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当年,天音圣女也寄希望于他让亡者安息,但他却抓走了天音圣女的残魂—当年天音圣女极度虚弱,可不像现在。
“白拍了,照片没用的,天音碑才是传术之物。”我摇摇头,心里可惜。
“这一趟,就你一人受益,你这个太清摸鱼人还是厉害。”沐兰阴阳怪气一波,她还是老样子,对我有股恼意。
玲珑打量我俩,绷着脸不吭声。
“李十一,到底怎么回事?天音碑为何腐烂了!”这时,上界人冲来了,他们无处发泄,也不甘如此,只能来找我。
天术王杀气腾腾,厉声质问我:“李十一,你为何能打开天上的漩涡?你怎么知道红毛人可以进入苍穹?”
我冷笑:“告诉狗都不告诉你。”
“你找死!”天术王震怒,一步踏来,风水气宛如炮弹,轰得天坛都破裂了。
玲珑呵斥:“天术王,你干什么,李十一是我麻衣族子!”
“我干什么?所有人都见到了,我给了李十一三术,而他并没有带出苍穹之音,现在天音碑腐烂,我如何得苍穹之音!”天术王亏大了,他不甘!
“李兄共享了照片,也不算独享,可惜天音碑一毁,古文字也无用了,苍穹之音怕是要失传了。”陈齐修感叹道,随即又问我:“不过我也好奇,李兄为何知晓开天洞引希怪?”
道道目光看着我,下界人好奇而膜拜,上界人则震怒而不甘。
我不咸不淡道:“很简单,天音圣女告诉我的,我帮她开苍穹漩涡,让天音门人安息,如此我等就安全了。”
“原来如此,看来那些红毛人是当年的天音门人。”陈齐修若有所思。
天术王再喝:“李十一,既然天音圣女跟你沟通了,她必定也给了你好处,你是不是得了苍穹之音!”
这人真是一条死狗,死了都能吠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冷哼。
“我看你就是得了苍穹之音,立刻交出来!”天术王阴冷盯着我,他对天术十分狂热,更何况是苍穹之音?
“天术王,苍穹之音此等神术,就算天音圣女传给了李十一,也必定无法用文字来传术了,你让李十一怎么交给你?”玲珑不悦道,“还有,注意你的态度,不要当我麻衣族好欺负。”
玲珑挺霸气。
我咧嘴一笑:“可以传术的,我回家就找条狗试试,我传狗不传人。”
天术王暴怒,嘴唇都气得发抖了。
不少上界人也气炸了,有人叫骂:“李十一,你非要惹众怒是吧?等九域试炼,我等齐杀你,你还能如此嚣张吗!”
“对,进了九域,生死有命,杀人都不犯法,我等必杀你!”
好家伙,这就威胁上了。
“这是好事啊,杀人不犯法,那我不会客气了。”我露齿笑道,目光扫视众上界人,哪个叫得最凶,我现在就记下先。
天术王深吸一口气,怒极反笑,然后重重地点头:“李十一,看来这苍穹之音跟我是无缘了,不过无妨,等死亡降临到你头上的时候,它就跟我有缘了。”
这话的意思是,等入了九域,他天术王会逼我交出苍穹之音的,否则就是死。
“这个臭鲤鱼,就算得了天术也领悟不了一成,到时候让他交出来就是了。”
“现在不肯交出来,就等着上界天骄集体围攻吧,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
上界人转换思路了,开始威胁我。
他们说的也确实在理。
我得了天术,必定引起上界天骄的觊觎,而鉴于我身份特殊,上界人杀我都没有心理压力,一旦入了九域,我就是众矢之的了。
身旁玲珑皱眉,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说话了。
沐兰扫我一眼,默立一旁。
天术王狂笑一声:“九域啊九域,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不再逼迫我了,反而轻松惬意,哪里还有一丝火气?
下界人也窃窃私语起来,都谈论起了苍穹之音。
而这时,那倾斜腐烂的天音碑前,突兀浮现了一道身影。
白衣女子天音圣女。
她的出现令得所有人一惊,全都不敢说话了。
而天音圣女并没有理会我们,她轻轻坐下,面朝着天音碑,闭眼哼唱起了古老的歌谣。
伴随着她的哼唱,四周场景变幻,宛如斗转星移一样。
不过片刻,寒风袭来,四周雪花飘舞,远处高山林立,雪山连绵。
我们竟离开了遗迹,脚下是那座被削断了的玉环雪山,厚厚的积雪又压在了上面,可见已经下了好一阵的鹅毛大雪了。
人人都松了口气,尤其是下界人,个个劫后余生喜笑颜开。
这次虽然没有得到天术,但捡回了一条命,值得庆祝。
上界人还是不甘,可也没有办法了。
天术王阴笑一声,甩手遁去,众上界人纷纷跟上,就连沐兰都去了,她要回白藏教了,跟自己的师兄师姐一道回去复命。
远空,一些接应的修士飞了过来,纷纷询问:“你们消失了好几天了,去了哪里?”
好几天了?
“进遗迹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幸存者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整个山巅、山谷、半空,到处都是声音。
我看了一眼玉环雪山的山巅,什么都看不见了。
天音圣女或许将永世坐在天音碑前,伴随着遗迹沉入时光中,这是她的家,也是她的宿命。
我遥遥一拱手,叹了口气。
小雪见状,也学着拱手。
玲珑则道:“李十一,我们麻衣族也得回去一趟,天尊还在等我们。你可单独行动,注意安全。”
我点头,然后想起了小彩鸾:“鸾宝呢?你没把它带下来吗?”
“带下来了,它自己飞去秦岭了,我追不上。”玲珑苦笑。
我暗想鸾宝真是调皮,是不是要回秦岭秘境去找自己的妈妈?
先不管了,鸾宝的速度太猛了,恐怕我都追不上,只能等它自己回来。
我跟麻衣族分别,他们先回去复命。
等麻衣族走了,陈齐修几步过来,朝我拱手一笑:“李兄惊才艳艳,此番又得天术,真是令人羡慕啊。”
我哼了哼:“陈禹杉,你是不是精神分裂了?你给我说道说道。”
“此话何意?禹杉圣子不是在上界吗?”陈齐修疑惑道。
我眯了眯眼:“陈禹杉,你我也算朋友一场,不必装模作样。”
陈齐修收起了手,面具下的眼睛深邃而带笑。
我盯着他,他似乎弯嘴了,轻笑道:“李兄,我是陈齐修还是陈禹杉并不重要,既然你把我当朋友,那有朝一日,你我一并踏天路,我会手下留情,保你全尸的。”
我心头一冷,哼了一声:“有意思,轩空都不敢这么说话。”
“那你就当我是开玩笑的吧,我的朋友,我们改日再见。”陈齐修长笑一声,掠空远去了。
各方修士都在离开雪山,消息也飞快传播,估计已经传到很多天尊老祖的耳中了。
我还是比较警惕浩天尊的,他跟陈齐修一样,都让人膈应,又说不出哪里膈应。
所以我并不单独离开,我隐藏气息,跟着下界大部队回戈尔木城去。
一路上,车辆行驶、马匹狂奔,数万修士闹哄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