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族人就满意了,继续上岛。
我也跟上了,我毕竟也是麻衣族人。
但我的元神留在岛外,我看看万林松有何诡计。
等我们一走远,众阁宿土的族人就安耐不住了,一些人问万林松:“万林松君,你这是何意啊?放弃神兵?”
万林松淡然一笑:“怎么?想跟麻衣族开战啊?这么大的事我可做不了主,你们想开战的就去吧。”
一众人哑火了,谁也不想开战,也不敢开战。
“我们人多势众,八重巅峰的天骄不少,完全可以威迫麻衣族,上岛总是可以的!”一个天骄咬牙道。
万林松扫他一眼,然后揣着手看岛屿:“人多势不重啊,真要打起来,玲珑、李十一、白浪三人就可以废了你们了。这次夺神兵,一定不能冲动,且看我如何行事吧。”
一群人对视,全都听话了,阴测测地盯着岛屿。
我哼了一声,万林松这人奸邪得很,必定还有诡计。
我先不理了,专注祖师墓才是王道。
有我和玲珑在,众阁宿土要翻天几乎没有可能。
一行人上了岛,纷纷落地,踩在了九龍山脉的间隙中。
岛上风水气十分阴寒,尽管旺盛无比,可依旧让人发毛,麻衣族上百人全都不安,左看右看,跟一群小鹌鹑一样。
我扫了一眼附近的山体,百米宽的龙脉山体就在我右手边,我脚踏实地才发现它何等巍峨庞大,我甚至不如它一块岩石大,得抬头才能看到山脉之端。
“都不要慌,祖师不会害我们,大家随我去祭祖!”玲珑开口,大步往龙尾处走去。
为了表示敬意,全部人都不飞行了,而是走路过去。
几百米距离,我们也没走多久就看见了庞大的祖师墓。
它四四方方,通体由黑色巨石堆砌而成,所有角度几乎都是一样的,只是东北方向,陵墓入口大门开着。
玲珑带队绕到了大门口,这大门口前方是一片空地,很符合墓葬的规则。
空地上空无一物,没有任何建筑标志。
众人一边踏入空地,一边观察那洞开的墓门,里面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我的阴阳眼也看不见,感觉光线全被黑暗吞噬了一样。
而且这里太冷了,阴冷之气就是从墓门内传出的。
“麻衣祖师葬己,无人送葬,因此墓门不合,两千年来徒生阴气。这门是留给我们进去的,也是留给我们合上的。”我说了一句,说给玲珑听。
她停下了,双手一合,然后对着墓门跪下。
顿时,一百多人全都跪下。
我也跪下了,不是以麻衣族人的身份,而是以风水师的身份。
麻衣僧乃风水师的祖师爷,相当于武将心目中的关二爷,不拜不行。
麻衣族上百人,全部叩拜麻衣祖师。
我也叩拜了一番,神色肃穆,不敢有半点不敬。
叩拜完后,玲珑起身,先是看了一眼远空,众阁宿土等人正在远远眺望,估计能看到我们叩拜祖师了。
“七脉依次入内祭拜,从第七脉开始。祭拜过程需庄重严肃,不得冒犯祖师,祭拜之时,也不得言语,等全族祭拜完成后方能说话!”玲珑再次下令,要行祭拜先祖的大礼了。
“是。”第七脉领命,在一个公子的带领下,紧张而期待地迈入了陵墓大门。
我也有点期待了,里面有什么呢?
一双双眼睛看着第七脉,他们二十余人很快进去了,在里面祭祖,三叩九拜,但不发一言。
这是规矩,祭祖之时不得出声。
也没多久,第七脉出来了,他们人人都有些疑惑,但个个垂首不语,肃穆而立。
第六脉当即上前,开始进门了,等他们出来,也是一个样子,有些迷茫,不知所措,但又不敢说话。
我心下疑虑,里面有啥呢?怎么大家进去了都一脸懵逼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第五脉也进去了,又出来了。
然后琴雪带队进去了,也一脸懵逼地出来了。
最后,白浪的二脉祭祖完毕,终于轮到了王脉。
玲珑带队,还看了我一眼,示意我跟上。
我是王脉外姓族人,可以进去的。
一行人深吸一口气,肃穆地走了进去。
穿过了大门,里面的黑暗就无法阻隔视线了,我们众人都是高手,风水气一转就看清楚了里面的情形。
扑面而来一个字:空!
偌大一个陵墓,除了中央的一个鼎外,别无他物。
这就仿佛在足球场放了一块石头,别的啥都没有了,跟我们想象中的大不一样。
王脉族人面面相觑,但谁也不敢说话,迅速走向那中央的鼎。
我也跟上,目光已经被鼎吸引了。
它是一尊青铜鼎,古老大气扑鼻而来,上面刻着山川大地以及一些奇异之物,整尊鼎半人高,四足双耳,鼎身微圆,两人合抱不止。
它并无特殊的气息,就古老大气,是一件老物件了,肯定流传了两千年以上。
我们众人对视,都很迷茫。
玲珑轻轻挥了一下手,然后对着青铜鼎跪了下来—陵墓别无它物,只有一尊鼎,那么只能祭拜鼎,把它当做祖师的象征。
众人开始祭拜,三叩九拜一番,虔诚之极。
我一边拜一边打量青铜鼎,越看越觉得神秘不凡,莫非这就是神兵?
一尊鼎怎么当神兵呢?
片刻后,我们祭拜完毕,纷纷退出。
等我们退出了,祭拜才彻底结束,麻衣族人纷纷开口:“玲珑族女,那是什么鼎?”
“麻衣祖师呢?为何陵墓中只有一尊鼎?”
“难道麻衣祖师已经彻底羽化了?这鼎是他的器物?”
“麻衣祖师是不是并没有仙逝啊?这只是鼎墓!”
族人叽叽喳喳个不停,全都猜不透。
“那个……好像是九州鼎……”琴雪忽地抬手插话,上百人顿时看向她,她一羞,不好意思吭声了。
人一多她就怂。
我心头一震,九州鼎?
玲珑也脸色一变:“九州鼎?琴雪,你怎么知道?”
“我待在家里十几年了,父亲说我性子闷,不如研究风水法器解闷,我就将古往今来,但凡跟风水有关的法器都研究了一遍。”琴雪尽量不结巴,“九州鼎其实不是风水法器,它是王权的象征,不过它汇聚了王权霸气,堪称至刚至阳的宝物,一鼎可镇一州,九鼎便可镇九州。”
九鼎镇九州!
我也知道九州鼎,小时候我问过我爷爷,什么才是最厉害的法器,我那时候觉得桃木剑老土,符箓又难画,要是有最厉害的法器,一劳永逸了。
我爷爷就说了九州鼎。
九州鼎乃夏朝大禹所铸,夏朝初年,大禹划天下为九州,设州牧。后夏启令九州牧贡献青铜,铸造九鼎。事先派人把全国各州的名山大川、形胜之地、奇异之物画成图册,然后派精选出来的著名工匠,将这些画仿刻于九鼎之身,以一鼎象征一州。
天下九州的由来便是如此。
后九州鼎置于东周王畿,再被秦军抢了去,秦始皇的曾祖父要九鼎,九鼎就运往咸阳,可惜其中最大、象征豫州的豫州鼎在运输途中落入了泗水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