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并不在意,喃喃道:“或许那些藏在最深处的大鳄们,也嗅到了些什么,薛猴子,你看着吧,用不了两年,这个江湖将要爆发空前的战争,数不清的野心家们已经有了筹码,怨气汇成了巨大的洪流,而那些维护着这个江湖游戏规则的人,会坐视不管?”
薛猴子听着,表情凝重,他不由感叹道:“真是让人不安心。”
“这个时代已经破损不堪,距离揭开崭新一页的那一天,也近了,野心的洪流终有一天会变成鲜血的洪流,但又是需要所有人都直视的,薛猴子,你是否畏惧了?”她说着,好似看到了这个江湖数十年后的光景,那是一片血腥。
薛猴子摇了摇头,但又有些不自然的点了点头。
她脸仍然带着轻笑,似是把这个江湖都看的望眼欲穿,但谁都不曾想过,在这个江湖的背后,是一个时代,而那个时代背后是什么呢?
没有人知道,逾越了这个江湖的人,都成了真正的枭雄,而逾越了这个时代的人,都入了土,而那入了土的算是英雄吗?
她不知道,因为那是一个她只能够想象的问题,至于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还太远了,但她需要为这一切而准备了。
“风起云涌,拭目以待。”她最后吐出这么寥寥几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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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灯火阑珊的北城。
青森高尔夫,一脸暴躁的赵貔貅挂掉电话,一向是处事波澜不惊的他此刻满脸通红,显然是气的不轻。
在赵貔貅的对面,坐着一个看起来清纯可人的少女,但那格外有灵性的眼眸之,却有着常人都无法想象的黑暗。
“放过这个搞砸了一切的夏临清,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少女幽幽的说道,声音空灵,却宛如把人命视为蝼蚁。
赵貔貅不顾少女点燃一根烟,看起来似是失去了几分理性,他咬了咬牙说道:“他已经暗做掉了还没有抖出一切的毒蛇,事情至少现在还没有败露,他以后我还用的着,毕竟七大股东之数他最有钱,虽然老奸巨猾了点,但是以他的胆子,不敢生出什么事非来,不过至于那个女人能够察觉到多少,不好说了。”
“马温柔,真的有这么可怕?”少女歪着脑袋,一脸天真无邪的说道。
赵貔貅背着手起身,不过因为这低海拔的身高以及有些不修边幅的身材,让一身七位数的西装都看起来有几分掉价,但是在此刻的他的身,却散发着一股可怕的气势,他背手走到窗前,看着眼前的北城,说道:“这一次,我是有点轻看马温柔了,没想到她这么快控制了整个西城,夏临清不是他的对手,从一开始是战术的失败,我认了。”
“直接做掉她不得了?在她还没有站稳脚之前。”少女毫无感情的说道,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人感觉到无的惊悚。
赵貔貅却直接摇了摇头说道:“她背后可是有着曹家的支持,而且这一次在西城做出了这么大的动作,跟她这般撕破脸,对于我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
少女撇了撇嘴,脸有几分不屑于赵貔貅的畏手畏脚。
“但愿她的目的只是放在西城,如果她敢对三字剑打其他的心思,我自然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代价,现在三字剑的消息再次断了,似乎有人在冥冥之跟我作对,不过只要三字剑还在这一座城市,离不开我的手心。”赵貔貅说着,慢慢攥紧拳头。
在他的眼前,是阑珊的北城,却让人有无从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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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的茶楼,这本来从未有顾客的茶楼,到了夜的深处,显的更加的平静。
刘青松品着一杯茶,表情充满了复杂看着今晚的夜色,满脑子里所回荡的,是马温柔所留下来的一席话。
急促的敲门声,白狐推门而入,那冷若冰霜的脸出现一丝慌乱。
“怎么了?”刘青松很淡定的说道。
“老会长犯病了,这一次不知道能不能扛过去。”白狐汇报着。
刘青松咬了咬牙,拄着那龙头拐起身说道:“备车,去医院。”
白狐点了点头,快步离开,显然是事态紧急。
“西城过后是南城,真让人一刻都得不到清闲。”他深深叹了一口气,这样离开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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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城最繁华的地带。
那高耸入云的大厦顶楼,一个身穿旗袍的高挑女人站在落地窗前,手摇晃着红酒杯,妖艳的脸带着一丝轻笑,高高在的俯视着一切。
又是一通电话。
“我要清城商会的一个位置。”她对着电话用淡淡的声音说着。
电话那边有些激动的说着,那便是威胁与恐吓,但是她的表情却是那么的平静,只是嘴角微微扬起的说道:“我现在手,可有着胜于任何东西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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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这一场风暴真正意义结束,亦是另外一场风暴的刮起,而寄托于这江湖之,这时代之下的人们,是否甘心于只做那巨大风浪之一片浮萍,一丝流离,唯有他们心清楚。
在白雪皑皑的小兴安岭,那似是几乎被白雪深埋的小院子,这是被整个江湖,整个江湖所遗忘的东西。
一个男人打开了那生锈了锁,在这小木屋之,还刻着那么几行字。
吾有三杯浊酒。
一杯敬世俗。
一杯敬野火。
一杯敬这世间情爱的苦。
他看着这么几行字,表情充满了一种复杂,只是以一个醉汉的角度喃喃道:“这一场酒,也该清醒了。”
风雪从山刮来,覆盖了这一切,试图掩埋这一切都不为人知的,但他心任何人都要清楚,某些东西,掩埋了越久,被人遗忘了越久,再次展露在所有人视线的时候,会越发的触目惊心。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仍然处于昏迷状态的年轻人,伤口已经结疤,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所痊愈着,但那心的伤口,该用什么来治愈呢?
醉汉摇了摇头,他也在寻找着这一味药,但奈何穷极一生,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答案,这让人无奈。
但似乎他快要碰触到那个答案了,他心无坚信着。
这一年,他再次从这荒无人烟的地方种下那一种植物,黑枯草。
奔波了一天的章正平回到事务所,他并没有回家,更愿意在事务所过夜,对于那个空无一人的家,他并没有任何的期望性。
司机老房已经回去,开了整整一天的车,即便是老房再怎么精力旺盛,也被彻底的消耗殆尽。
坐在办公桌前,章正平不停揉着太阳穴,回想着这些天所发生的,唯有他一人的事务所有几分冷清,似是这些天动荡之后的沉淀,让章正平一时有几分难以适应这一种寂静。
随便翻弄着魏九所留下来的一些件,在档案袋之,一封薄薄的信封突然滑落,章正平拿着这信封,脸有几分好,但等他看到信封那潦草的几字后,本来有些模糊的意识瞬间清醒过来,豁然起身,直奔出事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