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不远,看到一家面馆的门前围着一群人,似乎在看着什么。
我走了过去,驻足观望。
原来在面馆门前蹲着一个要饭花子,衣衫褴褛,面容憔悴,头发十分的凌乱。
“滚滚滚。”一个男人一脸嫌弃的骂着那个人。
那个人把身体往后挪了挪,并没有离开。
男人踢了他一脚,骂道:“你媽的,你以为你还是原来的恶魔呢?你知不知道,你眼睛已经瞎了,赶紧给我滚蛋。”
我一听”恶魔“两个字,神经不由一跳。
双眼聚拢,仔细的往要饭的脸上看去。
看热闹的人群里,有人给讲情:”你就给他吃的吧,你看他多可怜啊。“
男人眼睛一瞪:“凭什么我给他吃的?他又不是我爹,他在我这里蹲三天了。”
“唉,落魄的凤凰不如鸡,恶魔实在是太可怜了。”有人感叹。
我看了一会,觉得他还真是我见过的那个恶魔。
记得两年前,张潇潇头一次和我来首都的时候,她带我去过一次打黑拳的地方。
那个地方有一个拳手就叫恶魔。
他曾经232战232胜,在黑拳圈里神一般的存在。
可是现在这个人为什么如此落魄?
我好心走了过去,对恶魔问道:”饿吗?“
他翻着眼珠,似乎看不清我。
我再次问道:“饿吗?”
他拼命的点头。
我不嫌脏的拉住了他的胳膊,说道:“你和我走吧。”
他很听话,把我当拐棍,任由我领着他。
走出了不远,有一个烧饼铺。
我扶着他坐到了露天的桌子边,轻声说道:“你坐这里不要动,我买点吃的出来。”
他点头,神情有些不自在。
我安慰道:“别怕,他们不能赶你,你就放心在这里坐着。”
他笑了,笑的很憨厚,露出了里侧泛红的嘴唇和几颗洁白的牙齿。
我走进烧饼铺,说道:“老板,给我来十张烧饼、两碗汤。”
“好咧。”
“再加一盘牛肉。”
“马上就上。”
不大会,几盘食物被端上了桌子。
我关心的问道:“你能看到这些东西吗?”
“能。”这是他说的第一个字。
我欣慰的笑笑:”吃吧。“
他拿起了一张饼,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这张饼在他嘴里仿佛只是翻了个。
我赶紧相拦:“慢点慢点,喝点汤。”
他双手端起碗边,一仰脖,将汤全部倒进了嘴里,又拿起一张饼如狼似虎。
“这有肉。”我将菜盘摆到了他的手边。
他看到了肉,双手开弓就往嘴里塞。
我也管不了他了,任他胡吃海塞。
自己也拿起一张饼,细嚼慢咽的吃了起来。
很快,他吃饱了,捧着肚皮一抽哒一抽哒的打着饱嗝。
我知道他噎着了,问道:“来瓶啤酒吗?”
他点头。
我从边上的箱套里抽出一瓶啤酒递给了他。
他用手摸了一下瓶盖,牙关一咬,吐掉了瓶盖。
随即咕咚咕咚的喝了。
等他喝完,我问道:“你怎么成这样了?”
他苦涩的撇了撇嘴,说道:“我视网膜脱落,打不了拳了。”
”哦,为什么不看病呢?“
“我没有钱。”
“你没有钱?”我很意外。
我实在无法想象一个混迹黑拳多年的常胜将军居然没有看病的钱。
“是的,我属于俱乐部,俱乐部给我的钱并不多。”
“他们也不给你治病?”
“小病给治,像我这样的病,他们不管。”
“为什么不管?”
“因为这个病要花费一大笔钱。”
“给你治好了,你也能给他们赚回来的。”
恶魔摇摇头:“医生说我的病就是治好了,视力也恢复不到以前的样子了。”
我明白了,恶魔对于俱乐部来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所以他们根本不会为一个废物花钱。
“我给你治。”我坚定的说道。
从我两年前见到恶魔的那一刻,我就非常的敬重他。
此刻,我很想帮他一把。
“你给我治?”
“是的,你和我走吧,我带你去首都医院。”
恶魔脸上的肌肉颤抖了,看得出来,他在刻意压抑着他的情绪:“谢谢,你我素昧平生,你却如此待我,从此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我笑笑:“别说的这么严重,我真的没想让你报恩。”
他不说话了,但腰板挺了起来,脸上又显露出拳台上的霸气。
我轻轻一拉他的胳膊,他缓缓的站了起来。
恰好有一辆出租车在我们身边路过。
我将他扶上车,来到了首都医院。
经过急诊检查,他属于牵拉性视网膜脱离,是由于长期的拳击震动造成的,病情还不算太严重。
只是治愈后会出现视觉黑斑,影响他局部视线。
我听了很欣慰,毕竟可以让他重见光明。
以他的体格,不说做保镖,就是打零工也能赚到钱。
我安排他住院,又给他找了一个护工。
在收款处缴足了他手术的钱,然后我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医院。
时间很快的过了一个月。
这一天,我在家休息,胖子走了进来。
“老大,刘斌生的那笔钱我已经给打到他的账号里了。”
“多少钱?”
“二百多万。”
我愣了一下,要是这么说的话,新区这个月的收入不过二千多万。
“为什么这么少?”
“前一段时间不是打仗嘛,影响了销售。”胖子解释道。
“哦,也对,这个月的收益账单是上个月的。”
胖子点头:“下个月的收入应该能多点。”
话音刚落,我的电话响了。
我一看号码,是刘斌生打来的,不由有些纳闷,他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但还是微笑的接了起来:“刘州长你好。”
“张先生你好。”刘斌生语气不太友好。
“刘州长有什么事情吧?请讲。”
“我刚刚收到那笔钱了,是不是不太对啊?”他兴师问罪的口气。
“怎么?”
“为什么才二百多万?”
我笑笑:”刘州长,上个月打仗影响了销售,所以……“
“不会吧?”他带着质疑说道,“我要看你们的账目。”
我不由脸色一沉,但还是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说道:“刘州长,我觉得我们的合作,首先就得相互信任。”
“对啊,我们是需要相互信任啊,所以我要看你们的账目。”
我断然拒绝:“看账目不行,我的账目从来不对外。”
“你什么意思?”他居高临下的口气。
“刘州长。”我也拉下了脸,“有些事情要学会适可而止,你最好别触碰我的底线。”
刘斌生不说话了。
片刻,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胖子愣愣的看着我,问道:“老大,他什么意思?是不是还要和我们敌对?”
我冷冷一笑:“我还真不怕他。”
“老大,他不是一个好的合作者,得想办法让他滚蛋。”
“是,不能让他再当首都的州长了。”
“肖长亭能不能帮你办这件事?”
“应该不能,以肖长亭的老奸巨猾,绝对不可能招惹军方。”
“那怎么办?”
“现在还不知道,但总会有办法的。”
“对了老大,程家能不能帮你?要不要给程晓曦打个电话?”胖子提醒道。
我笑着摇头:“还是算了,我有时间没和她联系了,估计她搞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