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森森的狐火犹如鬼火,被他一口气喷出,漫天都是。
“王子耗尽了妖气,他抓狂了,要用天赋神通再灭野狐狸!”远处,族长们惊呼。
我笑了,你这不是送人头吗?
天赋神通的确可怕,但像白原这样乱喷的,把狐火当萝卜来用,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疯了!
这一次狐火喷出,他几乎被掏空了妖气,五尾都黯淡了,尤其是那条逆天尾,再也不复威风!
我急速后退,这次不能吃狐火了,因为业火已经收回去了。
但我这次没有被五尾封锁,狐火岂能再烧到我?
我退出百丈,再从丘陵中绕回去,快若闪电,谁也看不到我。
白原站在半空,面前是无尽火海,他狂笑:“我烧死你,看你怎么跑!”
他还以为我又被狐火包围了,简直是失了智。
我贴着一个个丘陵绕行,待得绕到了白原身后,我猛地蹬地而起,宛如一发炮弹!
远处的部落中发出了很多惊声,都看见了我。
但白原反应慢了,他抓狂了,一心盯着火海。
等他回头,我已经双手抓住了他的第五尾,即逆天尾。
这是虚幻的尾巴,由于白原耗尽了妖气,这逆天尾都暗淡无比了。
我双手抓住猛地一扯,无尽龙力轰出,将逆天尾轰成了碎片!
“啊!”白原惨嚎,难以置信地盯着我,然后疯狂扑来:“我跟你拼了!”
他奋起最后的妖气,四尾化作擎天柱,一身鲜血扑来!
我冷哼,白原的逆天尾毕竟不是真尾巴,只是一种秘术,强大也脆弱,被我一击打碎,他还有何资本?
四尾妖狐也敢跟我打?
我完全不躲了,太清气、斗战神法一转,无尽战意铺天盖地轰出,北龙三式也悍然打出!
裂天、破天、灭天,三式不间断,尽数轰在白原身上。
我同时还在讥笑:“两百八十招,两百八十一招……”
他庞大如象的身躯被我一掌一拳轰击,痛苦哀鸣,又受不了我的讥讽,疯狂反击,但无一得手!
他此刻不过是垂死挣扎的猎物!
轰轰轰!
北龙三式,大道至简,我将白原当做了皮球,打得他皮开肉裂,四尾断裂,鲜血染红了半空。
他已经废了。
我最后逼近,锁定了他激烈跳动的心脏,冷然道:“三百招,杀你!”
“住手!”突兀间,东王庭的深处,一声暴喝传来,一道白光冲天而起,雪白的狐尾宛如祥云,带着一个可怕的男人冲来。
白狐王!
我心里一咯噔,但最后一拳还是打出,轰在白原的心脏上。
嘭地一声,他心脏破裂,全身僵硬,四尾垂下,一头栽了下去,已然没了声息。
三百招,杀白原!
长空染血,再也没有白狐王子了。
我一身也是血,皮肉骨都在战栗,这是用力过度的表现。
“尔敢!”上空,白尾抽下,可怕的威压浩荡而来,震怒的白狐王一尾杀我!
我无法动弹,眼睁睁看着那一尾抽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光后发先至,是纯碎的妖气,将我撞开了。
白尾抽空,但磨灭了我身边的虚空,可怕的冲击和拉扯力让我狂喷鲜血,也一头栽了下去,再无战力!
“红狐王,你敢拦我?”高空中响起爆喝,惊散了云层,所有部落吓得跪下,完全不敢抬头。
“白狐王,勇士会盟是要讲规矩的,拳脚无眼,生死由天。你横插一手,岂不是坏了规矩?如何让青丘百族服气?”另一个声音冷淡道,从西王庭的深处传来。
“我不讲规矩,我要杀了这只野狐狸,你是让还是不让!”白狐王声音嘶哑,暴怒到了极点。
而东王庭气流震颤,一个个白狐高手飞天而起,宛如飞鸟一样,无数白尾凌空,声势浩荡!
最弱的都是四尾!
白狐的底蕴齐出,压得所有人都心惊胆战。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红狐王不出声了,似乎不愿跟白狐族撕破脸皮。
而红芊款款而来,笑容娇美:“白狐王息怒,这只野狐狸杀了我狐族王子,当诛。会盟的规矩是我定下的,那就由我来破坏,我亲手杀野狐狸,给白狐族一个交代就是了。”
“我亲手杀野狐狸,给白狐族一个交代就是了。”红芊款款而来,笑容娇美,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青丘百族、白狐族、红狐族,无论是勇士还是卫兵亦或者狐狸们,此刻全都看着红芊。
高空,白狐王冷哼:“红芊公主,你真杀他?”
“自然要杀。”红芊点头,“白狐王您作为狐族长辈,若杀一只野狐狸会徒留恶名,况且从会盟规则上来说,野狐狸本不该死,我杀他给您一个交代,是希望我们两族永好。”
这话说得十分卑微了,红芊要讨好白狐王。
“好,那你杀他,我看着!”白狐王阴冷道,杀意充斥在整个天空,所有人都胆寒,不敢抬头仰视,只能看着红芊。
红芊走得很慢,但几步就跨越了大片草地,接近我了。
我此刻还在呕血,身体遭受了重创,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这样的重创,就是大金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帮我修复。
而且,我的伤也波及到了它,刚才白狐王那一尾抽来,导致我体内龙气逆流,大金都发出了哀鸣,它不得不沉睡!
我陷入了真正的绝境,而红芊要杀我以讨好白狐族,我似乎赌错了。
我转动眼球,想尽可能地看她,她不能杀我!
终于,我看到了她,她已经走到了我身旁,脸上的娇美笑容变成了无奈和伤感。
“野狐狸,你怎么能杀死我们的王子呢?你明明可以停手的。”红芊质问,缓缓蹲了下来。
我躺在丘陵中,她就蹲在我旁边,一袭红纱,宛如冥界里盛开的彼岸花,美艳妖异。
远远近近鸦雀无声,青丘百族都注视着红芊,无人吭声。
我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了,只能死死看着她。
她拔下了头发上的发簪,那是一枚三尺长的带着一串小珍珠的首饰,簪头尖锐如刀,通体赤红。
“野狐狸,我是西王庭的公主,勇士会盟的规则是我定下的,其间任何死伤都不应追究责任,但你杀了王子,我不得不破坏规则。”红芊并不压低自己的声音,她说得清脆响亮,人人都能听见。
几千道目光都集中在我们这边。
我嘴角溢血,说不出一个字来。
红芊又起身,环顾远远近近的妖狐们,再次道:“我破坏了规则,当受罚,我对野狐狸不公,当以发簪刺入心口,以此来警示王庭!”
她说罢,猛地将发簪刺入了自己的心口,深入一指!
当即,她的胸膛被染红了,鲜血浸透了红装,她嘴角也溢出了鲜血,脸上都是哀伤和痛苦。
“公主!”人人大惊失色,实在没想到公主会这样。
众多卫兵立刻要过去救驾,红芊却虚弱抬手:“这是我应该受到的惩罚,谁也不准过来!”
卫兵们全都止步,焦急地看着红芊。
红芊又用力拔出了发簪,心口处喷出了大片血水,染了我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