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松也露出了玩味的表情,他怎么能忘记这么一个魏九手底下的心腹,虽然此刻他有些欣赏李般若的勇气,但是想要扭转一个局势,光靠勇气是远远不够的。
周铁衫老人看着这么一个蹦跶出来的痞子,眼并没有轻视,而是觉得这么一幕有几分悲壮,他不相信这是魏九的底牌,如果魏九仅仅只是这种程度,不会在西城区霸主这个位置有惊无险的活了这么多年了。
白丙銮一脸僵硬的看着李般若,曾经被自己戏弄所瞧不起的痞子,却在这么一个他因为恐惧而不敢发生的局势横刀立马一般出现,甚至此刻在李般若身,他看到了一种无抽象的希望,那不堪入目的形象,在他的心慢慢变的伟岸起来。
而魏青荷,则是一脸的复杂,并不如同白丙銮那样露出希望了表情,或许她很是明白,光是这么一个痞子,一杆枪是无法改变这些东西的,她只是一时疑惑起来,为什么这个曾经自己不屑一顾的存在,却能够迸发出她无法相信的力量。
白山一脸的焦灼,不是因为这个横空出世的痞子,而是那一杆直对着他的猎丨枪丨,他已经很多年很多年没有见到这种景象了,他以为这样的疯子,在二十多年前已经消失于这个时代了,但是现在看来,他的感觉无疑是错误了。
“魏九,打算玉石俱焚?不过仅仅凭这么一个痞子还不够吧?”白山气的浑身颤抖的对魏九说道。
魏九似乎在欣赏着白山的表情,然后微笑道:“白二爷,光是这么一杆猎丨枪丨怕了?”
魏九那有恃无恐的表情,让白山很是抓狂,他冷声讽刺道:“魏九,你还是好好看看手机,你现在手的牌已经全部被我废掉了,你难道还看不清眼前这么一个局势?”
“是的,我的场子已经被你扫的差不多了,琥金不夜城,何聚来,流浪者....如果我猜的没错,我所投资的几个集团的股东已经向你倒戈,明天我可能会被除名,毕竟那是一群眼唯有金钱的家伙们。旺口新建计划的负责人前几天跟你吃过饭吧?我所投进去的钱估摸着也打水漂了,而且很有可以倒打一耙,现在看来,无论从那一点看,我输的很彻底,这是绝对实力的碾压。”魏九一点都没有遮掩的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这么一番话,这无疑是在说明着整个魏九势力已经无力回天。
李般若傻傻的听着魏九把这些东西说出口,他没有想到,仅仅是这一夜,这城墙会倒戈的如此的彻底。
跟李般若有着一样的表情的,还有老四老五。
白丙銮好似听着天方夜谭一般听着这些,这都是他无法想象的,他一时感觉那个被那些小仇小怨自我折磨的自己到底是多么的可笑。
等到一个孩子明白这个世界到底多么的巨大的时候,这个孩子才会长大。
一辆大众迈腾划破这浓浓的夜色杀向城外,白条江畔的幽静的空地,这远离这座城市喧闹的地方,早早停着一辆黑色的陆地巡洋舰,一张在车灯的照射下格外狰狞恐怖的脸,身穿黑色风衣的他,身后背着一把黑色的*,身带着浓浓的死气,看起来好似那黑夜使者。
在男人身后,站着四个凶神恶煞的汉子,这四人已经无法用身经百战来形容,全是王莽平日里所养的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一个个手所沾着的血,是一个之斗升小民无法想象的。
尽管这四人已经到了赫赫有名的地步,但是在这个背着*的男人身后,一个个老实的跟猫咪似得,看的出这个背着*的家伙到底是多么的可怕。
等待大约有半个小时,在这个男人的耐性彻底被磨灭的时候,终于在远方看到了车灯,他微微扬起嘴角,脸露出那邪气无的笑容。
这辆黑色的迈腾一个甩尾停下,车走下那个身一直有着一种从古风画走出感觉的男人,只不过这一刻,这个男人不再如同以往的温尔雅,说是现在满身杀气也不足为过。
王焚玉下车之后扫了一眼凶神恶煞盯着他的五个人,表情并没有畏惧,而是慢慢解开绑着那一根红棍的麻绳,一字一字说道:“恭宽在哪?”
那个背着*的男人冷笑道:“死了。”
王焚玉的动作停下,表情不是一般的冰冷,再次问道:“如果这不是你开着的玩笑,我会让你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他可是死的很痛快很痛快,不过你不好说了。”这男人扔下那沾了血的恭宽手机,然后在地面踩成了粉碎。
王焚玉的表情仍然那般冰冷,只是问道:“你叫什么?”
“李雄奎,还请赐教赐教。”李雄奎看着王焚玉已经解开了麻布,露出那红棍,然后似是讽刺的说道:“你到时挺标新立异。”说着,他慢慢抽出那看起来无锋利的*。
王焚玉则回声说道:“彼此彼此罢了。”
“你们看着。”李雄奎对身后的四个汉子说道,然后拎着这把*一步步走向王焚玉。
王焚玉面对着李雄奎身散发的浓浓死气,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而是抄起这红棍,带出了一阵破风声,猛的踏了去。
李雄奎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发出一声冷喝,面对那横空抽打过来的红棍,猛的提刀阵。
一刀一棍,一时交织到一起,似乎编凑出了这夜色最有节奏感的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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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大堂,静到让人窒息。
那个站在这风暴央的男人。
这个男人输的很彻底,彻底到让人想象不到回天这个词汇。
所有人都沉浸在魏九这么一座大山轰然倒下戏剧性变化之,有幸灾乐祸,有落井下石,有大快人心,有同情,有恐慌,但是更多的,是想着在即将发生巨大变化的西城区格局,以什么角色去生存。
这无疑是今晚最重要最重要的主题,也是最根本的主题,那是生存,这似乎才是唯一一条没有尽头的长路,所有都在这么一条长路默默前行,慢慢摸索。
永远都不能停下,停下的那一天,无疑是死去的那一天。
白山听过魏九这丝毫没有遮掩的发言,嘴角慢慢出现了笑容,今晚魏九轰然倒下后,他已经做好了接替魏九手底下资源的准备,似乎他已经看到了白家再次成为西城区霸主的那一天,这让他心无的躁动,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心还能够跳的如此如此的猛烈。
“我输了,输的很彻底,又或者从一开始决定了我注定失败。”魏九这样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此刻的他好似那草原之老病垂危的野牛,岌岌可危,最让人绝望的是,在他身旁围着一群穷凶极恶的狮群,而且在狮群之后,还有着数不清的鬣狗等着分一杯羹。
“能够明白这么一点,至少还说明你还没有愚蠢到骨子里。”白山这样讽刺着,脸带着几分冷笑,那是一种让人喜欢不起来的笑容,其实带着几分洋洋得意,带着几分一点都不符合他身价的小人得志。
李般若紧紧握着那一杆猎丨枪丨,身体似乎在摇曳着,尽管他多么想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是这现实无疑在告诉着他,已经回不去了,一切都到了万劫不复的地步。
“李般若。”魏九呼唤道。
“九爷。”李般若一脸苦涩的答应道。
“带白丙銮走。”魏九很平静很平静的说出这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