的抽象心理。
毫无理由的反感,好似某些人毫无理由的高高在。
周康成慢慢挺直腰杆,他希望让马温柔看到最完美的他,但是遗憾的是,马温柔只是轻轻扫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说道:“最后一位,黑领李般若。”
这一句,好似平静的水面抛进去了一颗石子,然后泛起波澜,慢慢扩散,最终竟一时炸开了锅,所有人一脸的难以置信,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又是一道灯光,照射到了第一梯队的央,在主持台前,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个有那么几分佝偻的家伙,黑色的西装,痞气十足的板寸头,嘴还叼着一根燃烧的利群。
一个混子更像是混子的家伙。
但是这样一个家伙,成为了整个宴会的焦点,没有什么这个更加震撼人心了。
他双手插兜,背对着所有人,所正对的人,唯有那个女人。
一直保持着一副扑克脸的马温柔,突然笑了,那是一个倾国倾城到不能再倾国倾城的笑容,来自于内心,她这样看着不堪入目的李般若,如同看着多年前的某人,一时感慨良多,她明白着,魏九从来没有把她当成第二个自己来培养,让魏九真正发自于内心培养的人,是眼前这么一个家伙。
她早已经在利益的争夺之丢失了灵魂,而眼前这个家伙并不是,这是一个为了灵魂而踏入这么一个利益风暴的人,或许,这便是这个江湖的英雄。
“李...李般若。”秦朗朗张大了嘴,一脸的吃惊,他现在脑海之都还能够回想起地下停车场的那一幕。
李秋贺也有几分难以接受,甚至有些不愿相信这便是现实,因为这个跟自己同为一个起跑线的家伙,现在已经站在了一个他已经无法触及的高度。
是不是自己太过怠慢了?
张菲菲一脸的夸张,有些不敢相信李般若成为了今晚的主角,因为她跟李般若是同学,她太过了解李般若了,那个谁都认为无可救药的家伙,为什么能够在这个江湖大方光彩,这才是她现在最过最过好的。
她蓦然发现,并不是她轻看了这么一个家伙,而是这个世界看错了这个一个家伙,但尽管如此,这么一个被抛弃之人,却以这般极端的方式,出现了所有人的视线。
“是他!”李阳春不禁说道,脸出了惊讶,还是惊讶。
“为什么不能是他?”刘青松看着一脸震惊的李阳春,他不知道李阳春为何会这般的震惊,难道仅仅因为这个成为万众瞩目的家伙,仅仅只是一个无良的痞子?
一定是这个世界出了问题,一定是这个时代病了,一定是这个江湖心已灭。
李阳春愣了愣,再次看向李般若的背影,脑瞬间划过一个人影,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背影能够跟那个人影重叠到一起,他喃喃道:“魏九。”
刘青松笑了,没有反驳。
“这个家伙...”刘贤象瞧着李般若,牙齿咬的作响,却又无可奈何,不得不承认这么一点,现在这么一个在地下停车场下跪的混子,已经到达了一个他无法轻易撼动的高度。
司机老夏也是一头雾水,这种现实猛然间放到眼前的感觉,似是任何东西都要触目惊心,此刻老夏心有着一种很危险的想法。
自己似乎在目睹着一个处于江湖最底层的家伙的崛起。
造物弄人,这是现在周康成心唯一的想法,他有些后悔在流浪者没有给予李般若留下一个好印象,然而这一切都已经为时已晚,而且现在也并不是懊悔的时候,因为对于那无法改变的事情一味执着,只是在毫无理由的浪费时间罢了。
“李...般...若。”灌子不由吐出这三个字,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家伙消失在了所有人视线三个月,难道一切都是为了这个惊艳的出场?如果说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的话,那么他只能够承认,李般若赢了,而且赢的很彻底。
不知不觉之,他已经跟这厮有了巨大的落差,这本该是一件让人嫉妒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何,看着李般若伫立在最耀眼的灯光下,他竟一时笑了出来,似是格外的解气,谁说他这种痞子只能够被人踩到脚底下?
至少某人做到了。
“真是风头都让他出尽了。”靠在宴会大厅门口,闯子再次点燃一根烟,嘴这般说着,脸却带着一丝笑意。
“瞧瞧那群大佬的脸色,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自己穷极一生,都不过这么一个痞子,真是可笑。”本来心理极其不平衡的胖子唐金肆无忌惮的笑着,他当然清楚自己现在是多么的抽象,但这一份抽象既然发自于内心,那让其继续抽象下去吧。
闯子也不由笑了出来,他从未如此释然过。
“真是选了一个不错的出场方式,不过般若,你能够背负起这沉重的枷锁吗?”鹤静细细看着李般若的背影,嘴里轻声喃喃着,声音之带着一丝她几乎不会展现的温柔。
刘阿蒙也看着出神,终于彻彻底底的了解到了戏剧性这么一个词汇。
“二龙,瞧瞧身后那群家伙的表情,他们估摸着做梦都想不到,一个痞子能够做到这个位置,而自己还是那么一只井底下的癞蛤蟆。”陈灿有些洋洋得意的说着,虽然自己的形象要更加贴切癞蛤蟆这么一个词汇,但不知道为何,他看着那李般若,心多了那么一个自信。
至少自己从未瞧不起这么一个家伙。
正大吃大喝的二龙停下手的动作,不由的开始傻笑起来。
一切回到原点,那个受万众瞩目的人,看起来有几分佝偻,或许是因为腰杆微微弯曲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