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必须由你去做,你也知道自己肩膀所背负的东西到底多么的沉重,但是凭现在你这点实力,还差远了,也许你已经在西城找到了自己想要守护的,但在这么一个炎凉的江湖,没有绝对的实力,你守护不了任何东西,反而只会给予旁人带来伤害。”这个一直处于醉态的男人清晰的声音说着,无的清醒。
阿滨透过这昏暗的光亮,看着自己的手,他一时发现,自己把一切都想的太过简单了,如果不是自己运气好,或许自己早已经栽了。
的确如此,他还太过弱小了,弱小到在那废弃仓库,连选择自己死法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有一点你放心,李般若没有死,而且活的好好的,至少现在伤痕累累的你好太多了。”郭野枪说着,终于给予了阿滨一个准确的答复。
这本来是一句可以让自己释然的话,但是不知道为何,阿滨心情却从未如此的沉重,这一种本来坚定的内心突然动摇的感觉,实在让人不好受。
郭野枪看着沉默无言的阿滨,他继续开口说道:“有什么打算?继续回西城?然后拿命当赌注,继续流离,但我希望你能够明白一点,如果有一次你赌输了,那么一切结束了,那个老头子留下的东西,可真成为永远都不会有人道的东西了。”
阿滨听着,浑身透着一种无力,他开始问着自己,光凭自己又能够做什么呢?不仅仅不如,他还会连累一切真正所在乎他的人。
“我从未想过自己已经到了这般无可救药的地步。”阿滨一脸苦涩的说着,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迷失,在寻找三字剑的过程之他忽略了最过重要的一点,那便是自己究竟有没有驾驭自己身那个故事的能力。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眼只剩下了仇恨,忽略了那最过重要的一切,他只是自私的把自己身的伤害给予所有所深爱着他的人,那阳光灿烂的笑容,才最过虚伪。
郭野枪却微微摇了摇头,然后那满是老茧的大手放到了阿滨的肩膀,他不知道这是否是更加沉重的东西,但他唯独清楚那么一点,对于这么一个饱含摧残的孩子来说,再计算这些伤害,已经算是最过不重要的事情。
是否,这便是悲哀。
“一个说着无可救药的人才不是无可救药的,怕怕某些人连自己的无可救药都不明白。”郭野枪难得一脸正经的说着。
阿滨慢慢抬起头,这样看着这个醉汉的眼睛,在浑浊与深邃之,他又看到了一丝的坚定。
“两年,给我两年,我给你驾驭这一切的能力。”郭野枪直视着阿滨的眼睛说着,他看的出来阿滨眼的渴望,好似一只想要翅膀的鸟儿。
阿滨听着,心情却凝固着,他很清楚这两年到底代表着什么,但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究竟又有第二个选择?如果有的话,他相信那一定只是另外一个悲哀的开始,他还会遇到第二个郭野枪,答案是否定的。
最终他点了点头,在一片最深的无奈与无力之走投无路的选择,在某些时候,却是最过最过的有力。
“我会让你见到真正的地狱,你确定自己能够熬的过来?”郭野枪一脸阴森森的笑。
阿滨再次点了点头,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地狱的话,他相信自己已经见过了。
见过那最深黑暗的孩子,或许会心充满了恐惧,但是生存于那最深黑暗的孩子,还会有什么畏惧?
西城风暴已经过去三个月,一切再次井井有条起来,新秩序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生长于整个西城,如同魏九这个名字烙印在西城区一般,帝九公馆烙印在了相同的地方,而且更加的深刻。
三个月的对接,榨干了某些人身最后一丝血,但也正是因为这些在暗处的付出,帝九公馆才会以最快的方式生长与西城,然后到达了如今谁都无法撼动的地步。
而那三个月的风暴,在这么一片欣欣向荣之被人彻底忘记,当然那个站在了西城顶端十年的男人也永远沉入了西城历史长河之,这似乎并不是特别值得悲哀的事情,因为这个江湖总是如此,长江后浪推前浪,谁都有被淘汰的那一天,这是时势,也是最过重要游戏规则。
再次开业的何聚来生意不不下,要不是有着鹤静有意无意的帮助,只会收高利贷的闯子估摸着早把何聚来彻底整垮。
但是今天不同,何聚来本来惨淡的停车场突然热闹起来,从天刚刚暗下来起,一辆辆豪车开进了何聚来楼下,不过最让人在意的,不是这一辆辆七位数的豪车,而是这些豪车的车牌跟通行证,这所展露出现的冰山一角,足以说明今晚在何聚来所举行的一场宴会,到底是多么的可怕。
负责今晚安保的胖子唐金此刻已经忙的不亦乐乎,再次巡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异常后,他才回到何聚来大厅门口,发现一身紧身黑衣的缨子正靠在大理石柱子旁抽着烟,这让唐金心生出几丝极其不公的感觉,一脸抱怨的说道:“明明是我们两个负责安保,我这边都忙成了热锅的蚂蚁,你还有心思抽烟。”
缨子瞥了一眼发着牢骚的唐金,看着进进出出这些西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喃喃道:“现在西城,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这里生事情?只不过是让你做做样子罢了。”
唐金听到后,本打算反驳两句,但仔细琢磨一番,发现也的确是这么一回事,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的确,没有人傻到会跟现在如日天的帝九公馆做对手。”
说着,唐金看向门口,那个身穿黑色长裙身材无高挑的女人,原本强势的短发有了几分生长的迹象,起那初入西城时收缩了几分气场,从而突显了那一张无可挑剔容颜的倾国倾城,这并不是一种浓妆艳抹的美,也不是那种淡淡的小家碧玉,而是一种空灵的美,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一时唐金似乎有几分看傻了,虽然宴会策划的这几天,他没少见到马温柔,但他还是无法习惯这一种直夺人心的美丽。
一双白皙的手在胖子唐金眼前晃了晃,然后传来缨子那冷冰冰的声音:“也不瞧瞧你那德性,算是打肿脸充胖子,你也碰不到她一根手指头,还是收收你那一肚子坏水。”
唐金回过神来,脸有那么几分尴尬,他瞪了一眼缨子说道:“碰不起我还看不起啊。”
缨子白了一眼胖子唐金说道:“无药可救的家伙。”
一双双手握到一起,如同编织了一张巨大的利益,在天终于彻底黯淡下来之时,何聚来的停车场已经熙熙攘攘。
唐金看了一眼手表,觉得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吩咐手下一票保安不准让外人进入,迈着肥大的身躯进入何聚来,心也怦怦直跳起来,他知道今晚在何聚来到底会发生了什么剧变。
何聚来六楼专门为此准备的宴会大厅,十几张桌子几乎已经人满为患,而出席这么一场宴会的,几乎全部都是整个西城区有头有脸的人物,大体扫一眼这些面孔,完全可以感觉到今晚这一场宴会的东道主到底多么的可怕。
不过走到宴会大厅门口的唐金倒是一点都不意外,毕竟这可是帝九公馆所发出来的请柬,试问西城无论是黑道白道还是灰道,谁不得给这个名号一份面子。
唐金在门口点燃一根烟,有些欣赏的看着眼前这个座无虚席的景象,此刻他有那么一种感觉,似乎连如此渺小的他,都能够站在西城区历史的央,或许是因为没有多么大野心的原因,他只感觉何其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