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青荷听着,心却没有任何失落感,反而是有着一种释然,她无尊重这个男人的选择,虽然无疑她可能会被推入火坑,但是又是为什么,她感觉不到一丝一毫对于这个男人的怨气,因为她觉得如果这个时候她再倒戈了,估摸着这个世界不会有人站在她这个父亲身后了。
李般若死死握着那一杆枪,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不甘心,打心眼里不甘心,他宁愿在这里玩一出玉石俱焚,也不愿这样灰溜溜的离开。
魏九似乎看出了李般若心的纠结,他深深叹了一口气,一脸凝重的对李般若说道:“别忘了你所答应我的,现在带白丙銮离开,是不是因为我输了,所以我这个败者的话不用再听了?”
李般若一脸的沉痛,他似乎下了莫大的决心对白丙銮说道:“走。”
仅仅是一个字,却带着他太多太多的念想,但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东西,又必须要这个心满是牵挂的小人物一瞬间全部放下,或许唯有李般若知道此刻这么一个抉择对于他来说到底是何等的困难。
“我不走。”白丙銮仍然无逞强的说道,但是他的声音分明颤抖着,他注意到了魏九已经看向他,那无复杂的眼神,终于让白丙銮心那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他突然知道自己的坚强没有任何意义,只会突显的他无的可笑。
他最终转过了身,他甚至不敢身旁魏青荷的眼神,他甚至没有勇气问为什么偏偏是他,他这样穿过众来宾,穿过守在大堂门口的十几号保镖,在毫无阻拦的情况下,他来到了李般若身旁。
白山一脸深味的看着扛着猎丨枪丨的李般若,他在思索着到底要不要放过这个横空出世的小痞子,他何尝不懂得野火烧不尽这么一个词汇,但是在他一旁的刘青松似乎看出了白山的想法,他开口说道:“白二爷,差不多可以了,难道你以为这么一个小痞子,还能够力挽狂澜?”
或许是有着刘青松这么一句,心僵持的白山终于吐出一口气对言靖宇说道:“放他们走。”
言靖宇默默点了点头,如果真让他赶尽杀绝的话,他还真有几分于心不忍,但是如果白山真要是下了那命令的话,他又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心慈手软,这是他的立场。
“走吧,走的远远的。”魏九一脸释然的冲李般若跟白丙銮摆了摆手。
李般若看着魏九那最后的表情,一瞬间控制不住再次发作,但是他还是忍下了心泛滥的情绪,他放下这么一杆猎丨枪丨,然后这样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慢慢跪下磕了三个响头,最后深深把头埋在地说道:“九爷,你赢,我愿做你一杆枪打尽天下,你输,我愿陪你颠沛流离不论生死。”
魏九微眯起眼来,笑了,前俯后仰的大笑,笑声之满是自豪,他知足了。
白山一脸不理解的看着这一幕,他只感觉这一切很是可笑,这些所谓的仁义,对他而言,在所谓的利益之前,全部脆弱到不堪一击,但是又是为什么,白弘方也好,刘青松也好,甚至是那言靖宇,会这样一脸敬畏的看着这么一个小人物。
最终在白山罕然的松口之下,李般若老四老五带着这个苟延而生的孩子离开白家大院。
但是这一夜的大戏,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
“白二爷,很感谢你能够卖我这么一个面子,那么我先行一步了,至于西城区往后到底会有什么恩怨,我不会再查插手。”刘青松慢慢背起手说道。
白山默默点了点头,因为他所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他对刘青松说道:“刘理事,那么我们后会有期。”
刘青松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然后走过魏九,在魏九身前停住脚,看着这个脸仍然带着几分笑意的魏九,叹了一口气说道:“真的是值得的?”
“这个世界,又有什么事情是值得的,是不值得的?”魏九收起笑容,看着看着刘青松说着。
刘青松略显无奈的摇了摇头,似乎他也很难给予魏九一个答案,这样一步步离开大堂,在大堂之外所观望的一男一女已经等待许久,见刘青松走出大堂,那带着几分阴气的男人给予刘青松披外套,然后这样一步步离开这今晚发生了太多太多故事的白家大院。
刘青松走后,剩下的来宾当然不会傻到继续逗留,毕竟一个白山,一个魏九,傻子都能够看出来等会会发生什么故事,不过倒是有一点可以完全确认,那是魏九不会好下场,虽然所有人还是一时很难相信魏九这么一座大山倒了,但是事实看来,现实的确如此。
一瞬间,原本有几分簇拥的白家大堂,突显的有几分空旷起来。
白山并没有对这些相继离开的来宾们说些什么,因为不管他说些什么,今晚魏九倒戈的消息,恐怕会被这些人带到西城区的每一个角落,这已经足够,已经达到了白山想要的效果。
而仅剩的,除了守在门口围着死死的保镖们,唯有发动这么一场风暴的核心人物,白山冲白良弼一行人吩咐道:“你们去忙自己的事情,你们哥俩负责跟魏九那些树倒猢狲散的股东们对接,忆曼,该动用你的人脉了,最好让这一夜看起来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众人微微点了点头,无一例外没有朝魏九露出同情的目光,甚至他们都没有跟魏九有过什么深入接触,更别说真有什么实质性的恩怨,但是对于把魏九置于死地这么一个计划,却没有一丝怠慢,恨不得让这么一个素不相识的万劫不复。
随着白山所认为真正核心离开,大堂又突显出几分空荡,然后白山再次坐下,身旁左右的刘贤象跟周铁杉也相继坐下,王莽则一脸玩味的站在一旁,眼神没少瞥向魏九身旁的魏青荷,似乎被魏青荷那完美的身材所吸引,不过也仅仅只是看看,他还没有傻到碰这个带着刺的女人,即便是魏九很有可能熬不过今晚,但是他还是很是忌讳这么一个名号。
怀的手机响了,王莽没有避讳屋的众人,直接接通电话,听着电话对面的声音,然后慢慢收回手机说道:“何聚来的负责人条子已经死了。”
白山听过后,默默点了点头,脸多了几分喜色,很是肯定王莽的实力。
“擦屁股的事情交给你了,我知道你早有准备。”王莽合手机说道。
“王股东,这你放心,今晚的事我会找人扛,绝对不会跟你有任何的牵扯。”白山说着。
“这好,我先走一步了,不干涉你们分割魏九这么一块大蛋糕了。”王莽瞧了一眼面色不善看着他的魏九,虽然两人的梁子这样结下了,但是王莽却是一点都不担心,因为他清楚的很,现在眼前的魏九,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叱咤风云的魏九了。
“王股东,我会派人送重礼到你府,怎么说你也没少出力。”白山说着,他不喜欢欠下王莽这么一个人情,在这一晚的肃清之,王莽可以说是立下汗马功劳,最重要的是白山也有些畏惧着王莽的实力了,光是露出的这么一点让魏九吃了苦头,如果要是火力全开,恐怕这个白家都招架不住。
王莽却摇了摇头说道:“白二爷,这免了,我一向是无功不受禄,而且我只是做了我自己该做的事情,顶多对白家做了点顺水推舟的事儿,这算不什么。”
白山看着王莽一脸的坚持,也没有强求下去,只是特别叮嘱道:“以后在西城区有什么麻烦,大可以找我。”
王莽露出了笑脸,说道:“白二爷,这话我可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