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在不知不觉之,他把孙祁东当成了那个从来不会妥协坚持着自己正义的小猴子,而如今在这个小猴子明白了知道这个世界到底多么巨大之后,突然失去了那唯一的“野性”,或许随波逐流,才是真正的生存方式。
但一个人好不容易来到这个世界,跌跌撞撞这么多年,难道仅仅只是为了生存。
“我需要去见一见老高,要是扛不住你先去车里睡一会,这几天有的忙了。”刘海收起心这种怪的想法说道。
孙祁东点了点头,这样目送着刘海离开,但是突然有那么一刻,他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些什么,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却有一种无重要的东西从他心滑落的感觉。
他愣愣的站在原地,甚至一度忘记了自己是谁,那誓言突然在这个时候传入他的耳,那是属于他的正义,正是因为这个世界无法改变,所以要用尽一切不让这个世界改变自己。
他猛然攥紧拳头,飞奔一般冲向刘海离开的方向。
刘海刚刚发动车子,却看到了这让他一生的难忘的一幕,这个一个被现场吓的恍惚的年轻人,这样冲出白家大院,直接拦住了他的车子,气喘吁吁的站在车前。
刘海慢慢放下车窗,还未等他开口,孙祁东直接冲来气喘吁吁的说道:“海队,我要求继续监视流浪者,这事件虽然发生在白家大院,但跟魏九手下的余孽脱不了关系。”
本来孙祁东以为,在他说出这么一番话后,刘海肯定会板着脸拒绝,然后说他胡闹,但这一次刘海的脸却罕然的出现了几分笑意,甚至连孙祁东都忘了一次是什么时候在刘海脸看到笑容是什么时候。
罕然的效果之后,刘海再次板起脸说道:“有什么责任,你自己承担。”
孙祁东愣了愣,虽然刘海一脸严肃的说着,但无疑刘海默认了。
“海队,你放心,我一个人承担这一切够了。”孙祁东立马一脸兴奋的说道,原本死气沉沉的脸多了几分红光。
“不过事先说好,现在可没有那么多人手,所以监视流浪者一举一动的任务,交给你跟小江了。”刘海吐出一口气说着,心也多了几分释然,似乎那一只野猴子,还是那么一只野猴子。
虽然生性顽劣了点,但却绝不随波逐流。
孙祁东一脸兴奋点了点头,这种贯彻心正义的感觉,让他再次露出了笑脸。
“有什么状况,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可不希望你给我捅多余的篓子,而且那些人,也不是什么善茬,明白吗?”刘海再三叮嘱道。
“清楚明白,我这动身。”孙祁东也不知道有没有把刘海的话听进去,这样急匆匆的离开,留下刘海一脸无奈的看着孙祁东的背影苦笑。
当第一缕阳光打在李般若脸,李般若很是无奈的睁开眼,躺了这两个小时,根本没有真正睡着,因为他怎么都挥之不去九爷的身影,他尝试的起身,却感觉身体重的像是铅块一般,虽然很清楚再熬下去可能还没有打起来,自己可能要躺进医院,但李般若还是强撑着下楼。
虽然李般若的动作很是轻巧,但还是让老四老五睁开了眼,见李般若下楼,两人也跟下去,当然灌子也不例外,或许在发生了这么大的变革之后,谁都无法做到安然的睡去。
楼下的流浪者内场,并没有因为这透进来的阳光而被得到救赎,这些沉淀了整整一夜悲伤的人们,脸仍然有着挥之不去的阴霾。
李般若随便找了一处位置坐下,他扫了一眼表情沉重的众人,连鹤静的眼眶都变成了红色,这让李般若有一种心被揪起来的感觉,最后他看向那个被众人夹在间的白忆曼,这个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的女人并没有召来李般若的同情,反而让李般若的眼迸发出几分的怒火,因为对于现在的李般若来说,只要有着白这个姓氏,都是敌人之的敌人。
对于整个流浪者来说,所有人都是无眠的,但偏偏有一个例外,那是这个名为马温柔的女人,众人这样眼睁睁看着她睡的任何人都要舒服,完全不像是一个处于这一场风暴核心的人。
李般若攥了攥拳头,不管魏九到底跟这个女人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在这种时候马温柔那好没事人一般的表情,让他不由心多了几分愤懑。
而守在一旁的薛猴子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些目光,他只是稍稍转过头,然后清了清嗓子,虽然他天生有着厚脸皮,但被这么多复杂无的眼睛盯着,他还是有几分扛不住。
闭眼歇息了两个小时的马温柔睁开眼,先是瞪了一眼一点都不会体谅女人的薛猴子,她坦然看着这一双双凝视着她的眼睛,这样起身走向所有人的眼前,转过头看着升起的太阳,很刺眼,刺眼到让人感到绝望。
“无疑的是,计划失败了,但在某种意义,我们也成功了。”她开口说道,这是她的第一句,又恰似最后一句,因为这一句话完全可以概括这么一个江湖,赢了的时候输了,输了的时候反而赢了。
可笑,但不算可悲,因为总有更加可悲的东西。
没有回答,她继续开口说道:“不知道你们是否已经消化下去这个剧烈的变动。”
“九爷死了。”李般若只是吐出了这四个字,对于他来说,如果这四个字可以轻轻松松消化下去,不会兜这么大一个圈子了,说出这一句话时,李般若只是满脸恨意的看着白忆曼。
而白忆曼则毫不畏惧李般若眼神之的火焰,直接回应道:“难道白家为此所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多?”
“这一切都是由白家而挑起,九爷难道也是白家所付出代价的一部分?”鹤静在这个时候开口说道,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魏九的死对于她的影响一点都不亚于李般若。
白忆曼一脸恨意,但怎么都说不出话来,反而看向了马温柔,她知道这个女人葫芦里还有着药,她不喜欢这种毫无意义的争吵。
马温柔看着争辩的双方笑了笑,然后开口说道:“我希望这么一段关于魏九跟白家的恩怨此结束了,魏九为此付出了代价,白家也为此付出了代价,我知道对于你们来说,肯定一时过不去这么一个坎,但人都死了,继续争斗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不管有没有意义,我都不会让九爷白白死定,我要拿整个白家祭奠九爷!!”李般若再次很强势的开口说道,在这么一场风暴之,他只是憋在这流浪者,只能够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九爷身处于水深火热,眼睁睁看着阿滨去玩命,这让他已经处于情绪崩溃的边缘,终于在这个时候发泄了出来。
“白家虽然这一晚损失惨重,但还没有到说没没的地步。”白忆曼在这个时候冷冷的附和道,说白忆曼现在心没有恼怒是假的,一是因为白山之死的辈分,二是因为自己这多年经营的保护伞被马温柔拔掉,三是因为这好好的一盘棋,一下子变成了烂棋,即便是白忆曼再怎么宠辱不惊,也有几分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李般若愤然起身冲向白忆曼,在脸色狰狞的他面前,眼前的白忆曼早已经不是一个女人,而是彻头彻尾的仇人,他的脑早已经被仇恨两字彻底占据。
“李般若。”马温柔道出这个名字。
李般若停住脚,双眼通红的盯着马温柔,这个在李般若心目除了装神弄鬼还是装神弄鬼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