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成听过后,大笑起来,也许是因为这老人终于说到了重点,他这一次回来可不仅仅只是为了给蔡魁出这么一口恶气,毕竟死人是不会记人情的,虽然蔡魁是他亲哥,他嘴说的再怎么好听,但是归根结底,他的所来,还是想要继承蔡魁在西城区的地位,有着绝对的利益,外加这么一个正当的理由,蔡成打心眼里觉得不能放掉这么一块肥肉。不过片刻后他的表情立马冰冷下来,似是这天的变化还要打,他拍了拍这老头的肩膀说道:“不过老东西,可不要让我成为第二个蔡魁。”
“蔡老板,我还指望着你给我一个安逸的晚年,我可不想最后落得一个流落街头的下场,你哥的脾气你难道还不清楚,他能够把旁人的话听进去?”老人说着。
“这倒是,老东西,你也跟了我哥这么多年,我还是信任你的,希望我们这一次能够合作愉快。”蔡成抽出一张名片,递给老人。
老人接过名片,说道:“下一步棋该怎么走,我会通知你,那么蔡老板慢走不送。”
“只要能够给我哥一个说法,能够让姓蔡的地方继续姓蔡,有什么好主意你随时给我拨电话,记住在我这里,钱不是问题,我有的是。”蔡成留下这么一句,带着这一言不发的年男人车,扬长离开。
老人站在原地,看着手的名片,乌云压的看不到一丝的月光,他那一张苍老的脸,让人一时看不出,是喜还是悲,良久之后他收起名片,再次看向那旺口,眼神复杂。
远去的凯迪拉克CT6,开车的年男人对后座的蔡成说道:“蔡老板,难道你打算在这里立足?”
蔡成看着这一座十年未见的城市,似是感觉这个城市仍是那个样子,到处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冷漠,到处埋没着各种各样的野心,他喃喃道:“在澳门跟在马三爷后面,我算是混到头了,他不会在把我往提一步,这一次我哥给留下了一个机会,他在西城区势力只要我能够继承下来,赚的可跟在马三爷后面喝一点油水多的多。”
年男人听过后,虽然蔡成嘴说的好听,不过他却是格外担忧的说道:“咱们这过江之鲫,想要在这里立足,不现实吧?”
蔡成似乎是早预料到了年男人会问这个问题,他冷笑道:“我们这一条过江之鲫可不同,我们是来讨说法的,谁想要打压我,可得掂量掂量我背后的马三爷,再说那老东西可不是吃干饭的,他在这西城区混了一辈子,有他当军师,我走的踏实。”
“他真会忠心耿耿的辅佐我们?”年男人似是觉得那个手拿着杆烟枪的老头,并没有蔡成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可是整整跟了我哥十年,再说他这个老东西,现在还有那蛇吞象的野心不成?只要发现他有什么不对,我会立马让他下地狱的。”蔡成面露狠色的说着。
年男人点了点头,似是对于心狠手辣的蔡成,很是敬畏,虽然蔡成要他小十几岁,但是对于蔡成的手段,他这个在江湖混了半辈子的老人,都看着心惊肉跳,虽然他没有见过那蔡魁,但是等他亲眼见到旺口,他算是体会到了这兄弟俩,都是恶鬼。
昏昏沉沉的天,再次下起雨来,好似那一夜一般。经过那一个雨夜,溜子对下雨的夜有了一生都抹不去的阴影,他站在一家夜总会门口,一身狼藉,好似一个被人抛弃的流浪狗一般。
曾经他是蔡魁手下的红人,在旺口有着沉甸甸的地位,但是蔡魁这么一棵大树倒了,他这样成了一个无人问津的野狗,好在那一晚他跑了,否则他可能跟九爷所剩下的残党一般,早已经进了局子。
一通电话打了过来,溜子摸出手机,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电话,他接通。
“你现在在哪里?”对面直接传来这么一句。
“你是谁?”溜子很警觉的说道。
“见了面你知道了,现在告诉我你的地址,我去接你。”对面很是直截了当的说道,似是一点都不愿多说一句废话。
溜子虽然很不满对面的态度,但是还是爆出他的地址,毕竟他现在是烂命一条,破罐子破摔,说完他挂掉了电话。直接把这么一通电话当成了最低级的恶作剧,他抬头看着星星点点的天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掏出一根烟点燃。
一直到溜子抽完这根烟,眼前都没有什么动静,正当他欲要离开之际。一辆凯迪拉克CT6停在了溜子面前,溜子不屑一顾的看了眼这车子,似是仇富心理,对于一个今晚都还不知道该去向何处的落魄人来说,见到这些纸醉金迷的富人们,总是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厌恶感。
车窗慢慢打开,露出一张质彬彬的脸,溜子看向这个男人,也许是错觉,他从这个男人的脸,看到一种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觉,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他想到了蔡魁。
男人下车,走到躲雨的溜子身旁,对溜子说道:“不记得我了?”
溜子微微错愣一秒,这才反应过来叫道:“二老板!”
蔡成微微点了点头说道:“这一阵子,辛苦你了。”
溜子这个大老爷们听到这么一句,似是这一阵子被人的白眼立马涌心头,他一时哭的像是个娘们,差一把抱住这男人的大腿了,虽然引得一阵阵侧目,但是溜子仍然控制不住他现在的心情,此刻他好似看到了救星一般,眼再次燃起了火焰。
他边哭边说道:“二老板,你可一定得给大老板挣回来这么一口气。”
“我来的目的,是为了这个,我哥所留下的场子都怎么样了?”蔡成拍了拍溜子的肩膀说道。
说到这个,溜子苦着脸可怜巴巴说道:“被停封的停封,自立门户的自立门户,还有不少曾经蔡魁包揽的场子,也被一些新来的小孩们给拿着,现在仅仅只剩下的几个弟兄也撑不住了,二老板我总算盼到您了,现在差你一句,我们都跟着你干。”
蔡成皱着眉头听完,他拿过一张银行卡,递给溜子说道:“里面有十万,该打点的打点,以后少不了你好处,把人给我聚一聚,先不要轻举妄动,听到我安排。”
溜子颤抖的接过这张银行卡,脸却笑开了花儿,他才不在乎跟不跟蔡成混,主要是能不能捞到好处,这才是最实际的,他一点都不客气的收过这张银行卡说道:“二老板,你等着吧,我一定把人聚起来,随时等你安排,算是刀山下火海,我也第一个跳下去。”
“还不到刀山下火海的地步,不过你以后可要改口的。”蔡成摇了摇头,掏出那盒黄鹤楼,自己抽出一根点燃,剩下的大半包自己扔给了溜子。
溜子接过烟,琢磨着蔡成这话到底什么意思,片刻后脑袋不算多么灵光的他才反应过来,他一拍脑袋说道:“你瞧我这张臭嘴,大老板,您随时差遣。”
蔡成这才满意的笑笑,这样再次坐凯迪拉克离开,留下溜子在原地不停挥着手。
雨幕之,那老人站在旺口前的老旧的大棚下避雨,时不时的抽一口烟枪,视线一直放在已经渐渐从这个西城区消失的旺口,总有一天这里会产出那似曾相识的高楼大厦,旺口也会永远的不存在,被人遗忘,但是旺口真的会消失在这个世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