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缓缓的开口了:“都是男人,痛快点说吧,你钱从哪来,家在哪,只要你把这些说清楚了,你就可以回家了。”
我置若罔闻,又不说话了。
我们对峙了一会,他让人给我押回了小黑屋。
一缕阳光从密闭的窗户上射了进来。
虽然屋里还是很昏暗,但终于可以见到了一丝光亮。
大概八点多的时候,随着一声铁门响,小黑屋的门开了。
我抬眼望去,看到了一个消瘦的男人,站在了门口。
四目相对,我骤然一愣。
肖长亭!
他怎么来了?
“张州长,辛苦了。”他淡淡的说道。
手臂一碰门外的开关。
屋里的灯光,倏地亮了。
“你好肖内阁。”
两个人一人门里一人门外的打着招呼。
他冲身后的随从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随后走进了小黑屋,坐到了椅子上。
“说吧。”他淡定的说道。
“说什么?”我装傻。
“说实话。”
“我说的都是实话。”
他嘿嘿的笑了:“那我该叫你什么好呢?张逸飞还是张宇?”
“都行,肖内阁,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微微一笑。
“好,就算我误会了,你先自圆其说。”他镇定的看着我。
“我在果敢有一个女人,但是别人的老婆,我回果敢就住她家。”我把昨晚想到的借口说了。
“不能说,我不想影响她的家庭。”
他笑笑:”逸飞,其实我很欣赏你,但你为什么就不能坦白的承认你就是毒枭张宇呢?“
“我不是,我为什么要承认?”
“你别紧张,我今天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想告诉你,你就是承认了,我也不会杀了你的。”
我心道:“骗谁呢?我要是承认了,你就是大功一件,我就是鬼魂一条了。”
嘴里却说道:“我真的不是,我以前就是个商人。”
他的脸沉了下来:“我和你掏心掏肺,你为什么不知好歹呢?”
“可我真不是。”我死不承认。
他目光一寒:“你再说一次。”
“肖内阁,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认账呢?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他站了起来,骂道:”不知好歹的东西。“
”肖内阁,我冤枉啊。“
他不再看我,转身就走。
与此同时,门外进来几个人,迅速的给我戴上了脚镣和手镣。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了心头,这是要干什么呢?
“走。”几个人推推搡搡的押着我往外走。
来到了门外,看到了一辆囚车停到那里。
他们将我推上车,重重的关上车门。
半个多小时以后,囚车在一所监狱前停下了。
我看了一眼上面挂的牌子:“京都监狱。”
知道这里坐落于首都北部,是关押重刑犯的地方。
办理完相关手续,我被单独关进了一个封闭的牢房。
我不明所以,还没审判,怎么就进监狱了呢?
肖长亭这一手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随后的几天,我除了能看到送饭的人,再也没人理我了。
起初,我还自得其乐。
后来,我越来越担忧,估计他们在对我进行深入调查。
我想了一下,知道我真正身份的,只有张家几个人。
只要他们不说,便没有大事。
只是随着肖长亭的压力,他们会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吗?
尤其是张宗文,一个既得利益者。
为了利益都能把女儿交易了,我又算得了什么呢?
看着日出日落,时间过去了一周。
这一天的上午,牢门一开,两个狱警进来了。
“走。”他们二话不说,推着我就往外走。
我带着手镣脚镣在中间走,他们一左一右的跟着。
转了几个弯,来到了一间房门前。
一个狱警打开门,另一个狱警推我进去。
房间里又见到了重案署的那一男一女,坐在一张桌子后面,很嚣张的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嘲笑。
狱警关上了门,房间里只剩下了我们三人。
那个男人阴阳怪气的说道:“张大毒枭,坐吧。”
我心中一怔,他是在诈我吗?
“张宇。”女人说话了,“现在是你说还是我说呢?”
我坐到了他们对面,警觉的看着他们。
女人呵呵一笑:“看这个意思,还得我说了。”
随即,她翻了一下桌上的记录本,说道:“张宇,龙国人,在逃犯,从贩毒起家。”
我长舒了一口气,知道藏不住了。
她很傲气的抬头看我:“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我抿了抿嘴唇,感觉有点干渴,但挺直了胸膛,挑衅道:“那又能如何?”
“又如何?我就是想告诉你,你是死期到了。”
“我需要一个能联网的电脑。”我不容置疑的说道。
她一声冷笑:“想什么呢?”
“我还有一个身份需要证明。”
“什么身份?”
“你级别不够,无可奉告。”
她不屑的看着我,说道:”你虚张声势也没有用,还是收起你这些花招吧。“
“我要见肖内阁。”
“你见他干什么?”
“我有话要说。”
“现在想说了?”她轻蔑的笑笑,“已经用不着了。”
“我要见肖内阁,我又极重要的事情要说。”我特别认真的说道。
女人看看我,又转向了身边的男人。
男人盯着我问道:“你想说什么?”
“这个你没有必要知道。”我强硬的说道。
我们对视着,谁也不让步。
半晌,他缓缓的说道:“肖内阁现在在国外访问。”
”我可以等。“我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确认你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他略一沉吟,拿出手机走出了房间。
不大会,他走了回来,带回来两个狱警。
他对狱警说道:“把他押下去,严加看管,绝对不能让他自杀。”
狱警押着我往监狱深处走,给我换了一个连墙壁都是软包装的牢号。
时间转眼又过去了一周。
这一周里,我想了很多。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变得很犹豫,我到底要不要和肖长亭坦白我的卧底身份呢?
要知道这是我自己的擅自决定,并没有请示梁宝强。
一旦肖长亭知道我是龙国的卧底,会不会引起两国的外交纠纷呢?
可是我要是不表明身份,就会以毒枭的身份给我绞了。
这让我左右为难,不知道如何是好。
有一天,我的牢门开了,进来了两个狱警。
他们给我戴上了手镣脚镣,押着我往外走。
我心里有一种预感,是肖长亭回来了。
果然,他们将我带到了一个房间内,肖长亭很有威严的坐在那里。
他的身后站着那两个一男一女,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找我?”没有任何称呼,肖长亭目光犀利的看着我。
“肖内阁,我希望这个房间里只有我们俩。”
“那不可能。”肖长亭身后的男人强势的说道。
我没有理他,问道:“肖内阁,我们俩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你信我吗?”
肖长亭淡然一笑:“我一直很信你,但没有想到你隐藏的这么深。”
“既然信我,你就让他们出去,我有话要单独对你讲。”
肖长亭带着调侃意味的语气和我说道:“你不会让他们出去想劫持我吧?”
我笑笑:“我还真没有这个想法,不过我要是想劫持你,他们现在也帮不上忙。”
“哦?”肖长亭有些意外“你有这么好的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