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然开门的声音让老四跟老五同时睁开眼,老五看到正陷入深深纠结的李般若已经站在了自己的眼前,拍了拍屁股起身说道:“般爷,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般若一下子被老五问的有几分头发,确切的说应该是他最想要问出这个问题,他一脸激动的说道:“我也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是怎么回来的?”
老五听着,然后把马温柔的出现乃至他如何接走了李般若的事情说了一遍,李般若越听越迷糊,似乎是因为老五所阐述的跟他所经历的根本对接不到一起去。
“你没有看到阿滨?”李般若再次冲老五问道。
老五摇了摇头,完全不像是骗人的表情。
李般若彻底迷糊了,难道仅仅只是他出现了幻觉?不可能,这绝对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他彻底的凌乱了,脑的思绪成了乱麻,外加心那所压的重重的石头,让他一下子眼一花再次昏倒过去,好在这个时候老五扶住他才没有让他摔在地。
老五看着脸色惨白的李般若,不由的问道:“般爷,是阿滨救了你?”
李般若深深吸了几口气,脸才多了几分血色,他用力的点了点头,他唯独可以确认这么一点,是阿滨救了他。
老五听过这一句,表情变的复杂起来,以现场的情况看来,似乎总会让人莫名想到凶多吉少这四个字。
李般若突然想到什么,挣扎的起身,然后摸出手机说道:“那个女人肯定知道到底发生了。”说着,已经按下了拨通的电话。
老四跟老五同时屏住了气,他们很清楚李般若所说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不过至于到底是否能够有一个好的结局,谁都不能打保票。
一通电话从这个夜色打向另外一边的夜色。
手机铃声让马温柔睁开眼,她看想车窗外已经亮起的霓虹,表情有几分朦胧,宛如做了一场大梦刚刚睡醒的人,需要那么一点时间去分辨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境。
薛猴子也在这个时候惊醒,他有些惊讶的看着这彻底沉下去的天,似乎想不到自己这么一眯眼竟然睡了这么久。
马温柔拿起还在响着铃声的手机,看着来电号码微微皱了皱眉头,似乎一瞬间睡意全无,她接通了这来自于京城的电话。
“事儿办的如何了?”刚刚接通,对面并没有嘘寒问暖,而是直接开口说道。
马温柔似是早已经习惯了这一种薄情,她面无波澜的说道:“已经水到渠成。”
电话对面传来了老人那轻笑的声音,似乎这便是一种肯定,但又让人觉得几分可悲,毕竟没有人在意这个女人到底付出了多少东西,只看到她到底能够带来多少利益。
“刘家、周家、白家、魏九手下的班底、乃至整个西城的大小势力,差不多能够分摊下去百分之七十的股份,至少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牢牢在我们手。”马温柔说着,声音仍旧是那般毫无波澜,似乎这并不是一件多么值得炫耀的事情,但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到底深藏着多么恐怖的利益,可能是一个混子穷极一生都无法想象的。
电话另外一边的老人听着,似乎很满意马温柔的办事效率,微笑道:“控制好局面,如果需要帮助尽管开口。”
马温柔听过这看似真真切切的一句,脸露出几分讽刺,她低声喃喃道:“老爷子,雪送炭跟锦添花的含义,我相信你应该我清楚的多吧?”
电话另外一边的老人不笑了,因为他很清楚马温柔这么一句话的含义,他冷声说道:“马温柔,如果你不扯着曹家这么一面大旗,能够在西城区树立起这般威望?”
听着老人这戾气十足的一句话,马温柔并没有胆怯,反而用轻笑的声音说道:“老爷子,难道风险跟利益不会成为正吗?”
“风险?利益?在绝对的拳头面前,这本都是无所谓的东西,马温柔,听你这意思,打算在西城自立一派?”老人察觉到了马温柔话的一丝微妙,提高了声音说道。
马温柔这边倒是淡然的多,她似是试探一般说道:“难道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也没有说过反对,不过帝九公馆到底能不能存活于西城,那可说不定了,这些天你在西城到底做了什么,我不是不知道,如果把这么一个局拆穿,那些甘愿跪倒在你门下的人们到底会不会有多余的野心,这可说不准了。”这个或许本该勃然大怒的老人却突然极其冷静的说道,声音充满了有恃无恐,也许是早料到马温柔是一个不确定的因素。
“这算不算是一种威胁?”马温柔表情仍然没有大变,因为这都是她预料之的事情,对面的老头是什么级别的人物,她清楚的很。
“算,也不算,好了,太极拳先打到这里,你到底想要多少股份,开口吧。”老人很直接说道,似乎很清楚两人即便是说到天,谁也刺不了谁刀子,因为他太过了解马温柔了,而相反,马温柔也太过了解他了。
“这三十,我要一半。”马温柔也抛开一切说出这藏在心底的话。
“不可能。”在电话的另外一边,老人回答的无的果断,但这声音传入马温柔的耳却要任何东西都要伤人。
她表情平静,却好似一个被抢走了玩具的孩子一般,眼神有着那么几分无助,同样也带着几分无力,因为这个手无寸铁的孩子知道自己没有夺回一切的能力。
“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再多了没得商量,等你安顿好一切后,我会派人过去辅佐你运转这个帝九公馆。”在牵扯到利益时,这个一向是老态龙钟的老人好似一条饥肠辘辘的瘦虎,一丝一毫都不会退让。
“老爷子,还是真不讲任何人情味。”马温柔只是喃喃着。
“马温柔我希望你记住一点,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曹家所给予你的,所以你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本,或许这一次你的表情很是完美,但曹家完全有条件再次培养出下一个马温柔。”老人说着,这到底算不算恐吓,唯有听者有着真正的切身体会。
“等安顿好一切后,我会主动跟你打电话。”马温柔一脸落寞的说出这一句,然后才挂掉了电话。
在静静听着通话的薛猴子表情也极其的苦涩,眼底的最深处有着那么几分愤怒,他只是单纯的为马温柔觉得不值,她明明为了这么一场风暴付出如此之多,乃至自己的一切,到最后所换来的是什么呢?还是残酷,是冷冰冰的一面墙。
薛猴子心有些抓狂,不过这些抓狂全部来自于无能为力,他再次看向马温柔,发现此刻的马温柔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似乎她早已经习惯了这些东西,好似出身贵贱一般,这个世界付出跟回报永远都不会成为正,永远都不会。
“是不是替我觉得不甘心?”马温柔看着一脸纠结的薛猴子说道。
薛猴子并没有隐瞒,很直接的点了点头说道:“很不甘心,明明曹家什么都没有做,还要拿大成,我们这些天在西城的拼死拼活又算的了什么?”
马温柔听着薛猴子这满是怨气的声音,反而自嘲的笑道:“薛猴子,怎么说也在这么一个江湖摸翻滚爬这么多年了,这个江湖难道自始至终不是如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