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完完全全否定了这么一个答案,因为他很清楚很清楚,这个有光的世界,必定会有这影,但这话是不是也可以倒过来,有影的世界,是不是必定有着光芒?
一辆有些老气的老款大众帕萨特停在这棚子前,一个男人顶着雨走到老人身旁,这是一个皮肤白嫩如水的男人,他一身颇有些性的打扮,脸还画着妆容,头发似是精心而做的微卷,这个身几乎没有雄性气息的男人,给人一种格外妖艳的感觉,不过起妖艳,更多的是给予人一种不适感。
“房老,见到那蔡魁的弟弟了?”男人说着,声音格外的尖锐,让人听着浑身起鸡皮疙瘩。
老人点了点头,没有去看这个娘里娘气的男人,也许是他也打心眼里看不惯这男人的穿着跟打扮,他根本无法理解这是一种怎样的审美,他只能感叹他是真的赶不这个用力过猛发展的世界了。
“那小子怎么样?”男人那画着红色指甲的手夹着一根煊赫门,蓝色的烟把留下了他的红色唇印。
“蔡魁还差一点,给他一个旺口,他估摸着做不到如今这个规模。”老人说着。
对于这老人的评价,这个娘里娘气的男人点了点头,似是一点都不怀疑,或许这个老人眼睛浑浊的,但是看人还是准确的,毕竟这老人一辈子都混在这个江湖之沉沉浮浮。
“商会没有打算直接扶他当第二个蔡魁,但是倒是可以好好利用利用这个过江之鲫,魏九拒绝了加入了我们,所以要让他吃一点苦头,至于下一步该怎么走,我相信房老你任何人都会下这么一盘棋。”男人抽着煊赫门,一脸让人觉得极其有违和感的笑容,如果把这笑容放到女人的脸,那么绝对可以用妖艳来形容,但是放在这么一个一米八五的大老爷们脸,总觉得格外的有违和感。
“不怕我给玩砸了?”老人说道,把这么一杆老烟枪在附近的铁柱敲了敲。
“房老,商会可是对你赋予很高的期望,你别说笑了。”男人媚笑道,声音让人听着觉得在这夜里有些毛骨悚然的意思。
“我可一点都不相信商会会看重我这个快要进棺材板的老头子,我只希望做完这么一茬,能够给我一个好晚年。”老人似是一点也不相信这个娘里娘气的男人所说的。
男人听过后,不令人察觉的皱了皱眉头说道:“房老,这要退休了?”
“身子骨扛不住了,既然你们打算榨干这个蔡成,那么我如你们所愿,不知道你们打算把魏九逼到什么地步?说出来好让我心有一个数。”老人似是转移话题的说道,毕竟在这么一个几乎隐藏在所有的影之的阻止,退休所代表着的,是结束。
“越绝越好。”男人说道,不过这话传到老人的耳的时候,老人微微皱了皱眉头,他清楚的很,这已然不是给予魏九一个教训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不怕玩火?魏九虽然背后没有什么大势力支撑,但是怎么说也是这西城区最根深蒂固的枭雄,要是把他逼急了,你确定能够安然收的了场?”房老说着,似是觉得这事儿已经慢慢复杂起来,他有一种预感,好似蔡魁的死,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至于往后会发生什么,他不清楚,但是他很明白离不开两个字,那是利益。
这娘里娘气的男人笑了,说道:“这不需要你来关心了,做好你现在的事情,商会可是很期待,这个复仇的蔡成,能够磨出什么火花来。”说完,他这样走了,再次了那辆帕萨特,转弯离开。
帕萨特行驶在这雨幕之。
车,副驾驶是那个娘里娘气的男人,而开车的,则是一个表情格外严肃的女人,这个身穿西装一头短发的女人,似是弥补了这娘里娘气的男人身的缺点,这一男一女似乎是两个极端。
坐在后座的,是一个年龄大约在五十下的男人,这是一个头发已经斑白,戴着一个黑眼罩的独眼男人,一张无沧桑的脸,手拄着一根龙头拐,身有着一种格外强大的气场。
“老爷子,老房似是有了退隐之心。”娘里娘气的男人对着镜子补着妆说道。
这双手放在龙头拐的男人表情格外的平静,那一张如同砂纸般粗糙的脸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他只是用格外低沉的声音说道:“等他办完这一件事,让他下去陪蔡魁。”
听到这么一个答复,娘里娘气的男人笑的合不拢嘴,不过那花枝招展的模样,是着实的让反胃,惹得开车英姿飒爽的女人一阵的白眼。
帕萨特这样在那男人诡异的笑声之,冲破了这么一个雨幕,行驶向远方。
迎来这么第一束光,阿滨准时睁眼开,不过这个时候李般若早已经呼呼大睡,这厮即便是如此的百无聊赖,也不愿改变一下他那专属的生物钟。
小护士已经拿着滴点来伺候李般若,奈何李般若这厮睡的的确太过沉重,以至于针扎在他的身,他都愣是没有给予那实习的小护士任何的反应。
挂好点滴后,小护士先是检查了一下垃圾桶,发现烟头的数量多到可怕后,才气鼓鼓的盯着一脸无辜的阿滨说道:“我不是跟你说好少让他抽烟。”
阿滨看着这责任感极其强烈的小护士,拱了拱手说道:“起抽烟对他的伤害,我觉得让他憋着的伤害恐怕还要大。”
小护士一脸的无奈,似乎是用正常的语言这跟这两人都没有什么好沟通的途径,她干脆眼不见为净的离开。
小护士前脚刚走,带来早餐的王霞落出现在病房之,看李般若仍然在呼呼大睡,她把粥跟包子递给阿滨说道:“趁热吃了。”
阿滨接过热腾腾的粥跟包子,虽然他说过他跟李般若可以自食其力,但是王霞落仍然是每早都会准点带来早餐,这让阿滨有一种欠了这女人怎么都还不完人情的感觉。
“霞姐,我们又不是小孩子,可以自己买吃的。”阿滨把属于李般若的那一份放到李般若床边,对王霞落说着,虽然有些狗咬吕洞宾的意思,但是他着实的不愿看王霞落为他们两人操劳。
“我顺手买的,省的你们再下楼一次,李般若现在离不开你,我们客气什么。”王霞落在阿滨一旁坐下,抚了抚头发说道,她所留的短发已经慢慢长了出来,估摸着再过一阵子,能够扎起辫子,而且王霞落也开始化起淡淡的妆来,整体跟之前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现在她可是成了血液科的女神。
阿滨看着王霞落那微红的脸颊,深深的叹了口气,突然心没底起来,如果李般若说起他对李般若所说的,他又该怎样回答呢?这一刻,阿滨觉得自己是无自私的,他摇了摇头说道:“这样我会觉得很愧疚的,而且李般若还是多亏你才能够成功脱险。”
“我弟弟多亏你们才能够再次活过来,这些都不算什么。”王霞落抽出一张纸巾,递给阿滨,动作是那么的自然。
阿滨接过纸巾,擦了擦满是油花的嘴,嗅着这满是香气的纸巾,总给他一种自己快要从这个三十岁女人的温柔之沉沦下去的意思,这让阿滨每每想起,有些心烦意乱。
李般若似是被香味所勾引醒来,似是嗅惯了这消毒水的味道,对于其他的味道,李般若现在是无的敏感,直接半躺在床摸起包子往嘴里送,一点都没有一个病号该有的吃相,一直到吃掉一个,他才注意到阿滨跟王霞落,前者正拿着纸巾,后者正一脸深情的看着对方,李般若挠了挠头说道:“我是不是醒的很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