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无数条警棍在我面前飞舞,劈头盖脸,如暴风雨一样的打了下来。
我猝不及防,只能被动的抵挡。
顿感手臂上、肩膀上、软肋上被人一顿乱砸。
“好了。”我暴喝一声,推开了身前的几个士兵。
一把抓住了那个军官,掐住他的脖子吼道:“够了。“
军官笑了,笑得很狰狞:“你竟然让我士兵通风报信?胆子不小啊。”
我知道我被人出卖了,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说道:“我警告你们,谁他媽的要是再动我一根手指头,我让你们都死在这里。”
军官不笑了,直视着我。
半晌,推开了我的手,说道:“你最好老实点,也别让我难做。”
说完话,带着人走了。
白炳晓艰难的爬起来,看着我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我咬牙说道。
即便我浑身肌肉,也被打得火烧火燎的。
“完了。”白炳晓沮丧道。
我给他信心:”坚持,总会有办法的。“
下午,走廊里脚步声走过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一些牢房的门打开又关上,说明又有一些人关进来了。
傍晚,我所在的牢房门也开了,被士兵踹进来一个人。
我抬眼望去,心中一惊,马亮怎么也被抓进来了?
“马亮……”我喊了一声。
他寻声望来,又惊又喜:“张主任,你也在啊?”
“过来坐。”我招呼道。
马亮走了过来,冲白炳晓点点头。
他们应该见过,但不熟悉的样子。
“老大。”马亮改回了以前的称呼,“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中午。”
“他们为什么抓我们?”他不明所以的问道。
我笑笑:”你有点冤。“
“怎么了?”
“我们都是肖内阁那条线上的人,而你不是,你的位置是我安排的。”
“肖内阁怎么了?”
马亮的官位接触不到高层,所以他还不知道高层内部的动荡。
我也不想多解释,说道:“权利的斗争。”
“喔……”
几个人沉默了一会,马亮问道:“老大,我们会有危险吗?”
还没等我说话,白炳晓说道:“一定会有,弄不好我们明天就要被枪毙了。”
马亮一听,控制不住的一激灵:“枪毙?”
白炳晓又把去年的情况和马亮说了。
马亮听后,吓得脸都白了。
”老大,怎么办?“他惶恐的问道。
我没有说话,蹲下来看了看床下。
片刻说道:“我们从这里挖出去,只要能挖到外面的地面,我们也许就能从这里逃出去。“
“挖?用什么挖?”
“腰带头和手指。“我不紧不慢的说道。
马亮忐忑道:”能行吗?“
“横竖都是死,我们得试试。”
“好,我听你的。”
白炳晓年纪很大,考虑问题也是比较稳重。
他担心的说道:“张主任,我们就是挖出去又如何?这里是军营,我们跑不了的。”
我当然不能和他说我熟悉这里的所有地形地势和岗哨位置,只好敷衍道:“到时候就撞大运了,如果你害怕就不要和我们一起跑。”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们得多考虑一下。”
马亮不爱听了:“还考虑什么?边挖边考虑吧。”
白炳晓不说话了。
我对白炳晓说道:“你去门口盯着,要是有人走过来,你就咳嗽一声。”
“好的。”白炳晓艰难的起身,走到了牢门旁。
我和马亮钻到了床底下,用腰带头划着水泥地面的缝隙。
由于牢房里常年潮湿,水泥地面已经裂成了龟纹,一划一掉渣。
不大会,我们将水泥地面掀起了一块巴掌大的缺口。
有了这个缺口,再掀起水泥地面就容易多了。
“你把这些水泥碎片搬到那边床底下去。”我吩咐着马亮。
马亮从床底下匍匐出来,一点点的将水泥碎片放到了脱下来的衬衣上,拎到了紧挨着牢门的床下。
“咳咳……”白炳晓咳嗽了一声。
我连忙从床底下爬出来,若无其事的坐到了床上。
片刻,一阵脚步声走过,并没有在我们的门前停留。
听声音是又抓进来几个人,有点忙不过来了。
直至天黑,我俩已经将床底下的水泥地面全部掀开,又往下挖了二十厘米的样子。
马亮气喘吁吁的说道:“老大,这样太慢了。”
“不算慢,我们只需要挖到地基部分,然后再顺着墙体往外挖出去就行了。”
“这个地基有多深?”
我在老家看过邻居盖小楼,所以很确定的说道:“二楼的地基应该在一米左右吧。”
马亮咧嘴笑了:“要是这样,不用天亮我们就挖出去了。”
“我们必须抓紧,天亮我们就逃不出去了。”
马亮有了希望,手上速度的也快了很多。
就连白炳晓都捂着腰走过来说道:“让我也挖一会吧。”
我叮嘱道:”你别乱动,盯紧了。“
“哦哦,好的。”
突然间,一串哨响。
“嘟嘟嘟……嘟嘟嘟……”
我们紧张的朝门外望去,不明白这个声音代表什么。
难道我们被发现了?
“睡觉,睡觉,不许蒙头,脸全部朝外。”有人嘶吼着。
我们都长出一口气,这气氛太揪心了。
三个人上床,装模作样的躺好。
不大会,有人走了过来,通过门栅栏向里面探望。
一阵巡视之后,士兵们走了。
我一骨碌爬了起来,说道:“抓紧。”
马亮提醒道:“老大,一会土多了放哪?”
“每个床底下都放一些,这里的灯光暗,应该看不到。”
“好。”
我钻入床底下,用腰带头飞快的掘着土。
好在这里的土层很松软,特别的好挖。
马亮在我身边,用手掌将土捧到了衬衫上兜好,小心翼翼的拎到不远处的床下。
还很用心的将掉落在地面上的浮土,用衬衫擦一擦。
大概在半夜时分,我们已经挖出一个几近一米的深坑。
就在这时,走廊里又出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我们俩赶紧从床下钻出来,跳上了床,用被子将满是泥土的身体盖上。
“咣当……”
我们牢房的房门被打开了,一个中年人被一脚踹了进来。
那个人一声惨叫,坐到了地上。
突然间,他看见床下的大坑,神情顿时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