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猴子攥了攥拳头,仍然是一脸无法释然,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但是做不到对这一切熟视无睹,这些年你为了曹家到底付出了多少,那个老头子难道都看不在眼里?”
马温柔听着,似乎此刻的薛猴子便是她内心的缩影,她倚在车座,身体有几分无力,或许是因为饿了的原因,她吐出这么一句:“但是又有什么选择了呢?好似白山这类人一般,我同样也有着无法挣脱的枷锁。”
薛猴子听着,正欲要说些什么,马温柔却抢先说道:“回*鱼,某些东西越是较真了越是累,因为你会发现自己能够改变的东西,太少了,所以我们能够做的,唯有改变自己,适应无能为力。”
听到马温柔这么一句,薛猴子似乎是释然了,他扭过头发动车子,开向*鱼,心却早已经把那所谓的曹家骂了千百遍,他只是不知道马温柔到底是怎么消化下去这么沉重的怨气。
她轻捻指间,仍是那般的平静,用一种最过最过习以为常的方式消化这江湖的残酷,但这些阴暗积压成洪流,即便是再怎么理智的人,也会陷入疯狂。
“薛猴子,是不是我的野心还不够大?”马温柔突然问道,看似在问着薛猴子,但更像是在问着自己。
薛猴子听到这么一个问题,先是愣了愣,他通过后视镜看着马温柔的表情,好似突然之间明白了些什么,本来心的怨气一下子消失不见,然后变成了一种深深的忌讳,将信将疑的说道:“你难道不会是想?”
“太疯狂了点对吧?”马温柔直接说道,似乎是默认了薛猴子的认为。
薛猴子额头冒出一层冷汗,脸露出了深深的畏惧,好似看到了鬼门关一般,他声音有几分颤抖的说道:“何止是疯狂,简直是疯狂到了极点,已经超乎了我的认知。”
“不疯魔不成活,某人说过,做事之前先走火入魔了,等于先成功了一半。”马温柔却很是轻松的笑道,似乎看着薛猴子那被吓到唯唯诺诺的模样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
“那么那个某人肯定死了。”薛猴子不假思索的回答。
“或许我可以顺着这么一个台阶,把西城这个舞台带到新的高度。”她似乎是已经适应了心那可怕的野心,脸露出那如同刘坤,如同毒蛇相同的表情,那是一种由怨气所演变成野心的狰狞。
薛猴子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他打心眼里认为这不过是疯狂之的疯狂,没有一丝一毫可以依据的地方。
“薛猴子,不能爷们一点?”马温柔冲突然变怂的薛猴子缩着,似乎是在有意无意戏弄着薛猴子。
“我说姑奶奶,你别逗我了,不是我怂,是野心也得有个限度,对曹家耍花样,估摸着我们的下场会很清新脱俗,这不是一个级别的。”薛猴子也不忍了,直接把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马温柔见薛猴子直接谈开,也毫无遮掩的说道:“不相信我?”
在此刻,薛猴子在马温柔的脸看到的认真的表情,这也是他最不愿见到的表情,虽然马温柔在他心是无限接近于无敌的存在,但这并不代表可以完全违背常理,一个京城一流的家族到底有多么恐怖,薛猴子光是想想有几分毛骨悚然。
在薛猴子欲要开口劝说之际,手机再次响了,马温柔摸出手机看着来电号码,表情慢慢玩味起来,她接通电话没有着急开口,对面如她所想象一般,来咄咄逼人的问道:“马温柔,跟我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着李般若那一如既往不和谐的腔调,她不知道为何反而觉得有几分亲切,或许她只是单纯的认为,这是真实的而已。
“你在流浪者?”马温柔很轻松的回答道。
“我在。”李般若没好气的说道,要不是因为阿滨,他才不会跟马温柔打这么一通电话。
“准备点吃的,我半个小时之内赶到,然后告诉你一切。”马温柔说着,不等对面如同机关枪一般的李般若再次开口,直接挂掉了电话。
薛猴子听着,脸的担忧更浓了。
“去流浪者。”马温柔放下手机说道。
“还要跟这么一个家伙打交道?他可是一个*。”薛猴子嘴这般说着,却已经默默行驶向了那个方向。
“这会是第一个台阶,难道不是吗?”马温柔说着,或许是那么一通电话改变了她的心意,让她想要打破自己的计划,所谓烫痛过的孩子仍然爱火,她曾所痛恨过这么一个江湖一次,不在乎再做一次,虽然辗转反侧犯错的人总会让人联想到傻子。
但这个傻子或许只是单纯的认为着,这一次是否有着改变。
薛猴子听着,好似恍然大悟一般,从李般若到阿滨,从阿滨到那个武力值逆天的家伙,然后是三字剑跟京城三个顶天家族,如果把这一切串联起来,会是什么呢?
“疯了,这一次是彻彻底底的疯了。”薛猴子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的说着,他不敢想象这么一会的功夫,马温柔串联起一片这么恐怖的东西。
“我只怪自己疯的不够彻底,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所有的理性都是多余的。”马温柔说着,这薛猴子眼彻彻底底的疯狂,在她的眼却是一种笑意,那个丢失掉最心爱玩具的孩子再次抓住了信仰。
不管这个信仰是否会让这个孩子走向毁灭,在抓住的过程之,她都是幸福的。
“你真的决定了?不考虑考虑?”薛猴子看着这个下了决心的女人,知道自己无论怎么劝阻都无法改变她的心,所以最终如同束手擒一般问道。
马温柔点了点头,很干脆利落的回答,或许只是她单纯的不想考虑罢了,她打开车窗,短发随着车外的风吹着凌乱,烟都点不着。
她心突然有些想要留长发了,好似她突然想要改变一般。
“魏九,我注定会到达你所觊觎一生都没有到达的高度,你在地下看着吧。”她说着,话吹进了风,飘散于这个江湖,这个时代。
那些年,她问过那个男人,这个江湖所有故事相同之处到底是什么。
而他的回答则是所有故事相同之处便是都结束了。
她不予否认,所以此刻才无的肯定,在他的故事刚刚结束的那一刻,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她想要谱写一段这个江湖再也找不到另外相同的故事,不管到底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在她丢失了信仰十三年后,这一天,因为一通电话,一些机缘巧合,她再次找到了那流失的东西。
流浪者,李般若放下手机后,一脸的云里雾里,他发现自己是一丝一毫都琢磨不透那个女人,但还是吩咐老五去准备点吃的,而且他也饿了。
老五照做,倒是老四的脸有那么几分欲言又止,不过还未等他开口,李般若迈着有些蹒跚的步子下楼,在内场随便找了一个地儿坐下,然后开始吞云吐雾,努力的回忆着,但奈何找不到任何头绪。
窗外夜色迷离,老四一声不吭的站在李般若身后,看着李般若那紧紧皱着的眉头,他的表情也有些不太好,在他准备敲一敲李般若肩膀的时候,那个女人走进了内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