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光是这样站在门口,他觉得自己更像是一个傻子,所以咬了咬牙,换了酒店的一次性拖鞋,才安心踏进这房间,踩着这软绵绵的地毯,陈栋梁生平第一次有了这种感叹,自己那自以为是惬意生活,到底是何等的可笑。
马温柔已经站在了落地窗前,她并没有去欣赏灌子跟陈栋梁那惶恐的表情,只是表情阴沉的从这个会当凌绝顶一般的高度,俯视着整个西城区的夜幕,修长的手指似乎在敲打着一种节奏,看的出来,她在等待着什么。
而灌子跟陈栋梁,则小心翼翼的在这真皮沙发坐下,然后一同看向马温柔那极其高挑的背影,似乎抛开这个女人身可怕的气场,无论是身材还是相貌,这个女人都属于无可挑剔到极品,但奈何她身的锐气着实的强烈,以至于让人忽视到了她身那一股属于女人的惊心动魄的美。
棕色的风衣微微摆动着,一头短发的她看起来格外的洒脱,手指弹出一支软白红盒的万宝路,然后很娴熟的叼在嘴边点燃,落地窗反射下,那红点剧烈燃烧着,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这一层薄雾。
都说抽烟的女人,即便是再怎么赏心悦目,也给人一张沾染了风尘味的感觉,但这一句话放在这个女人的身,似乎并不是那么奏效,因为在灌子心,他打心眼里认为,是这个女人在戏弄红尘,而不是这红尘在戏弄这个女人。
“该怎么说,不管你们抱着什么样的目的,又或者什么样的恩怨而卷入这么一场风暴,我都不关心,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够清楚这么一点,从现在开始,你们的命牵在了我的手,不要用以往你们所知道的常识来判断什么利与弊对与错,因为这只会让事情变的更糟,而且在我的立场,不管你们是否是无恶不作,又或者不堪入目,我都希望你们能活,毕竟活到这么一步,谁都不容易不是。”她缓缓的说着,一席话说完,这一根烟也被她深深吸到了底。
灌子跟陈栋梁听着,似是能够感受她这看似说的风轻云淡的话的沉重,他们沉默着,面面相视,也并没有反驳这个女人。
此刻楼下,一辆出租车停下,开车的是一个秃顶的年男人,一路他没少通过后视镜瞧着这一矮一高,一胖一瘦,这两个几乎算的一身破烂的家伙竟然要来这*鱼,这让这个年男人几乎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一路没少确认,一直到那个矮个一脸的不耐烦,他才惺惺作罢。
“到了。”年男人对身后的这异类说道。
“多少钱?”陈灿没好气的说道,他打心眼里瞧不起这出租车司机势利的模样。
本来打算狮子大张口的出租车司机,见到陈灿那很是有杀气的小眼神,似乎是忌讳到了什么,所以温声说道:“三十三。”
“给你四十不用找了。”陈灿直接摸出两张票子递给这出租车师傅,然后自认为很潇洒的下车,两人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向这*鱼。
不过这出租车司机却接过这两张票子,仔细看了看确定是真钱后,才小声嘟囔道:“真TM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说完,他这样踩下油门离开,他可不认为在这种地方能够接到生意,毕竟那停车场所停着的豪车,恐怕一个车轱辘都够买他这辆破捷达了的。
陈灿双手插兜叼着一根软玉溪,身后是一脸傻笑的二龙,这样一脸牛逼哄哄的走向这西城区最过奢侈的地儿,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给予了这个不堪入目的小人物如此的自信。
门口站的笔直的保安,一脸高高在的模样,或许是在这*鱼做保安是一件多么值得炫耀的事儿一般,手放在腰间所别着的警棍,头仰的高高的,一脸轻蔑的看着这一对兄弟俩。
他在这个地方工作了三四个月,也算是见多了进进出出的大人物,他很清楚某些真正的有钱人很是低调,但眼前这兄弟俩,无论他横看竖看,都不过是两个混子,而他的任务,是把这些不体面的家伙隔之门外。
不过在他准备拦住这两人之时,耳边突然传来了清嗓子的声音,本来露出一副咬人模样的保安立马严肃下表情,腰杆挺的笔直,因为发出这声音的无疑是这里的大堂经理。
“经理,这两人...”这保安小声嘟囔道。
但是这个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如同温玉一般气场的年男人只是瞪了一眼这保安,立马吓的保安不敢继续说下去,然后他挤出一副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城府的笑容说道:“不知道两位是否约了人?”
本来欲要大闹一场的陈灿,瞧见这明明衣着华丽,但并不让他觉得面目可憎的年男人,只是心感叹了一番这男人的道行,然后不屑的瞥了一眼这保安说道:“我来见了一个女人。”
这大堂经理脸的仍然洋溢着那笑容,然后伸出手说道:“请,我来给你们带路。”
陈灿一脸神气的点了点头,似乎被这看似在这个地方举足若轻的人物这样伺候,是一件很有面的事儿,然后这样领着二龙大摇大摆的走进这*鱼。
门口的迎宾本这一幕惊的目瞪口呆,虽然脸仍然保持着职业的微笑,但还是觉得有些神,这两个一身破烂,毫无气质可言的这样竟然能够让大堂经理放低身段迎接,这还是自*鱼开业以来第一次见到的稀罕事儿。
她们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这两人瞥向她们的目光所带着的欲望,这毫无遮掩的感觉,让她们一时觉得这两人简直粗鲁到了极点,明明一副不堪入目的模样,却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算是完美的诠释了小人得志这个词汇。
陈灿跟在这身份不俗的年男人身后,他当然感受到了周围投向他的目光所带着异样,但越是这样,他越是一副牛逼哄哄的模样,那脸皮完全厚到了一种程度,这种被一道道鄙夷目光所盯着却又奈我何的感觉,让陈灿心有一种很畸形的快感。
而他身后的二龙,则瞧着那一个个美若天仙一般的迎宾们,露出一副流哈喇子的模样,但是这一次,陈灿并没有收拾这个丢人现眼的家伙,反而是一阵的笑。
那门口的保安呆呆的看着这一对葩的兄弟扬长离开,只不过起心的惊,更多是回味着刚刚那个男人所瞪他的那一眼,这让他很是恐惧,自己会不会因为这么一茬饭碗不保。
在他以为所看透了这所谓层社会的时候,这两个葩的出现,好似狠狠的一个耳光,这样毫不留力的打在了他的脸,让他一时的恍惚,自己到底是那个看透了的人,还是一个跳梁小丑。
这样在万众瞩目一般的情况下,三人了电梯,不过自从踏电梯那么一刻起,陈灿也收起了脸那不像是玩世不恭的玩世不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通过这一个照面,他已经完全体会到了要见面正主的实力,所以心也开始揣摩起来,这李般若到底从哪里搬来的这么一个救兵。
这大堂经理站在最前操控着电梯,并没有避嫌的摸出手机,拨通了马温柔所留的电话,很简单明了的说道:“人接到了。”
然后电话对面又说了些什么,这大堂经理只是默默点着头,然后挂掉电话,很礼貌的对身后陈灿跟二龙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