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不来啄食吕芊莉,反而让鸣叫声侵入脑袋,这是在干什么?
某种仪式?
“李大师,要不先把吕小姐带走吧,免得乌鸦又回来了。”老台长这时提议,吕芊莉只有去我那里才是安全的。
我没意见,带吕芊莉走,同时叮嘱吕秀林:“吕老板,你派点人手监视千思湖,一刻都不能松懈。”
吕秀林不解:“监视千思湖?这事跟千思湖有关?”
“说不准,我只是一个猜测而已。”我现在也没有底,只能以防万一。
吕秀林表示明白了,他会派人监视千思湖的。
这里的残局就交给吕国华处理,我和老台长带着吕芊莉就走。
回到王东的别墅,已经是半夜了。
别墅里灯火通明,显然沈梓和赵曼很害怕,完全不敢关灯。
我们一回来,她俩就跟王东来迎接,喜出望外。
见到吕芊莉,王东怔了一下:“吕小姐怎么来这里……我懂了,躲乌鸦。”
吕芊莉勉强一笑:“打扰你们了。”
“不打扰不打扰,三位大美女都住我这里,是我的荣幸啊。”王东笑呵呵,他这个老色批什么时候都欢迎美女的。
老台长则要告辞了,不过走两步路他就接到了一个电话,然后跟我说话:“李大师,最新消息,目前一共死了六个女子了,乌鸦也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死了六个阴命之人。
我脑海中灵光一闪,猛地扭头看吕芊莉和沈梓。
两女都惊慌,不明所以。
王东问我:“李哥,你看她们干啥?”
“死了六个,再加上吕芊莉和沈梓,正好是八个。千思湖鬼开八门,数量对上了!”我对八这个数字很敏感,当初的鬼开八门可是把我吓了一大跳的。
乌鸦的目标是八个阴命女,而千思湖的格局就是鬼开八门!
王东一拍大腿:“李哥,我懂了,这是一种仪式!八个阴命女人,是要献祭给八门的!”
有可能,从鸟葬开始,这件事就弥漫着“仪式”的气氛,最终的目的聚焦在千思湖上!
绝对跟唐汐有关。
她可能要出来了,而布阵人在给她铺路。
给万灵邪铺路,仪式必定残忍血腥,湖中的唐汐可不是古典的旗袍大美女,她是厉鬼相,是鬼中之王!
“老台长,你帮我个忙,现在就去疏散千思湖附近的居民,方圆十里都不要住人了。我有预感,千思湖才是这次事件最危险的地方。”我凝声道。
老台长二话不说,领命就走。
我们一行人则先休息一下,三女都精神绷紧,早就累坏了,赶紧躺下歇着。
我跟王东是修士,倒是精神饱满。
为了抓住蛛丝马迹,我让王东帮我回忆,回忆当初关于千思湖的点点滴滴。
最后,我们锁定了一个地方,黄泥谷!
就是那个万人坑,唐汐的死亡地。
“我们天亮就去黄泥谷看看,看看那里是否有异变。”想到万人坑,我当即锁定了目标,必须去看看。
王东自然不拒绝,还问我要不要准备道具,什么黑狗血黑驴蹄子之类的。
我摇头,这就不必了,以我们现在的修为,用不上那些玩意。
我也不休息,以别墅为中心,构建了四象阵,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分别打下了镇邪符。
如此一来,整个别墅都被镇住了,鬼魅邪祟想在这里作威作福是不可能的,那些乌鸦要是来了,也会被阵法镇死,我还能第一时间知道。
等到天亮,我跟王东立刻出发,家里留张小纸条就行了,告诉三女我们去办事了。
黄泥谷在东江市郊区,试金矿业集团三公里处,当年我们去过的。
还是走老路,王东开车载着我过去,到了那附近一看,试金矿业集团的工厂都暂时关闭了,不见一个人影。
我们继续前行三公里,到了黄泥谷。
我在入口一看,不由吃了一惊。
整个峡谷中全是密密麻麻的乌鸦尸体,铺了不知道多少层,恶臭难闻!
而谷中,阴风怒号,寒意阵阵,完全就是地狱般的死地。
这跟三年前截然不同,三年前这里山环水绕,藏风聚气,是个难得的风水宝地,也压制了万人坑的鬼气。
但现在,鬼气滔天,乌鸦遍地,让人头皮发麻。
“李哥,咋回事?万鬼出坑了?”
“李哥,咋回事?万鬼出坑了?”王东也大吃一惊,往我身后缩了缩。
我感应了一下地气,稍微松了口气:“万鬼并未出坑,这里上接天星,下接地气,非常克制亡魂。只是这些乌鸦攻击了这里,毁了部分的风水,导致鬼气外泄了。”
“乌鸦攻击这里?它们神经病啊?”王东发懵。
我不语,开启阴阳眼,扫视整个黄泥谷。
这一看,一目了然。
整个黄泥谷中,一道道烬火漂浮着,一些强大的恶鬼从大地探出半截身子,试图挣扎出来,可被地气困住。
恶鬼还朝我们怒吼,完全就是厉鬼相。
在我旁边十米开外,一个老头也探出脑袋,怒吼连连,双手用力撑地面,试图出来。
这就是那个战乱年代死去的一位老矿工。
他浑身焦黑,冒着烬火,所谓烬火就是鬼火的一种,这里的矿工被杀死后又被火烧,因此产生了烬火。
“王东,有矿泉水吗?”我看向王东。
他忙说车里有,跑去取了。
没一会儿,他回来了,抓着一瓶矿泉水。
我拧开盖子,朝里面打入太清阴气,令得矿泉水变得冰凉。
随后我走到那个老矿工身边,将矿泉水缓缓地倒了下去,淋在他的身上。
这看起来很不敬,但却熄灭了老矿工身上的烬火。
他当即不乱吼了,抬头看着矿泉水,狂吞口水。
我倒完了水,盘腿坐下,口诵安魂咒,一道道太清阴气没入老矿工的亡魂中。
片刻后,他忽地发出人言:“啊啊,烫……烫……”
我一喜,恶鬼口吐人言,那就不是厉鬼相了。
这老矿工是个善人,只是死得凄惨,又被困在这里多年,化身恶鬼的。
我手指一勾,附近的五行水气聚拢,钻入了老矿工的口中,它咕噜噜大口吞咽,将水气吞入自己焦黑的体内。
如此又是片刻,他完全清醒了,身上的黑气一震,露出了身形来。
王东猝不及防吓了一跳,往后一蹦差点没摔一屁股。
“别怕,他不会伤人。”我忙说了一声,王东这才壮胆过来,盯着老矿工看。
老矿工也看我们,上下看,然后不太利落地开口:“二位少爷……贵气……衣服漂亮……”
我跟王东都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
在老矿工那个年代,到处都是衣衫褴褛的人,能穿得像样的就是少爷老爷了。
我跟王东这一身现代大衣,跟古代丝绸似的,自然贵气。
我心里升起了戚戚之感,俯身道:“老爷子,现在全国的人都这么穿了,我们不贵气。”
“真的啊?漂亮……我孙子就是没衣服穿冻死的……”老爷子说着说着擦起了眼角,似乎哭了,但不见泪水。
他已经哭不出眼泪了。
王东忙脱下自己的大衣,虚盖在老爷子的身上。
老爷子就乐呵呵地笑,继续说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