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小辈就不必了，他们若成器，以后自然见得到。”还有人拒绝现身。
“嘿嘿，真的来了不少人啊，都是奔着《斗战神法》来的吧？”也有人阴阳怪气。
在场众修士个个心惊胆战，不少人腿软地跪下了。
在修士界，九重老祖是至高无上的存在，现在老祖们来了，何人不腿软？
天骄们都噤若寒蝉。
“行了，都闭嘴吧。”这时，一道浩然正气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令得说笑的老祖们全都停下了话语。
我心头一寒，浩然正气，浩天尊果然也来了！
白婆婆朝着一个方向咯咯娇笑：“正道执牛耳的浩天尊也来了，您可是一位仁慈的善人，我今天是杀不了人了。”
白婆婆这话充满了讽刺。
“聒噪。”浩天尊淡漠回应，一抹光影浮现，竟像投影一样站在了众人之中。
那就是浩天尊的幻相！他的本体没有现身。
我在人群后方一看，这次看得更加清楚了。
浩天尊身材高大伟岸，一袭太极道袍，浑身散发着令人顶礼膜拜的正气。
“晚辈慕容九州，见过正一道掌门！”慕容九州这会儿终于不阴沉了，上前两步，恭敬行礼。
浩天尊看了他一眼，含笑道：“青囊派的圣子真是不简单啊，如此年纪竟突破了七重巅峰，实乃我正道大幸。”
“浩天尊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罢了。”慕容九州谦卑道，哪里还有之前的傲气？
众人都不敢吭声，正道人士倒是狂热地看着浩天尊，仿佛在看偶像。
暗中，一个个老祖也保持沉默，把舞台交给了浩天尊。
浩天尊扫视人群，忽地看向九鬼门人，锁定了藏在门人中的龙源。
“龙源落入九鬼门之手了？看来我正道有缘无分。”浩天尊淡然一笑，并不在意龙源。
我估计到了他这个层次，已经是普天之下最强者了，直面九重死门。
他想跨过死门，成为圣尊，因此得到龙源也无用，补品再多也破不了桎梏的，反而是《斗战神法》有大用，毕竟可以打破天道。
我对这些老祖的心思还算猜得透彻，他们不会为了龙源费太多精力，但为了《斗战神法》就难说了。
我恐怕有难了。
浩天尊等老祖，真正渴求的是《斗战神法》。
而我已经暴露了自己，在场的天骄以及两百多修士都知道我会北龙三式。
我快速思考着对策，而慕容九州此刻已经开始恭敬地诉说在遗迹中的事情了。
他说得十分详细，一五一十毫无遗漏，而且还夸奖我，言语中分明是以我为中心的。
我暗骂一声，慕容九州在害我！
这么多老祖听着，我会成为猎物的！
果然，浩天尊立刻对我感兴趣了，惊讶道：“一位四重小修士，领悟了《斗战神法》，打出了北龙三式？真乃当世奇才，他在何处？”
“对啊，在何处啊？”白婆婆也问，眼中的贪婪毫不掩饰。
而黑暗中，一道道神念在悄无声息地感应，分明在排查在场的四重修士。
我感觉汗毛倒竖，就仿佛一只兔子被一群狮子盯上了，在劫难逃。
我一咬牙，悄然运转《斗战神法》，然后主动走出去：“我在这里，晚辈牛初一，见过浩天尊，白婆婆，以及各位老祖。”
我微微垂着头，拱手行礼。
霎时间，十几道可怕的视线集中在我身上，令得我骨髓生寒。
我知道，如果我不加以掩饰，他们瞬间就能看透我的真实修为，浩天尊和白婆婆甚至会发现我就是那晚被他们丢进十八层地狱的人。
但我掩饰了，我运转《斗战神法》，融合此地的龙气，将自己打造成了一个四重斗士，龙气遮掩了我的一切，我要赌一把，赌他们不会过多地研究我的真实身份。
“你在运气，为何？”浩天尊看了两眼，笑问。
我心下一松，他没有细看，显然不屑看我这种小修士。
我假装迷茫道：“我也不知道，学了北龙三式后就这样了，自行运气。”
“有意思，斗战神法还是厉害啊。”白婆婆娇笑一声，直接挑我下巴：“小弟弟，姐姐对斗战神法很感兴趣，你可以教教姐姐吗？”
我感觉要窒息了，白婆婆笑里藏刀，随时会杀死我。
人群中，麒麟子迟疑道：“白婆婆，阿牛是我九鬼门的人……”
“是又怎样？哪里轮到你说话了？”白婆婆不悦地扫了麒麟子一眼，麒麟子不敢吭声了。
显然，这里的老祖都认同白婆婆的想法，要我教斗战神法。
浩天尊一直和善笑着，却也不阻止白婆婆。
我心中快速思考着，直接点头：“好，我教！”
白婆婆一喜，眼定定看我，浩天尊也看我，黑暗中，十余个老祖全都火热了起来。
我就开始做动作了，裂天式、破天式、灭天式，三个动作，我都慢慢地做了一遍。
老祖们看懵了。
白婆婆脸现凶光：“小弟弟，你在耍我吗？”
“不是，就是这样的啊，圣尊龙辰就是这么演示的。”我急道，显得有几分害怕和委屈。
麒麟子帮我：“《斗战神法》的确就是这样的，我们都是这么学的。阿牛实力低微，他无法让龙气的运行轨迹具现化，所以老祖们看得比较糊涂。”
“我可以作证，这的确是北龙三式。龙气在皮肉骨内运行，大家看不见而已，阿牛兄弟也无法具现化，不能怪他。”孙舟也开口，倒是底气十足。
浩天尊点头：“原来如此，大道至简啊，不愧是北龙派。不过不展示龙气的运行轨迹，旁人是看不懂的。”
我一听，一指慕容九州：“他可以展示，他有符文，用符文来展示龙气的运行轨迹就行了。”
慕容九州一怔，眼中闪过阴寒之色，显然怒了。
我让他展示，是对他的侮辱，他要在这里耍猴了。
但他怒了也无用，浩天尊已经锁定他：“青囊圣子，你来展示一下吧。”
“快快快，老妇我等不及了。”白婆婆也催促。
而黑暗中，老祖们的气息又火热了起来。
慕容九州十分憋屈，直接朝一个方向拱手：“云霄老祖，我身体不适。”
云霄老祖！
我记起了，当初逼迫慕容海跳入秦岭阴兽冢的老祖，它是青囊派老祖之一。
“既然不适，就不要展示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不知源自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