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门见山:”张区,天柱山发生的事情你怎么看?“
我冠冕堂皇的说道:”这是一起十分恶劣的恐怖事件,是对最高政权的挑战。“
他用力的点头,好像对我的回答很满意。
片刻,他敏锐的看着我,问道:“天柱山的开发你还敢不敢干?”
我没有明白他的意思,模棱两可的回答道:“赵州长,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好,只要你有这个决心就行,我决定天柱山的工程继续干。”
我坦诚的说道:”我们新区的警力太有限了,根本不能保证施工人员的安全。“
赵田军坚定的说道:”我给你增援,我就不相信一个毒枭还能影响政权的大局。“
“我们这次是军方增援吗?”我试探的问道。
“是警方。”
我有些担心,因为我知道毒枭的火力,和警方相比实在是太强悍了。
但赵田军这么说了,我也不能不服从,只好表态道:“那我们就继续干。”
他满意的一敲桌面:“好,这次你一定要放开胆子大胆干。”
回到了新区,我将董强和刘伟找来,传达了赵田军的指示。
董强很现实的说道:“张区,我们说干可以,可是谁还敢给我们干啊?总不能让我们几个去干吧?”
我胸有成竹的说道:“这次我们从外地找工程队,他们不了解这里的情况。”
“可是干不了几天,又得出事。”董强没有信心的说道。
我看向了刘伟说道:“市里派来的警力归你调配,你一定要在天柱山的周边建立起一个安全地带。”
刘伟皱着眉头说道:“张区,我们知道你们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是你们想过实际困难吗?”
“你说吧,有什么困难?”
“火力啊,就我们这点破枪能顶住对方的轻重机枪吗?”
我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但也只能安慰道:“别怕,如果一旦进入这个阶段,军方就介入了,我想傅寒冬一定不敢。”
“不敢?两年前他团灭了我们的县警署,没有一个管的。”刘伟气恼的说道。
我一听刘伟再次提及了这件事,马上问道:”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时也是因为禁毒,县警署烧了傅寒冬的一片罂粟地,当天晚上,傅寒冬就派人把警署烧了。”
“后来呢?”
“后来禁毒行动停止,傅寒冬赔钱重新翻盖警署,这事就算完了。”
我点点头说道:“怪不得傅寒冬这次还敢如此嚣张。对了,我们这次又死了一个伤了一个,上面会怎么处理?”
刘伟嘴一撇:“能怎么处理,昨天总局找我谈了,说给些奖励再赔点钱就算了。”
我心情有些复杂,说不好怎么滋味。
站在政权的角度上,我特别的气愤。
但要是站在毒枭的身份上,我又有些佩服傅寒冬真的手能通天了。
可是警署总局要是这样的态度,他们即便派出了增援,又能出多大的力呢?
这一次,我心里确实没有底了。
我记得张天昊对我说过,在腼腆国这块土地上,无论做什么事都得先掂量掂量。
如果情况真是刘伟说的这样,傅寒冬背后的势力绝对不一般了。
“张区,要不算了,我们换一个地方干吧。”董强听刘伟一说,当时就气馁了。
我实话实说:”我不反对换一个地方干,可是现在赵田军要干,我不得不干。“
董强抱怨道:“敢情他嘴皮子一动,我们就得冒险了。”
我想了一下,说道:“这样吧,我们先执行命令,如果再发生什么事,我们再调整。”
“唉。”董强一声长叹,“又得我上前线了。”
“不,这次不只是你,我们几个轮流值班,每天必须保证有一个人在现场。”
“好吧,你张区都不怕死,我们就跟着你干。”
两天过后,总局的支援来了,象征性的派来了五十人。
刘伟骂骂咧咧,但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去了天柱山。
随即,我给梁宝强发了消息,汇报了现在的情况。
“据相关调查显示,傅寒冬的后台应该躲在腼腆国高层,你要利用这次机会,找到我们所说的暗礁。”
至此,我恍然大悟,怪不得傅寒冬敢如此嚣张呢。
这一天,我正在办公室里办公。
突然间,我的手机响了。
我拿起电话,看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接起来说道:“你好。”
对方先是嘿嘿两声,声音十分深沉的说道:“你好。”
我以为是哪位朋友打来的,但声音又觉得陌生,不由问道:“请问你是?”
“张区,我叫傅寒冬,我想你应该听说过我吧。”
“傅寒冬?”
我一愣,他怎么打我这里来了?
他缓缓的说道:“张区,我打算和你聊聊。”
“你说吧。”我坐直了身体,想听听他的目的。
“其实我想和你聊的事情很简单,就是请你撤出天柱山。”他说的很客气,但又趾高气昂。
我笑笑:“傅先生,你好像找错人了,我是上支下派,你应该找我直接领导才是。”
他哈哈一笑:“张区,我这个人不喜欢转弯抹角的,我就想问你撤不撤?”
我冷不防被他将了一军,禁不住顿了一下。
他缓了一下口气:“这样吧,我也不能让你白撤,给你十万美金感谢费怎么样?”
我明白这是他软硬兼施的套路,笑道:“傅先生,你真的找错人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地方领导。“
他又强硬起来:“我在问你的态度,你只需要表个态就好。”
“傅先生,想不想我多说几句?”
“据我所知,天柱山只是你地盘中的一粒沙,没有必要和政权死杠。”
他冷笑一声:“如果你们只是动了天柱山我也忍了,可是你们别墅区一旦建成,那周边环境势必要继续改造。”
我知道他说的也是事实,在我的计划中,天柱山现有的工程只是一期。
如果市场反应火爆,我会把天柱山整体打造成一个别墅山庄。
因此我也不隐瞒,直接说道:“傅先生,即便如你所说,也不过是你沧海一粟,何必计较一时之长短呢?”
他不愿意了,翻脸道:“少废话,我就问你撤不撤?我今天能给你打电话,已经给足你面子了。”
我淡然一笑:“还是那句话,你找错人了,你找我顶头上司,只要上面让我撤,我没有一句废话。”
对方话不多说,直接把电话挂了。
我拿着手机想了想,拨打了赵田军的电话。
“喂……”赵田军的声音。
“赵州长,刚才傅寒冬给我来电话了。”
“他是不是让你撤场?”赵田军直接问道。
我有些意外:“你知道了?”
“他先打给我的,让我拒绝了。”
“哦。”我明白了。
怪不得傅寒冬对我的语气如此强硬,因为赵田军已经拒绝了他,他只能等我表态了。
“张区,你怎么想?能顶住压力吗?”
我把球踢换给他:”我怎么想不重要,关键是赵州长怎么想。“
赵田军坚定的说道:”市里的规划岂可因为恶势力阻挠就停工?如果我要让他吓退了,我不当这个州长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