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许冰的解释,李云生点了点头,反正投毒的事,只要选着一个合适的人员就行,于是仔细的查看这几个工作人员的情况。
过了几分钟,李云生看到了一个叫做中岛云一的资料,就把这个资料单独拿出来,打算选择这个人作为目标。
资料上的内容不多,只是记载着中岛云一的家庭情况,李云生之所以选着他,就是因为这个日本人,有着家庭存在。
中岛云一的家庭中,有一个妻子和三个孩子,孩子的年纪都很小,所以只要控制了他的妻子和孩子,采用威逼利诱的手段,有很大的机会让他屈服。
之后李云生又选着了一个负责酒水的商家,这才对着许冰说道“这就是我们的重点目标。”
李云生选择的商家,叫做田济民,是一个非常圆滑的汉奸,根据军统调查到的内容,此人做过不少恶事,所以从他身上下手,最为合适不过。
尤其事情成功的话,还可以说是一举两得,因为酒水出了问题,那么作为负责人的田济民,肯定会有很大的麻烦,日本人甚至会让他家破人亡。
看了李云生选定好了目标,许冰轻声说道“区长,田济民这边还好办一点,只要在他的东西中投毒就行,可是中岛云一这边就不好办了,万一他不妥协怎么办。”
许冰的话很有一定道理,毕竟军统的人不了解中岛云一,要是这个小鬼子被洗了脑,那么未必会配合。
“这个人的机会最大,因为他有家人存在,再说我们也有别的准备,若是他不答应的话,我们就将他灭口。”
李云生的语气很冷酷,毕竟对方是日本人,就算没做过什么大恶,也死不足惜,就当是为了他的民族赎罪。
“中岛云一是酒会的厨师之一,突然消失不见,恐怕会让日本人警惕起来”
许冰还是有些担心,因为日本人不傻,一旦中岛云一在酒会举办之前被杀,他们肯定会想到什么,甚至可能猜到有人要在酒会上投毒。
“这到是简单,到时候我们可以制造一个意外,就算日本人有些怀疑,恐怕也猜不到我们的目的。”
杀人灭口有很多种办法,要是让目标死于意外,就算有人怀疑,恐怕短时间内,也猜不到具体目的,所以李云生才会采取这么直接的手段。
听到李云生的安排,许冰虽然还有些担心,可仔细一想,觉得事情就算是暴露,也没有大麻烦,因为这次行动,军统都是隐藏在暗处,不会跟日本人交手,这才放下心来。
之后两个人又商议了一下,许冰就按照李云生安排,派人把目标的情况给刘刚等人送去。
而同一时间,在天津市区的一处大院内,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正愁眉不展想着心事。
过了一小会,外面传来了一个声音“老爷,大少爷回来了。”
这个声音刚落,房门就被人打开,接着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年轻人个子很高,长得也是浓眉大眼,到是一副很好的面貌。
“爹,我出去打听了一下,其他几家人,也被皇军分配了任务,不过东西的价值,要比我们低得多。”
刚一进门,年轻人就叹气的开口,而且语气极端的无奈,还带着一丝抱怨的意味。
而老头听了年轻人的话,眉头皱的更紧了,那张本来就难看的老脸上,更是一抖一抖的,让人一看就知道情绪不稳。
过了几分钟,老者叹气的开口“这就是命啊,咱们胳膊拗不过大腿,只能按照皇军的要求来了。”
年轻人脸色难看的说道“爹,可皇军要求的,都是些价格昂贵的名酒,而且数量不菲,真要是按照要求做,我们家可损失太大了。”
“那有什么办法,难道我们还敢不答应不成。”
老者的语气非常无奈,那张老脸上,也带着极度心痛的表情,让人一看就知道非常不舍。
这个老者就是田济民,年轻人是他的儿子,叫做田国忠。
自从天津沦陷之后,这对父子就投靠了日本人,并一直为日本人做事,也是天津地区比较有名的汉奸。
他们帮日本人做事,自然得到了不少好处,不仅保住了家业,还仗着日本人的势力欺男霸女,所以这两三年,家业不仅没有变少,还扩大了很多。
而这次日本人举办酒会,自然想到了这个狗腿子,所以下了命令,让田济民负责准备酒水。
日本人的命令,田济民自然要服从,而且还表现出一副十分欣喜的样子,毕竟负责这种事,可以很好的溜须日本主子。
可他知道日本人的详细要求后,立刻改变了想法,并且有一种悲喜两重天的感觉。
因为日本人要的,都是一些价格昂贵的名酒,而且数量极大,不是一般人可以承担得起的。
以田家的家业,倒也能承担得起这些花费,可是也要花出去不少老本,再加上田家父子都很小气,自然很不愿意。
不过此事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田济民只好硬着头皮办理,毕竟他肯可不敢跟日本人说个不字。
可他的儿子田国忠,却不甘心白白浪费这么大一笔钱,于是开口说道“爹,按照皇军的要求,咱家的损失可就大了,您能不能去找皇军商议下,让他们减少些数量,或者别用名酒”
田国忠可是知道,给日本人酒水,根本拿不到一分钱,所以想要减少损失。
“哎,爹难道不知道会损失很大,可是皇军的作风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旦爹提出要求,在惹火了他们,咱家可就完了。”
田济民也非常不舍,可此人年岁大了,经历过民国时期的战乱,自然明白事情的轻重,否则也不会赚下这么大的家业。
就是因为知道轻重,所以田济民不敢跟日本人讨价还价,因为他了解日本人的做风,只能自认倒霉。
“爹,咱们真按照要求做么。”
田国忠的语气很复杂,因为花出去的这些钱,都是田家的,而他是田家的长子、独子,田家所有的财产,早晚都是他的。
“唉。”
田济民没有回答儿子的话,而是再次叹了口气,表明他没有其它办法。
房间内沉默了几分钟,田国忠眼睛一转的说都“爹,那些高级的名酒,日本人也未必能喝出来,咱们是不是可以鱼目混珠,弄一些假的送过去。”
田国忠还是舍不得花费太多钱财,所以想了这么个办法,想要糊弄日本人。
“不行,我们不能这么干”
田济民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儿子的提议,而且语气非常严肃,由不得半分反驳。
“爹,这是为什么。”
田国忠非常不解,毕竟糊弄日本人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们以前也干过。
“这次的事非同一般,日本人很是重视,由不得我们搞鬼,否则被他们发现的话,咱们家可就完了。”
田济民老奸巨猾,自然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所以他不敢再这种事情上耍手段。
“爹,日本人也不是神仙,只要我们谨慎一些,他们未必能察觉。”
田国忠有些年轻,所以做事不分轻重,还是想糊弄日本人。
“这次的事不一样,就算侥幸骗过了日本人,可参与酒会的人中,什么人没有,一旦有人察觉到什么,再把这事捅到日本人面前,我们父子就要倒大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