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叫不好,目光一凛,死死地盯着他。
他似乎想着什么,目光有些游离。
“咣当……”牢门关上,士兵的脚步由近至远。
他猛然站起,大嚷道:“我要举报。”
士兵吼道:“少废话。”
他扑向牢门,紧紧的抓住了门栅栏,恨不得把脸从缝隙中探出去:“这里……”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我已经跃到了他的身边,对准他的脖子就是一掌。
他哼都没哼,直接瘫倒在地。
我将他拽到了床上,用被盖住。
马亮不等我吩咐,再次钻入了床底下。
白炳晓走了过来,说道:“他交给我了。”
我叮嘱道:“你看好门口,他一时半会醒不了了。”
“好的。”
我钻入床下,和马亮继续挖坑。
不大会,就看到了地基下面的夯土。
“行了。“我确定道,”现在开始横着掏。“
马亮往横向掏了一块砖的距离,说道:“老大,应该可以了。”
“扩大洞口。”
”好的。“
我们俩轮流的挖着,挖得手上都是血,挖到后来,手指肿得和水萝卜似的,连腰带头都拿不住了。
“老大,怎么办?”马亮佝偻着手指,已经不听使唤。
我当机立断的说道:“把那个小子弄醒,让他给我们挖。”
说着话,我从坑里爬了出来,架着那个昏迷不醒的中年人来到了水龙头旁。
白炳晓心有灵犀,麻利的打开了水龙头。
一股冷水浇头,中年人一激灵,醒了。
“饶命。”他往下跪。
我拎着他,低声的说道:“去挖坑,少废话。”
“我……我……不想死,你们就放过我吧。“
“你再说一句话,我马上弄死你。”我恶狠狠的吓唬他。
他魂飞魄散,不敢说话了。
我拎着他走到了床铺前,按着他钻进去。
马亮沉闷道:“赶紧挖,挖慢了活埋了你。”
“好好,我挖我挖。”
有了他的加入,我们的挖掘进度就快了许多。
我看了一眼夜色,大概到了半夜两点左右。
现在的季节是早晨四点半亮天。
也就是说我们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过了这个时间,我们就逃不出去了。
“老大,老大,情况不好了。“马亮从坑口露出头来。
”怎么了?“
“外面的土层太硬了,挖不动啊。”
我头皮一紧,说道:“你上来,我下去。”
马亮和那个中年人一前一后的爬了上来,我钻了进去。
用腰带头划了划外面的土层,这才发现我漏算了一件事。
那就是外面的土层被压路机压过,硬度远远大于室内的土层,用腰带头根本挖不动。
“草,完了。”我气恼的骂了一句。
“老大,怎么了?”马亮心急火燎的在上面问道。
我没有回话,想着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老大,老大,说话啊。”马亮有点急了,说话都有些气竭。
我无能为力的钻了出来,无奈的摇摇他。
所有人当时就傻了。
“老大,回填吧,还来得及。”
“回填。”我当机立断。
虽然这不是一个很好的办法,但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那个中年人坐在那里六神无主的自言自语:“我不想这么做,是他们逼我的。”
马亮满腔积怨,正不知道用谁发泄,挥手就是一个嘴巴子。
“啪……”
这个声音,在这个夜晚里特别的清脆。
那个男人被吓得一身惨叫:“啊……”
立时间,走廊里传来一阵跑步的声音。
马亮知道自己惹祸了,愣愣的看着我。
我坦然一笑:“怎么都是死,别怕。”
马亮目光一凛,坚强了许多,展颜而笑道:“老大,我今天能和你一起死,值了。”
这一刻,我十分的感动。
有他这句话,过去的一切我都释然了。
“咣当……”牢门被推开了。
两个士兵闯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牢房里的样子,全部愣在了当场。
“嘟嘟嘟……嘟嘟嘟……”
一个士兵反应过来,吹响了警戒哨。
骤然间,警铃大作,人声嘈杂。
一阵密集的脚步声由远至近,一个军官冲了进来,喝道:”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已经看到了牢房里的情况。
“押走,全部押走。”他气急败坏的喊道。
那个中年人“扑通”一声跪倒:“我是被逼的,没有我的事。”
军官抡起警棍,对着他的脑袋狠狠的砸去。
一瞬间,红光崩裂,脑浆四溢,眼见着不活了。
“全部带走。“军官嘶吼道。
士兵们一拥而上,将我们三个人戴上了手铐。
白炳晓腿软了,已经不能独立行走。
士兵们拖着他,就如拖着死狗一样。
我们三个人被带到了边上的刑房,捆在立柱上。
军官穷凶极恶的扫视着我们三个人,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说过不要在我这里搞事情,而你们偏要搞。”
他阴着脸顿了顿,又道:“来啊,把火炉给我点上。”
马上有士兵往炉子的焦炭上泼了一些汽油。
一根火柴扔到里面。
“嘭……”的一声,着了。
火烙铁很快红了,军官举了起来。
白炳晓大声求饶:“我什么都没做啊,你看我的手真的没挖。”
“是吗?”军官狞笑着走到白炳晓的身后,“这手不错嘛。”
“滋啦……”一股焦肉味飘起。
“啊……”白炳晓一声嚎叫,跺着脚。
军官又拎着火烙铁来到了马亮面前,在他胸口上比量道:“小子,身体很嫩嘛,想不想留个纪念啊?”
马亮真是豁出去了,破口大骂道:“卧槽尼玛。”
“滋啦……”白烟冒气。
“啊……”马亮一声惨叫。
军官很得意,往马亮的脸上啐了一口:“卧槽尼玛。”
马亮因为剧痛,脸部已经变了形,半天没说出话。
那个军官又把火烙铁往炉子里烫了烫,举到了我的眼前,说道:“你小子长的不错啊,应该有过不少妞吧?”
我冷冷的说道:“少废话,赶紧好好侍候爷,爷要是哼一声,都是你小妈养的。”
“好,我满足你。”军官一声冷笑,举手就往我脸上烙。
“啊……”一声惨叫响起,军官捂着裤裆连退几步。
原来还没等他贴近我,我已经一脚踢到了他的裤裆上。
周边的士兵见自己的长官吃亏,赶紧上前搀扶。
军官稳住了身形,恼羞成怒,当即从腰中拔出了手枪。
“住手……”一声暴喝从刑房门口响起。
我寻声望去,心头一阵狂喜。
耿雯雯居然来了!
“张主任你没事吧?”她一脸焦急的跑到了我的身边,浑身上下的看。
军官不认识耿雯雯,举着手枪愣愣的问道:“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