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个男人的一个电话，我回到了西城区，放下了京城我布了三年的局，放下了我所为之痛苦的十年，你觉得这还不够吗？为了这么一个男人的死，你知道我这几天在西城区到底见了多少人，搭进去多少人脉，乃至让我小心翼翼维持了十年关系的曹家都跟我出现了隔阂，一切都是为了建立这个帝九公馆，为什么叫帝九公馆，我只是想让所有看着那个男人笑话的人明白这么一点，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输，他手自始至终都有着一张牌，那是我。”她再次点燃第二根烟，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女人抽烟的方式，大口大口深深吸着。

“难道我不配当这个最大的受益者？跟刘青松做交易，谈判刘家，拉拢周家，废掉白家的保护伞，借助白弘方葬送了白山，这是这三天我所做的，我需要造这么一个时势，一个魏九的死能够推动一切的局势，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吗？我要收拾掉白家大院这么一个烂摊子，要抹平这个风暴留下的伤口，然后把一切变的好似什么都发生一般，而你现在跟我提什么痛苦，你要我如何回答你，难道想要把当年魏九如何救我于深水火热详细的说给你，你才会相信我是在为那个男人痛苦着？知道了这一切，你愿意做我这个角色吗？”一席话过后，第二根烟，被她抽成了烟屁股，她踩灭烟头，或许是觉得说出这些话所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这样转身很是干脆的离开，乃至都没有欣赏所有人的表情。

这个世界从来没有什么无缘无故的事情，爱又或者很，更不会存在无缘无故最大的受益者，每个人都看到了旁人身的光芒，却忽略了这个散发着光芒的人，究竟熬过了怎样的黑暗。

目送着刘海的车子渐渐驶离白家大院，孙祁东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有多了几分力量，大步转过身走向白家大院，正巧在这个时候碰到刚刚打完电话的江芮。

“江芮，我们去流浪者盯梢。”孙祁东直接开口说道，一脸的迫切。

江芮先是愣了愣，不过还未等她发问，孙祁东直接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然后风风火火的带着她离开白家，好在她穿着平底鞋，才能够勉强跟的孙祁东的速度。

孙祁东直接把江芮按到了副驾驶，然后才直接车风一般发动车子离开。

“你是这样对女人的？”江芮看着发红的手腕，瞪着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孙祁东说道。

孙祁东一边开着车子，一边很是淡然的说道：“别闹了，咱们是哥们。”

江芮的眼神立马火辣起来，或许是本能的求生欲望，孙祁东立马服软说道：“江姐，这不是事态紧急，没有时间解释了。”

江芮见孙祁东服软，才收起那满是杀气的目光，然后才问道：“海队同意了。”

孙祁东直接点了点头。

江芮观察着孙祁东的表情，再三确认孙祁东没有撒谎后，那一张冷冰冰的脸有几分惊讶，因为她很清楚现在流浪者有多么的敏感，毕竟老高的例子摆在那边，所以对于刘海能够答应这很符合孙祁东风格的要求，着实的有几分惊讶。

“孙祁东，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要是这京城再打过来一通电话，你能承担的起？”江芮小声说道，虽然这车唯有她跟孙祁东两人，但这种话，算是自言自语她都觉得很是忌讳。

孙祁东很直接的点了点头说道：“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任何事情都要清醒。”

江芮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但那冰霜一般的脸却浮现出那么一丝笑意，或许这才是她所认识的孙祁东。

“江芮，还记得我们毕业的时候所宣誓的誓言吗？”孙祁东说道，脸色也郑重了几分。

江芮点了点头，本来冷冰冰的脸多了几分沉重，她很清楚孙祁东在想着什么，又或者什么是孙祁东的信仰。

“这个世界虽然并没有我们所想象的那么简单，但同样也并没有我们所想象的那么复杂，我承认，我很懦弱，在见到茶房那个景象的时候，我腿都吓软了，但既然我穿了这一身衣服，必须做该做的事情，我无法容忍，更无法做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孙祁东对自己这个老同学这般说着，那么的义正言辞，好似直接把只会出现在小说的桥段搬到了现实之，但是他眼的那一份沉重与无奈，却把这一席话演绎的无的真实。

江芮突然拍了拍孙祁东的肩膀，然后小声说道：“不管如何，你还是当年那个孙祁东，一个长着一个榆木脑袋的家伙。”

“我虽然不聪明，但我也不傻。”孙祁东见江芮的笑话着自己，解释道。不过即便是他本人，都有些莫名其妙的觉得自己的解释到底是多么的苍白而又无力。

江芮却转过头看向车窗外，似乎在躲避着孙祁东的眼神，脸微微发红的说道：“你是一个大傻子。”

孙祁东急了，直接反驳道：“算我是一个大傻子，也是你喜欢的一个大傻子。”

江芮满脸通红的转过头，直接给了孙祁东的肩膀一拳，完全不顾及孙祁东在开车，有些恼羞成怒的说道：“还说你不是傻子，只有傻子才能够说出这种话。”

奈何这个生了一个榆木脑袋的家伙，只是专心致志的开着车，完全没有注意到江芮所露出的小女人的表情，而是轻轻揉了揉肩膀说道：“好好好，算我傻成了吧。”

江芮冷哼一声转过头，不再理会这个情商在某种意义会无限接近于零的家伙。

一直开到流浪者，刚刚停下车子，那一辆黑色的奔驰s500开出了流浪者的停车场，然后扬长而去。

孙祁东注意到这京城牌照后，立马轻轻推了一把身旁出神的江芮问道：“江芮，那京城女人的车牌号多少来着。”

明显心不在焉的江芮回过神来，她道出那个车牌，然后问道：“怎么了？”

孙祁东指了指那在红绿灯口停下的奔驰s500，江芮顺着孙祁东所指的方向看过去，也直接愣了愣，不过还未等她开口，孙祁东直接说道：“我跟过去看看，你在车监视着浏览者，有什么一举一动给我打电话。”

江芮一把拉住欲要下车的孙祁东，然后说道：“你疯了？这个女人并不是那么好招惹的。”

孙祁东看着脸露出关切之色的江芮，但他却摇了摇头说道：“不用担心，我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江芮这样盯着孙祁东，她很是清楚孙祁东的性格，所以一点都不相信孙祁东这么一个保证，但等她看到孙祁东眼神之的迫切与火热后，最终还是选择了松开了手，这样看着孙祁东拦下一辆出租车跟了去。

“傻子。”她愣在原地许久，只吐出这么两个字。

绿灯亮起，那一辆奔驰s500转过弯，开车的薛猴子问道：“是不是说多了点？”其实薛猴子也是打心底的好，为什么马温柔会把那过去的伤疤说给这些人。

因为提及往事一脸神伤的马温柔，只是喃喃的说道：“我可不想成为第二个魏九，某些东西要是烂在肚子里，真的烂在肚子里了，这么一个江湖，哪有几个人真关系你背负着怎样的沉重。”

薛猴子听过后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九爷，这样走了。”

“这样走了。”她重复了一遍，又或者没有重复一遍。

“温柔，问你一个掏心窝的问题，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在恨着九爷。”薛猴子问道，因为这些年马温柔嘴所说的，跟她所做的，矛盾无。

马温柔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然后直接说道：“纠结到底是爱一个人，还是恨一个人，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不重要吗？”

“重要吗？”

薛猴子摸了摸下巴的胡茬，无奈的笑了笑说道：“不过归根结底，那个他所期望的世界，还是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