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们,钱少不了他们的,一切都要用最好的,我只要人活下来。”魏九慢慢闭眼,喃喃的说道。
恭宽点了点头,开始给那群光是出场费要六七位数的专家们打电话,一通接着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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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迪A4飞快行驶在高速路,白弘方身体一直微微颤抖着,或许是激动,又或者是紧张,也可能是愤怒。
他扔下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再次响了起来,他本不愿接通这电话,但响过一遍又是一遍,最终白弘方不耐烦的摸起手机,看着来电显示的老秦两字后,他皱了皱眉头,接通这电话。
王国安也注意着白弘方的一举一动,不过显然在接通这电话后,白弘方的表情更加阴沉,一直在听着对方听着,一直持续了大约五分钟,白弘方才默默挂掉了电话,然后猛的一拳落在车窗,直接打出了裂缝。
王国安被白弘方突然的举动吓的打了一个激灵,显然这一通电话所带来的是坏到不能再坏的消息。
“豆腐坊出事了。”白弘方咬着牙,一字一字说着,打心眼里感觉老天在折磨着他,偏偏在这个最不该出事的时刻,出现了让他最过煎熬的状况。
王国安愣了愣,打心眼里觉得造化弄人,他很清楚豆腐坊对于白弘方的重要性,这寄托了白弘方近半年的心血,三年积累的人脉与资源,这算的是白弘方的孤独一掷,如果这个豆腐坊开业最关键的时候出问题的话,可能一切努力都可能付之东流。
白弘方死死攥着拳头,表情看起来无的煎熬,一边是他未来在京城的前程命脉,另外一边是他最重要的人。
王国安没有敢出声,怕是打算了白弘方的思绪,他只是在等着白弘方的抉择,他只是很是同情白弘方,因为这个抉择可能要选择生死还要困难的多,更加残酷的是,白弘方显然并没有多少时间了,他必须在现在选择去,还是回。
冷风吹过,这本来阴森森的西城陵园,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当年,我选择了回去,你是不是还在嫉恨着我?你又是否知道,这是我一生最过愧疚的事情,过去的七年,我无时无刻的不再为当年那个抉择而后悔而煎熬着着。”白弘方眼眶微微发红的说着,人生或许有着无数机遇跟戏剧性,但奈何并存在任何回头路,哪怕是往前走了一分一毫,都再也找不到什么回头路。
但无论白弘方所说的何等的发自肺腑来自于内心,这个静静躺在下面的女人,都听不到了。
一旁的王国安深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已经过了七年之久,但此刻他还很清楚的记得当时白弘方所颤抖的说出的那两个字,王国安认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尽管他任何人都想要忘记,但奈何那回去两个字已经刻在了他的骨子里,让他即便是现在回忆起,都无法释怀。
也许对于当年的白弘方来说,他无疑是做错了,他成了他最怨恨的那一类人,但对于现在已经成功了的白弘方,这个决定,又算不算正确的呢?
王国安这样想着,或许也是因为拖延着这样的负担,所以白弘方才如此拼命,如果这些年他仍然在京城混的不不下,那样的话,白弘方无疑等于辜负了当年所抛弃的东西。
白弘方仍然深深凝视着那照片,突然之间脸出现了几分释然了的笑意,他知道,如果她从地下一直看着这一切的话,她一定会原谅他,因为这个女人,无论当年他到底是多么的混蛋,多么的无药可救,即便是整个白家都认为他是烂泥扶不墙,但她都没有抛弃他。
他曾问过她为什么,而她,只是用那最温暖人心的微笑说道:“因为我是你姐。”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拯救了自甘堕落白弘方的灵魂,让他突然发现,似乎这个他所认为的肮脏世界,还有东西值得他去爱,很恨。
然而,那个不堪入目的家伙,毁掉了他心最圣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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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
六天之后,处理完豆腐坊事件的白弘方飞一般从京城杀回西城区,他好似一个疯子一般,冲进医院,不顾一切的来到病房前,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她。
憔悴的已然不像样子,苍白的看不到一丝血色,那一头乌黑而又靓丽的头发掉落的七七八八,四十二岁的她已经不如曾经那般美丽,因为病痛的折磨,让她看起来甚至不像是一个人,但为什么,她见到满脸泪水的他,还能够在脸绽放出那如同当年的笑容。
那一晚,他趴在她的床前哭都像是个孩子,反而是她嘶声力歇一般安慰着他,救赎着他的灵魂。
他知道,他来的太迟太迟了,但是她却一点都不介意,只是伸出那瘦的只剩下骨头一般的手,轻轻抚着他的脑袋,好似曾经一般,最后所惦记着,还是他是否在京城冷了热了,是不是吃了苦头,又是不是受了委屈。
但他看的出来,她所惦记的,却是那个他无痛恨的男人。
那一晚,她这样走了,很安详,但眼神之却带着失落,而那个宣誓承载她一生的男人,一直到最后的最后,都没有出现。
那是白弘方这一生第一次这般痛恨一个人,他甚至恨不得跟那个男人同归于尽,但她最后所喃喃的,仍然是劝他不要恨他。
他不停问着,到底是为什么,让她如此深爱着那个男人,而唯一遗憾的,是到了最后,她都没有说。
尽管那个男人一个月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尽管那个男人利用了她当成了攀爬工具,即便是那个男人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并没有出现,但她,所念着的,还是他。
从那以后,白弘方所认为的爱情,是这个世界最荒唐的东西,因为总是有一方在傻傻的付出,而另外一方,却在不停的辜负。
他这样守着身体渐渐冰冷的她到太阳升起,他走出病房,垂头宣布着这个噩耗,精神如同崩溃的他,只听见了那两个孩子哀嚎,白家亲戚的摇头晃脑。
依稀记得,白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一切都能够熬过去的。
但那时不知为何,他在白山的语气之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哀伤。
两个孩子发疯一般冲进了病房,他转过头,却在走廊的尽头看到了那个男人,那个辜负了他的一切,毁掉了他的一切的男人。
他脸那让人窒息的悲伤慢慢变成了愤怒,然后是狰狞跟疯狂,他这样不顾一切的冲向那个男人,手紧紧攥着一把匕首。
在其后看着这一幕的白山,嘴角却微微的扬起,他身旁的言靖宇欲要阻止冲向魏九的白弘方,但白山却伸出一只手,拦住了言靖宇的去路,然后冲言靖宇微微摇了摇头。
言靖宇终于明白,只不过拳头却攥的紧紧的,不忍的转过头。
魏九面对着如同疯狗一般的白弘方,还有那锋利的匕首,却并没有躲避,只是一脸沉重的站着。
在他的身后,是恭宽跟一个背着一根长棍的年轻人,两人正准备阻拦,但魏九却摇了摇头说道:“不要出手。”
“九爷...你...”王焚玉忍不住开口说道,此刻白弘方可是已经暴露了杀心。
但魏九却冲王焚玉默默摇了摇头,这样走向疯狂的白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