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温柔的表情仍然那般,看起来没有丝毫的波澜,她说道:“她的确不是那一种人,只是她爱错了,其实每个人年轻时都会为了那个叫爱情的东西付出代价,只不过她所付出的代价,太过惨烈了一些,那是她的一生。”
暴躁无的白丙銮平静了,他这样看着马温柔,好似自己的那一场梦境被一点一点的粉碎。
“世家这东西,从来不讲究什么情情爱爱,只看重门当户对,我相信算是半个生在白家的你们很清楚这个道理,但是偏偏白静所爱的人,是一个一事无成的混子,所以面对白家的压力,她选择了私奔,也正是她为了爱情奋不顾身的举动,惹怒了白城老爷子。魏九整整追了这一对亡命鸳鸯七天七夜,在一家乡下的小旅馆找到了失魂落魄的她。”马温柔说着,这格外悠久的事情,她还是从跟了魏九二十多年的恭宽口得知。
白丙銮的身体颤抖着,宛如被雷劈了一般,他身旁的魏青荷同样如此,这个消息即便是对于事外的鹤静等人都无的震撼,更别说是这一对姐弟俩。
“世家大小姐爱一个混子,似乎这是一个挺戏剧性的桥段,但是偏偏这并没有故事之美好的结局,这个混子丢下了白静跑路,尽管那时的白静已经怀了他的孩子。她很绝望,想到了死,因为她知道这肚子之的孩子会有什么样的结局,但是魏九阻拦了她,最终两人达成了一件共识。结婚。”马温柔说着,似乎这一次她也带着几分情绪去讲述这么一个故事,一个自始至终都是黑色没有沾染一丝阳光的故事。
白丙銮一脸的难以置信,他的表情已经绝望,这样瘫坐在了地,而魏青荷,同样是一脸的死灰。
在楼梯口听着这么一个故事的李般若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有一种很操蛋很操蛋的感觉,心满是恼火,却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恨谁,最终只能够这样怨恨着这么一个世界。
“魏九成为了白家女婿,借助这个白家,他可以少拼搏十年,二十年,他也着实的做到了,在白城死后,他攀爬到了西城区顶点的高度,而他所付出的代价,是抚养着两个不属于自己的孩子长大,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选择再生一个自己的亲生骨肉继承这一切,或许是她不能再生,又或者他不想让这个可悲的女人回忆起那一段伤痕。”马温柔说道,再次点燃了一根烟,这个没有好人的故事这样落下帷幕,到底最后这个成为了母亲的女人是赢家,还是这个站在了巅峰达到了自己目的的魏九是赢家,谁也不知道,也不会有人去考量。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没有告诉我们...”白丙銮声音颤抖的说着,他回想起那个男人所全心全意给予他跟魏青荷的一切,即便是被他跟魏青荷那样怨恨,总是默默承受着,扮演的无的天衣无缝,竟然这些年让他没有丝毫的察觉。
“这是魏九,一个宁愿把话烂在肚子里,宁愿带着这些东西去死,都不愿说出口的家伙,也许之所以没有开口,只是单纯的赎罪罢了,为了过去那个不堪入目的自己。”马温柔扫了一眼表情沉重的众人,有些庆幸自己知道了一切,否则这深藏的东西,或许真的深藏了下去,这让她莫名有一丝细思极恐,到底这个江湖,深藏着多少这样的故事。
而所能被道出来,又有多少?
这无疑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让人根本一瞬间失去了所以对于人性的怜悯,似乎这一切本该丑陋与黑暗,但是为什么偏偏所有人都向往着光明。
----
突然之间静极了,魏青荷哽咽起来,或许这是她生平第一次为那个男人而感觉到心疼了,虽然在大多人眼,那个男人所攀爬的方式是那么的不堪入目,但是等到听到这个故事,魏青荷才突然明白那个男人到底给予了她又或者多少,而魏九又自己默默一人承受了多少东西。
李般若缓缓的吐出一口气,这样转身楼,他知道自己不需要劝说什么,这个姐弟俩会乖乖离开,只是心久久的不能平静下来,是因为这个故事着实沉重的原因?李般若这样想着,一时恍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怎样的江湖,到底有着多少沉甸甸的故事。
闯子按灭那一根烟,翻过了身,这一次似乎是真的睡了。
“现在,离开这一座城市,你们无法想象那个男人到底为你们付出了多少东西,而你们所做的,是尊重他的决定,也唯有这样才不会让他所付出的东西白白牺牲掉。”马温柔对这突然沉默下来的姐弟俩说道。
久久的沉默过去,白丙銮默默点了点头,哽咽的魏青荷似乎也默认了这个抉择。
一旁的老四划着,在手机打出几个字,然后晃了晃屏幕。
屏幕是机票已经订好了几个字。
马温柔默默点了点头,她对薛猴子说道:“你送他们去机场。”
薛猴子点了点头,他走向白丙銮,然后拍了拍白丙銮的肩膀说道:“傻小子,没有什么是过不去了,以后或许你会感谢这些折磨着你死去活来的东西,因为也唯有这样你才会成长。”
白丙銮听着,他跟着薛猴子起身,对魏青荷伸出手。
两只手握住,白丙銮只感觉她的手是那么的冰冷,他有些心疼了,但是想想那个男人,那一种心疼变成了一种撕裂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但还是强忍着这一股窒息感,一步步离开流浪者。
这个故事发生又悄然结束的地方。
坐那一辆奔驰s500,白丙銮跟魏青荷都坐在了后座,薛猴子娴熟的发动车子,这样行驶入这渐渐车水马龙一般的街道。
随着这一对姐弟俩的离开,流浪者之的气氛再次微妙起来,那个道出这个惊人故事的女人仍然坐在卡座抽着烟,时不时的瞥了一眼盯着她的鹤静,她并不在意鹤静那格外警惕的眼神,如果换做是她,估摸也不会轻易这般相信一个人,更何况是这种稍有不慎可能万劫不复的局面。
“是不是觉得我很残酷?”马温柔对鹤静说着。
鹤静却摇了摇头说道:“陈述事实不是残酷的事情,如果一个人连正视现实的勇气都没有,那才是最残酷的事情。”
听着鹤静给予自己的答案,马温柔笑了,终于起身,但是却走向了鹤静,这个身高高挑的女人身突然涌出一个摧枯拉朽一般的气势,好似她周围的空气都慢慢凝固起来一般。
守在鹤静身后脸还有着淤青的刘阿蒙却不畏惧的往前踏出一步,护在了鹤静的身前,虽然他没有十足的把握拿下这个女人,但是他绝不允许这个女人做出伤害鹤静的事情。
而马温柔,看着这露出护犊子模样的男人,似乎一眼都看透了什么,但是还未等她开口,鹤静抢先说道:“退下。”
刘阿蒙听过后,回过头冲鹤静摇了摇头,但是等他看到鹤静那不容拒绝的表情后,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默默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