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级制度,所有的拥有这股权的领事,股份在百分之五以下,为铜,所有股权在百分之五以,百分之十以下,为银,而所有股权在百分之十以,统称为金,同级之间,平起平坐,而对于一级,要绝对的无条件服从,三个月为一个季度,每一个季度都会对于每个领事为帝九公馆所做出的贡献来评定,到底是否是升,还是下降,全看个人作为,谁都可能拥有更多的股份,而谁都可能被剥夺股份,这是游戏规则。”马温柔叙叙道来,她这样把这么一个江湖划分成了一场游戏,听起来虽然可笑,好似一个黑色幽默,但是传到刘锦程的耳,他却是一脸的若有所思。
以刘锦程对于这么一个人心的了解,马温柔这所强行制造出来的黑色幽默,虽然荒唐,但并不缺可行性,因为现在这么世界是这样,大多小人物即便是挣扎一辈子,最后都仍然处于一个不大不小的高度,像是魏九这类人,西城区这么多年,也唯有这么一个,而马温柔这公约,显然给予了所有加入帝九公馆的人一个渠道,一个可以升,可以攀爬乃至荣耀一生的渠道,虽然渺茫,但也不至于不存在。
这是一道光,虽然这一道光并不是那么容易可以被人紧握,但对于一个生存于茫茫绝望的小人物来说,可能会因为这么一道光,而迸发出让人无法想象的力量,然后形成一股洪流,这一股洪流到底多么的可怕,刘锦程光是想想觉得后背发凉。
但这个世界,并没有完美无缺的东西,虽然马温柔所说的已经让刘锦程有几分信服,但是这公约真的是完美的?他在心绝对的否定,因为人心的腐败程度,要一个正常人所接受的范围还要恐怖的多,他说道:“照你这般说,难道拥有绝对的股权,可以为所欲为?那么如果内部出现了问题,该如何解决?”
“黑领事,由三个最大的股东在自己势力之选出一人担任,一共分为三位,如果这三位黑领一致同意,完全可以弹劾馆主,这三位黑领拥有着绝对的督查权,如果发现公馆有人吃里扒外,有人违背公约的三大条例,直接清理,完全可以做到先斩后奏。”马温柔早已经准备好应对刘锦程这个问题。
刘锦程听过后,慢慢点了点头,不由问道:“不知这三大条例,是什么?”
“怎么?刘家主有兴趣了?”一直一脸严肃的马温柔这时脸出现几分笑意说道。
刘锦程看着这个女人突然笑了出来,才突然发现,自己是什么时候陷入了这个女人所说的,这让他不由的觉得可怕,这还是他这一辈子第一次感觉到,跟一个人做对手,永远都不会有着胜算。
他叹了一口气,试图清楚心那深深的挫败感,但有些无济于事,只是颇有无奈的说道:“正如同你所说的一般,西城区以后的未来,也唯有这么一条长路,南城有着海浪商会一家独大,在北城有着风头正兴的暗,而东城更不用多说,只要那个李王爷在,这一座城市没有人敢称为第一大枭雄,照这样看来,西城区已经成为了一块肥肉,越拖下去,那些盯着这一块肥肉的鬣狗下口越狠。”
“所以说,刘家主是愿意站在我这一边了?”马温柔反而收起笑容说道,尽管她身后的薛猴子已经一脸的雀跃,毕竟这老牌势力刘家能够站在自己这一边,可等于无形之多了一张好牌,但反而马温柔却一点都不像是高兴的模样,这让薛猴子越发不知道马温柔到底在想着什么。
刘锦程也本以为这个女人会露出得逞的表情,但他没有想到反而马温柔露出了一脸严肃,这没由的让他有些多想,但还是答应下来说道:“现在来看,对于我来说我觉得没有第二个更好的选择。”
马温柔反而微眯着眼说道:“刘家族,我可是很欢迎你能够站在我这一边,但我可不希望发生第二次白刘联盟的故事,也许这个根深蒂固白家能够输的起,我这个小女人可输不起。”
刘锦程听着,觉得马温柔这一句话更像是演技,但偏偏他在马温柔的眼神之又找不到什么虚假的东西,不过不管如何,这个女人能够专注这帝九公馆,对他来说也是好事,所以他坚定几分说道:“白刘联盟从一开始,是一乐子罢了,白家从未想过真正跟我站在同一条船,所以才会发生这么一个悲剧,但这一次不同,我相信马馆主跟我一样,所看向的,是更远的地方,而不是在这些小仇小怨之挣扎着生存。”
刘锦程的这一席话,所传到马温柔耳的,唯有那无深味的马馆主三字,而刘锦程所真正表达的,或许也唯有这三个字。
马温柔慢慢意味深长的笑了,这一次反而笑的让薛猴子更加摸不清头脑。
最终薛猴子选择了放弃,打心眼里觉得自己一个武夫的命,所以直接放弃了揣摩,同时心也下定了决心,以后绝对不会再跟马温柔打赌。
刘家祠堂这不算多么惊心动魄的会谈,并没有影响这风暴所勾勒出来的长夜。
白家大院,气氛虽然已经不如同前些天那般的紧绷,但仍然是西城区人心最过动荡的地儿。
虽然魏九再三阻拦,白弘方还是留下那一段深刻的话之后,离开了这房间,这些天无论局势再怎么动荡都沉得住气的魏九也忍不住追了去,但还没有踏出这房间,被门口七八号壮的跟小山似得的保镖给拦下,只能够眼睁睁看着白弘方大步离开。
能够说出这么一席话,白弘方的心终于有了几分释然,虽然他觉得自己所欠魏九的东西,即便是丢掉这么一条命都还不清,但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他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走出白家后院,那老人仍然在那儿,但这一次白弘方并没有沉默的走过去,而是停住了脚,这样站在原地喃喃道:“这样把自己一辈子都留在了这个白家,真的值吗?”
这个抽着旱烟的老人转过头,看向背对着他的白弘方,那一张已经有些苍老脸露出几分复杂,似乎从未想过这个男人会跟他对话,清了清嗓子说道:“年轻人,人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值得的,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些不值得,所以才有着那些值得。”
白弘方听着,他只是有些敬重这老人能够有着这般的心态,或许活到这个份,才是把一切都看明白了,但遗憾的是,似乎他已经没有那么一个机会了。
但想对值得与不值得,这似乎还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个白家,不值得你以命托付。”白弘方仍然背对着老人,开口说道。
背后传来了老人断断续续的笑声,然后传来那无苍老的声音:“我已经到了这个岁数了,再计较这些东西,那是诚心给自己过不去。”
白弘方无奈的摇了摇头,或许是因为这老人所说的太过现实了,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所以只能叹了一口气缓缓离开,但是刚刚走出两步,这几乎在白家从不主动开口的老人却叫住了他。
“你跟白城很像。”老人说道。
停住脚的白弘方听过这一句,脸露出了苦涩的笑容,他喃喃道:“曾经很多人这样说。”
老人却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我说的像,不是外表,而是骨子里的像。”
白弘方显然因为这一句而触动到了什么,他慢慢攥紧拳头说道:“我跟他起来,差远了。”说完,这样留下一个很是萧索的背影,然后大步离开。
老人敲了敲这老烟枪,看着白弘方的背影,脑不由的回想起那个背影,放佛回到了多年前,那个从最底层用尽手段攀爬甚至让人觉得可敬的年轻人,还活着。
只不过这意志是否能够传承下去呢?老人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已经看过太多太多的事出无常,那能事事都如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