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阵子,刘家打算办好老爷子的后事,所以这一场风暴,我们刘家不会插手了,谁也没有想到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希望白二爷你能够体谅。”刘贤象一脸沉重的说着,这一席话说的格外的吃力,因为他能够看出白山表情无精彩的变化,最后白山所注视着他的眼神,让刘贤象冷汗直流。
白山听过这一席话,身体都在颤抖着,他怎么能够听不出刘贤象的意思,显然白刘联盟这样一瞬间瓦解,他做好了刘家背后捅刀子的准备,但是完全没有想到刘家会这样直接撤出去,这无疑是把白家推向了风口浪尖。
现在跟魏九已经搞到了这个局面,完全的撕破脸没有任何的余地,刘家偏偏在这个他已经没有后路的时候退出一步,这让白山气的恨不得跟刘家宣战,但是心的理智还是压抑了他这个想法,一个魏九已经够他头疼了,如果这个时候刘家真把枪口对向了白家,那么即便是他手还攥着好牌,也只会越打越臭。
相反,魏九在听过刘贤象这一席话,脸出现几分笑意,他何尝看不出刘家的套路,这是企图想要吞下整个西城区的野心。
周铁衫老人随着刘贤象这一席话表情也彻底冷了下来,他当然能够嗅到这话深藏的东西,他冷冷的扫了一眼刘贤象,因为跟刘家有着同样的立场,他当然知道刘家打着什么主意。
白山已经气到了说不出话来,最终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对于刘老爷子的去世,我很遗憾,但是已经到了这个份撤手,这是不是有点不妥了点?”
刘贤象可以充分感觉到白山话的煞气,他的表情也有几分不自然,很难适应身散发出一股巨大威压的白山这样盯着他,但是刘贤象还是尽量看起来格外冷静的说道:“白二爷,你也知道刘家的事我做不了主,我只是替我爹传的话,如果你有什么异议,可以找他聊。”
白山慢慢攥紧拳头,在思考着是不是该直接把这刘贤象给扣下来,但是思来想去,权衡了两边的利与弊后,他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现在他已经消化不了更多的麻烦了,这个横空出世的马温柔已经给他一种吃不消的感觉,要是在跟刘家撕破脸,白家可真诚众矢之的了,他最终还是开口说道:“我会跟刘锦程好好聊一聊。”
这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之所发出的,刘贤象也终于暗暗松了一口气,他格外的怕现在白山直接暴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说道:“那么白二爷,我先行告辞了。”说完,也不等白山露出什么样的表情,这样走向大堂出口。
白山紧紧盯着刘贤象,好似盯着什么猎物一般,虽然拳头攥的那么那么的紧,但是最终还是放过了刘贤象。
踏出白家大堂,只感觉阳光有几分刺眼,虽然一夜未眠疲惫到了极点,但是此刻的刘贤象却有一种又活过来的感觉,他这样走出了白家大院,一路毫无阻拦,然后钻进车,在外等了一夜的老夏注意到刘贤象的表情后,立马发动车子,这样远离了白家大院。
还未等老夏说出什么,刘贤象摸出手机拨出了那一通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被接通,刘贤象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爸,我出来了。”
对面传来刘锦程的声音:“怎么样,体会到这江湖的韵味没有?”
刘贤象只感觉自己后背凉飕飕的,不知道这一夜衬衫到底被浸湿了多少次,他深深吐出那一口气说道:“我算是见识到了。”
“好玩吗?”对面的刘锦程玩味的说道。
“虽然说这种感觉再也不想体会第二次了,但是又有点期待体会第二次。”虽然刘贤象这一席话格外的矛盾,但这是他此刻的想法,也许这是这个江湖的魅力,给予人无穷无尽的折磨,又偏偏让人欲罢不能舍不得放手。
“回来吧。”刘锦程干笑了笑,然后挂掉了电话。
刘贤象看着手机一阵失神,打开车窗大口的大口喘着气,满脑子回想着这一夜所发生的,好似做了一场噩梦一般,怎么都无法释然心那泛起的情绪。
在外见识到了一波又一波人的老夏小声问道:“刘少,感觉怎么样?”
“所谓的生死,也是这种感觉。”刘贤象脸色有几分苍白的喃喃着。
老夏愣了愣,他还从未见过刘贤象的脸有着这种表情。
刘贤象走后,白家大堂的气氛有一丝微妙,还不等白山发话,周铁衫张口说道:“白二爷,我觉得周家所站的立场,到这里了。”
白山似乎已经预料到了周铁衫会这般说,好似魏九的墙倒众人推一般,这刘周两家,宛如被一条利益绳子所传的蚂蚱,稍有什么风吹草动会触及全身。
周铁衫瞧着白山那如同阴天下雨一般的眼神,虽然外面已经阳光明媚,但是被这白山以这一种表情盯着,周铁衫总有一种冰入骨髓的感觉。
“白二爷,在野心跟生存面前,我更喜欢后者,所以周家才能够一路走来,虽然坎坷了点,但是至少还在西城区汇了几口气,我可不希望这么几口气,在我手糟蹋了。”周铁衫说着,突然撤出这一场风暴的刘家让周铁衫有了几分危机意识,虽然周家赫赫有名,但是完全没有白家根深蒂固,或许刘家还不敢打白家的主意,但不能保证刘家不会盯陷入泥潭的周家,所以周铁衫直接选择了收手。
这一夜,白山的情绪进入过巅峰,又衰落到低谷,似乎是经历了着实太多落差感极其强的变化,白山一时平静下来,他最终没有大发雷霆,也没有对周铁衫出手,这样放任着周铁衫离开。
不是他心慈手软了,是他现在没有心思再报复这抛下白家的周刘两家,他可不希望看到这两家合并的局面,所以白山只能够隐忍着这一切,最后一脸愤怒的看着魏九,似乎这所有的动荡都来源于这个男人。
一直默默的看着这一切的魏九见白山把眼神再次放到了他的身,他开口说道:“周家不会甘心跟你在后面当跟班,白家更不会,刘家人似乎有了吞并整个西城区的野心,而周家只是想要自保,所以白二爷,下一步棋你打算怎么走?”
看着魏九有条不紊分析的样子,白山重重的坐下,给了身旁的保镖一个眼神,保镖当然明白这眼神什么意思,立马拖着伤痕累累的言靖宇离开大堂,剩下的一干保镖也相继离开大堂,只留下对视的白山与魏九,然后是夹在间的白弘方。
至于王国安,则是选择了守在了门口,这时一个看起来极其普通的老头出现在了大堂门前,然后不管干净不干净的坐在了地,这样从烟袋里摸出烟丝,好似置身事外一般卷着烟。
本来少了言靖宇这一员大将的白山单独面对魏九还有几分动摇,等他注意到那个平淡无的老头后,他的眼神再次坚定起来,然后开口说道:“魏九,你还是少说几句风凉话,即便是没有了刘家跟周家的帮忙,你剩余的那些余孽们,也经不起我的打压,你的整个势力垮掉只是时间问题。”
魏九则笑了笑说道:“他们当然不会是你的对手,毕竟现在我还在你的手,不是吗?”
白山听过这一句,似乎格外的钟意,毫无顾忌的笑了,但是那守在门口的老头却默默皱了皱眉。
白山肆无忌惮一般说道:“魏九,现在你可是我最重的筹码,我相信你手下那一群忠心耿耿的卒子,会乐意来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