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庄园里飘起了红丝带,一座八抬大轿由修士抬着飞天而起,再飘然落下。
瞬间,气氛就热闹了,很多人开始鼓掌呐喊,也眼巴巴等着看新娘。
宫保抬手道:“大家安静啊,比武招亲最后一轮,李天骄还得赢了小女才行。”
这话很煞风景,一个走过场的东西,愣是被宫保说成了必要的一样。
我冷笑,这宫保是真的智障,没看见大门大派都走了吗?谁还指望最后一关难住我?
说白了,宫保就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可惜金枝头已经断了,他还怎么变凤凰?
我大步走向轿子,一把拉开了帘布。
顿时,局促而坐的俏佳人映入眼帘。
宫筱并腿坐着,凤冠霞帔,一袭红装,两只手戴着首饰,正不安地捏自己的手指头,呼吸也无法平静,红盖头下的脑袋垂着,必定娇羞无限。
“宫筱,出轿,考验一下李天骄!”宫保再次大叫,语气有点严厉。
面对宫筱的时候,他莫名就很拽。
宫筱一颤,身体动了一下,要出轿了。
我却直接钻了进去,一屁股坐在她旁边,大笑道:“擂台都没了,到处都泥泞不堪,换个地方考验,起轿!”
修士们一愣,接着纷纷笑了起来,喊道:“起轿起轿!”
“去婚床上考验,在这里吃灰啊!”
“掀起帘布看看再起轿啊,就看一眼!”
人人都乐了,喜气洋洋,谁还理宫保?
宫筱手心都冒汗了,脑袋垂得更低,并拢的双腿都变成内八了,笑死个人。
我哈哈一笑,将帘布提起,再次道:“起轿!”
抬轿的修士不知所措,而众人看见了帘布内的宫筱,那身段那红装,还有那呼之欲出的娇羞劲,实在让人如痴如醉。
“起轿!起轿!”人人都大喊了起来。
宫保的声音显得十分微弱且尴尬:“起轿吧……”
八抬大轿起,在千人喝彩声中,飞入了庄园深处,落在了庭院里。
抬轿修士转身离去,红娘和丫环来迎接,喜笑颜开,热闹非凡。
“小姐姑爷,落轿咯!”
伴随着红娘的笑声,我拉着宫筱落轿,走入了婚房之中。
这其实也是走个仪式,并非真正的结婚,若真要结婚,必定是十里红妆的,哪里会这么简单。
当然,从今天起,我这个姑爷就当定了。
回到房间,宫筱紧张地坐下,脑袋低垂,手指一直不安分地捏来捏去,不知道冒了多少汗水。
我挥退红娘和丫环,倒了两杯交杯酒递过去:“简简单单,不要嫌弃啊。”
“没有……李公子,你真要娶我啊?会不会太突然了?”宫筱有点六神无主,声音有点羞,有点迷茫。
我一笑:“规矩不就是这样吗?我赢了,你不嫁也得嫁啊。”
宫筱脑袋垂得更低了,我伸手去掀她盖头,结果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很多人来了。
都是宫家人!
显然,外面送客了,宫家人来找茬了。
宫筱僵了一下,沉默了起来。
我推门出去一看,十几个宫家长辈都来了,其中不乏八重尊者,神色都很复杂。
宫保是领头羊,他跟我一对视,立刻心虚尴尬地拱手:“李天骄,打扰了……这个……婚事还得从长计议……”
说白了,不想我跟宫筱同房呗。
宫筱是青血玉骨的体质,破了处子之身必定会有所影响,而且一旦破了,她就没清白了,那些大门大派不可能再娶她。
宫家的心思我猜得透透的,不由冷淡道:“如何个计议法?”
“这个……”宫保干笑,目光看向旁边一个尊者。
那尊者也有点虚,不过毕竟是北地强者,气场还是有的。
“李公子,容我们跟宫筱商议一番先,您先回客房吧。”尊者提议道。
我回头看了一眼宫筱,宫筱忽地出声:“李公子,你先回去吧。”
宫筱的语气黯然了许多,她始终摆脱不了宫家的影响。
我迟疑了一下,点头道:“那我待会再来找你。”
我迈步离去,宫家人都松了口气,一部分人在门口把守,一部分人进去了,大门紧闭。
我本想偷听一下,但有个尊者一直锁定我,让我不便滞留。
我冷哼一声,还是先行离开。
离开了内院,我回到了庭院。
这里依旧还有很多修士,盛大的晚宴正在进行,不少门派都未离开。
我一来,立刻成了全场焦点。
道贺的、巴结的、交友的,比比皆是,把我围得水泄不通。
幸好麒麟子来救驾了,他撞开人群就怼过来:“老李,快来,我跟你说悄悄话!”
他把我拽到角落去了。
我斜眼看他:“又咋了?”
他搓搓手,用力拍我肩膀,语重心长道:“老李啊,正所谓君子成人之美,兄弟妻不可欺,你虽然赢了,但宫筱爱的是我,懂我意思吧?”
我给他一脚:“什么时候了还做白日梦呢?忘记你的草儿了?”
“呸,什么草儿,我岂会喜欢她?我现在做梦梦到她都是打她的,每晚都打,我自己都觉得残忍!”麒麟子杀气腾腾。
我笑了:“你为什么不反思一下,为何会每晚梦到她?”
麒麟子怔了一下,摸着脑袋嘀咕:“是啊,死狐狸咋老往我梦里钻呢?”
我不理他了,走人。
不多时我遇到了孙舟几人,他向我道喜,但又忧虑道:“李兄,我中原兵家跟北地宫家是友好世家,我对宫家非常了解。宫家怕是会为难你,哎。”
已经在为难了。
要不是宫筱让我先走,我准得把宫家人全揍一遍不可。
如此想着,我心里也放心不下了,目光频频往内院瞄去。
大概三刻钟后,宫森急匆匆来了。
他独自一人来,不理打招呼的修士,直接找我。
我心想肯定有事,赶紧迎上去,跟他到无人的走廊去说话。
“李公子,我父亲在数落妹妹,而且绝对不允许她嫁入霞山派,要她自己找理由拒绝你,他还……”宫森有点结巴了。
我心头泛冷:“他还干了什么?”
“他打了妹妹一巴掌,骂妹妹作践自己,轻易就起轿了,实在丢宫家的脸。”
“哼,不识好歹!”我冷哼一声,闪身没入内院,几个呼吸就到了婚房前。
一个尊者以及几个宫家人吃了一惊,伸手拦我:“李天骄,你这是何意?”
“滚开!”我怒喝一声,太清气震得空间爆裂,准八重的境界之下双法更加可怕,宫家的尊者哪里能拦我?
几人骇然失色,吓得撞开了房门。
我一步迈入,再推开内房的门,看见里面酒杯碎了一地,红烛桌台也倒在地上,宫筱的红盖头挂在床脚,裂开了两截。
宫筱坐在床上,垂头啜泣,泪水如珍珠一般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