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飘落到他的头,不过失魂落魄般的他,一时忘掉的挥去,只是瞪着眼却无神的看着马温柔。
“魏...九...九,他知道这一切?”白弘方声音颤抖的说着,他这多年阅历而积累下来的城府,这样被这个女人以这种方式彻底的摧破,甚至他连反击的能力都没有。
或许给予白弘方最沉重打击的,不是马温柔那眼神之的冷漠,而是她所说的真实性,还有他心最深处最深处的深信不疑。
“当年连我这么一个还不知什么为人情世故的女人都能够看透这么一个局,你觉得魏九会看不出?他可是再三强调我胆敢把这事儿声张出手会拧断我的脖子,不过讽刺的是,现在他反而被送了断头台。”马温柔稍有几分感叹的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说出口,而是深藏了十年。”白弘方在潜意识之,已经完全默认了马温柔的说法,但唯一有点似乎很难以解释,那是为什么那个明明知道一切的男人,却什么都没有说,甘愿被人误解整整十年。
马温柔却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开口,可能是有所顾忌吧,因为这些东西要是说出了口,恐怕这西城区,不会有白家了,你觉得呢?”
白弘方再次点燃一根烟,倚靠着这粗糙着树皮抽着,一口接着一口,此刻他的脑无的凌乱,但更多的是愤怒,白山在他心本来不堪的形象,这样慢慢彻底扭曲下去,他咬牙切齿,甚至恨不得彻底撕碎那一张脸。
“我很清楚现在你很愤怒,现在恨不得杀回白家跟白山玩命,但凭你,还不够,如果你不想成为第二个魏九的话,我劝你还是收敛一点,要是被那个老狐狸看出异端,恐怕你回不到京城了。”马温柔很善意的提醒道,虽然是她揭开了这么一茬,但她心并没有什么罪恶感,因为这本来是她可以利用的东西。
白弘方踩灭这一根几口抽到底的烟,然后直接接一根,他只是觉得这一切很讽刺,打心眼里感觉自己好像在这么一个故事里所扮演的,只是一个小丑罢了。
“而关于魏九,你又知道多少?”马温柔放佛并没有罢休的意思,即便是现在白弘方已经彻底沦陷下去,但她仍没有打算放过这么一个活在过去的可悲之人,又或者马温柔的心,白弘方只是一个把痛苦强加于旁人身的自私者罢了,所以她不会有怜悯,永远都不会有。
薛猴子则是一脸的苦涩,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并不是因为他可能输掉了这么一个赌约,而是他很清楚接下来马温柔要说些什么,这无疑对于现在的白弘方太过残酷了些。
白弘方看向马温柔,那眼神之充满了空洞,或许在等待着马温柔再次震慑住他的灵魂。
“一个不择手段位的人?一个为了利益可以抛弃深爱女人的人?一个得到目的抛妻弃子的人?一个永远都不会喂饱的白眼狼?我觉得天底下可能没有任何一个要他更加恶劣了,所以他如今落到了这个下场,是不是特别的大快人心?”马温柔说着,一步步逼近依靠在树的白弘方,似是在逼问着。
白弘方颤抖着,也许是因为马温柔的这一席话痛击到了他灵魂,他曾经无疑是这样认为着。
“你以为你对他很了解了,所以这些年对他恨之入骨,但你知不知道,魏丙銮跟魏青荷,不是他的孩子。”马温柔停住脚,直视着白弘方剧烈收缩的瞳孔说道。
薛猴子扭过头,或许不用去看,他都知道此刻白弘方的表情到底会多么的精彩,但是他并没有任何大快人心的感觉,反而觉得无的悲哀。
“不!可!能!”白弘方一字一字的吐出这三个字。
“为什么不可能?你姐跟那个男人私奔的那年,再怎么说,你应该懂事了吧?好好回想回想,那个女人第一个所爱的男人。”马温柔并没有畏惧此刻青筋暴起的白弘方,而是再次靠近白弘方说道。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急了,甚至马温柔都能够听到白弘方那重重的呼吸声。
“才这个地步接受不了了?要知道才这点东西,跟魏九所承受的东西起来,着实的太过微弱了,毕竟没有一个男人会做到这个地步,能够跟一个肚子里带着别的孩子的女人结婚,能够把这两个不属于自己的孩子抚养大,能把这事儿藏在心这么多年,还能够为了这么两个孽种搭自己这一条老命,你说这可笑不可笑,可悲不可悲?”马温柔再次说着,声音之渗透着一种冰冷,一种毫无感情,好似机械所发出的一般。
白弘方双手抱住脑袋,记忆之那张笑脸好似被什么所撕碎一般,他似是发出了咆哮声:“我不允许你这般说我姐!”说着,失去理智的他这样扑向马温柔,一只手猛的拧住这个女人白皙的脖子。
马温柔并没有反抗,只是任由白弘方满是茧子的手锁住她的脖子,但眼睛仍然直视着白弘方那充满了疯狂的眼睛。
薛猴子动了,这看似如同瘾君子一般病怏怏的男人,一直给人一种弱不禁风浑身无力的感觉,但速度却快的让人发指,仅仅只一个健步冲了下来,手不知道何时出现一把裹着一层灰补的黑刃,这样准确无误的架在了白弘方的脖子。
“再动一下,我划开你的脖子。”这个一直人畜无害的年男人,此刻身散发着浓浓的戾气,厉声说道。
已经陷入疯狂的白弘方并没有松开马温柔的脖子,而是牙齿咬的作响,一字一字对这个毁掉了他一切向往的女人说道:“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每一个人都希望自己的悲哀是一场梦,但往往现实总是恰恰相反,反而每一次庆幸,只是黄粱梦一场。
白弘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所深信不疑的那个世界,竟然会被这个女人三言两语给彻底摧破,好似一个镜子从无高耸的地方摔落,然后碎的找不到任何痕迹一般。
“很抱歉,这都是事实,即便是你再怎么不愿接受,这些东西摆在你眼前的时候,你还是得睁着眼去面对,白弘方,或许十年前你已经逃避了一次,难道你想要逃避第二次?”虽然被这个满身杀气的男人拧住脖子,她却一脸波澜不惊的说道,她能够感觉到白弘方手的颤抖。
白弘方手慢慢缩了回去,眼神飘忽的一步步后退着,然后失魂落魄一般的他,这样跌倒,看起来狼狈无的瘫坐到了地,完全没有了那在京城混的如鱼得水受人推崇的模样。
现实总是这般讽刺,看似轻轻泛起玻璃,毫无用力的情况下,揉碎一个看似无坚定的心。
马温柔白皙的脖子有着几道红印,那是刚刚发疯的白弘方所留下的,手握着匕首的薛猴子在等着马温柔一句话,他不会手下留情的让这个本来可悲的男人付出代价,虽然他心同情白弘方,但他并不会因此而漠视刚刚白弘方的行为。
不过马温柔却冲薛猴子微微摇了摇头,她所认为白弘方的发疯,还算是有情可原,又或者是他预料之的事情。
薛猴子慢慢收起匕首,但并没有放下对于白弘方的提防,虽然这个男人已经瘫坐在了地,看起来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