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恢复了空荡荡的房间,唯有魏九翻书的声音,似乎白弘方最后所留的那一句话还回荡在他的耳边,但他却心定神和的看着这一本书,或许是因为跟这本书的书名有关。
白弘方闷头离开后院,急匆匆的走过坐在石凳老人的身旁,这抽着老烟枪的老人抬起头,看着只剩下一个背影的白弘方,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
不得不承认,白弘方此刻心充斥着一种愤怒,他本以为这七年的时间可以消除几分他对于魏九的怨恨,但等到魏九亲口提及那一段往事的时候,他还是做不到控制他的情绪。
脑海之不断浮现着她的笑脸,确切的说,她是他生命之最重要的女人,曾经他为了那一张笑脸而活着,而如今,他却因为那一张笑脸而折磨着。
回到自己所住阁楼,此刻王国安正在门口抽着闷烟,见白弘方回来,抬起头本打算说些什么,却注意到白弘方那阴沉到不能再阴沉的脸色后,到了嗓子眼的话这样憋了回去。
白弘方走进房间,一脸的沉闷,这种心烦躁的感觉让他有一种自己正被困在巨大的囚笼之,然后囚笼是数不清面露讥笑的人们,无论他如何的怒吼,如何的发疯,都改变不了那一张张丑恶的脸,更挣脱不开这囚笼。
手机铃声把他从压抑之拉回到现实,他摸出手机,却发现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他并没有多想的挂掉这么一通电话,但下一刻对方又不厌其烦的打了过来。
白弘方微微皱了皱眉头,现在这并不是无心之电,最终他还是接通了这神秘的京城号码。
但是诡异的是,在接通之后电话的另一边是一片沉默,白弘方的眉头更皱了,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喂,哪位?”
“白弘方,可还记得我?”在这个时候,对面突然传来一个女声,这如同一条直线的声线让白弘方脑瞬间想到一个人,然后结合眼前这么一个局势,光凭这么一句话他大体猜到了电话对面到底是何人。
“这一句,应该我来问你吧。”白弘方并没有点破说道。
电话对面传来了极其生硬的笑声,她说道:“那一场宴会,曹铁骑一共说了三句话,有两句话说的你,我要是再不把这个名字记住,那有点不会做人了。”
白弘方听着,并没有露出什么耀武扬威又或者洋洋得意,表情仍然是那么的阴沉,他语气平静的说道:“能够让光彩夺目的你记住我这么一个小人物,够我吹一辈子了。”虽然他嘴这样说着,但奈何声音之听不出一丝一毫的喜悦成分。
“这免了,我这里不吃这一套,我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算是你把我吹到天去,也没有什么好处。”对面的马温柔说着,这样把白弘方话的刺反了回去。
“这是实诚话。”白弘方倒是声音很是认真的说道。
马温柔的轻笑声传到白弘方的耳,如果不知道这个女人身份的话,单单是听这笑声,似乎还算是悦耳,但结合这女人的身份再听到这声音,总觉得有几分诡异。
不过更诡异的画面,或许是电话另一边,发出这笑声的女人,却是一张毫无任何波澜的脸,给人一股浓浓的违和感。
在轻笑过后,她开口说道:“这个世界最不能让人相信的,也是实诚话。”
对此,白弘方没有否认,他似是不愿再跟这女人打太极拳,直接问道:“在这个节骨眼你把这一通电话打给我,有话直说吧,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的,能做的即便是你不开口,我也会做,不能做的即便是你拿刀架在我脖子,我也没法子做。”
白弘方的一席话,显然表明了他的立场,对面的马温柔收起那轻笑说道:“既然这般说,好像我们很难再继续聊下去了。”
白弘方只觉得这女人说话很可怕,这样被吊起胃口,他紧紧皱着眉头说道:“马温柔,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明晚,我打算救魏九。”马温柔直言不讳的说道,完全不顾及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程度的秘密,更不顾及这电话对面的男人到底是何许人也。
白弘方一时愣住,完全搞不清这女人的套路,这完全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一席话,这样直接说出了口,反而让他并没有觉得多么的震惊,在这个在京城创造了无数迹的女人口,他觉得自己再听到什么话都不意外了。
“现在整个白家固若金汤,你有什么办法救出魏九?跟你透露一点,光是我知道在列的保镖,有四十多号人,而且还不算白家那些不曾露面的高手,还有李金豹老人坐镇,即便是你,我想应该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救出魏九,而且这里是西城区,不是京城,即便是你搬出曹家,恐怕已经被逼到进退维谷的白山,也不会退缩。”白弘方一点都不客气的说道,尽管在心,他有那么一丝希望魏九能够活着离开白家,但这有目共睹的现实放在眼前,他这微妙的想法这样被彻底碾碎。
没有任何可能,即便是存在可能,也跟迹两字能够挂钩。
电话之的马温柔沉默了几秒,然后直接开口说道:“的确,照这么看即便是我搬出曹家,都无法奏效,而且我也不能搬出曹家。”
“所以说你的胜率为零,我不管你因为什么理由站在了魏九这一边,也不管这又能给你带来什么利益,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一滩浑水,不是你所想象的那么简单,所以奉劝你不要抱着玩一玩的心态。”白弘方对自始至终话都没有太多凝重的马温柔说着。
这一次,电话另外一边的马温柔沉默的时间更长了,或许是白弘方觉得自己这一席话很有冲击力,所以他没并没有着急开口,算是给予了马温柔消化的时间。
但是接下来,马温柔说了一句白弘方怎么都没有想象到的话。
“十年了,连当年那个只会哭着鼻子的小纨绔都能够说出这么一番话,我也从未想过,我已经老到这个地步了,该轮到你对我说教一番了。”马温柔这一次带着真情实意的感叹着,似乎终于点破了这尘封了多年的东西。
白弘方愣住,表情僵硬无,脑之此刻只回想着马温柔这一个名字,他所认为的京城的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他所认为跟魏九关系神秘的女人,然后这个名字跟记忆最深处最深处的名字重合在一起。
他一瞬间露出呆若木鸡的模样,或许那一段深刻的回忆,已经被他试图遗忘了太久太久,已经锈迹斑斑,已经很难在反复的涌心,但马温柔的这一席话,好似一把钥匙,打开了那尘封的大门。
曾几何时,也有一个女人总是叫他小纨绔。
那一夜,得到了自己父亲死讯的他,好似从高高在的台阶重重的摔了下来,一瞬间被这个世界所抛弃,他只是仿徨无助的哭泣,听着整个白家大院成为了战场。
也是那一夜,他突然发现,他原来只是这个世界的玩具,自己可笑的人生,好似一个提线木偶,他本以为自己活不过那一夜,一个女人把他救出了乱战的白家,那个女人的名字,这样跟马温柔这三个字重叠在了一起。
“是你!!!”白弘方不禁失声喊道。
对面传来了马温柔的笑声,这一次她笑的那么真切,好似一个捉弄成功的孩子,她说道:“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现在才认出我,是不是有点太晚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