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西湖,距离其实挺远的,估计还得半小时才能过去。
我们并非要去西湖,到了五普河我先看了一下河水,也没发现异样。
“李哥,你老往河里瞄干啥?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啊?玫瑰苑又在哪里?”王东一头雾水,他跟着我急匆匆跑来,还没搞懂我要干啥。
我就跟他说了那件怪事。
王东一听立刻看岸边的大树,检查树头树枝,但也没发现上吊的猫。
“猫搁树上上吊?这也太邪乎了吧?是不是谣言啊?”王东有点懵。
我指了指夜跑的行人:“你去问问,具体是哪一个河流段发生了怪事。”
王东立刻去问了,问了几句就跑回来,脸色惊疑道:“李哥,还真的有猫上吊有狗跳河,在下游段,说是靠近珊瑚沙水库,离钱塘江一千米吧。”
入江口那一片?
我们对这边并不了解,当即一路问话,往下游段跑去。
跑着跑着,行人就越来越少了,最后四周就我们两人了。
这显得很诡异,我们右侧是五普河了,左侧是居民区和商业区,到处都亮着灯,但行人不见踪影,偶尔能看到一些店铺里有人,但也无精打采的。
“这里这么漂亮,而且靠近入江口,应该是繁华地带才对,怎么死沉沉的?”王东挠挠头,走一步看一步,结果树上掉下来一团黑影,差点砸他头上。
我一把将他拉开,他吓得一蹦三丈高,魂都差点丢了。
我看地上那团黑影,却是一只黑猫,不过脖颈已经断了,毛发枯黄,身体干瘪,显然死了半个月以上了。
要不是这一带水气重,它早就成干尸了。
“卧槽,真是的猫死挂树头!”王东起了鸡皮疙瘩,抬头看树上,还用手机电筒来照。
但也没发现什么异样。
我蹲下检查了一下猫,它身上一丝气都没有了,猫作为生灵也有百气的,可已经完全流失了,不知道是被吸干了还是自然流失的。
我思索了起来,而王东轻轻戳我:“李哥,那边有条狗!”
我抬头一看,街角走出一条摇摇晃晃的狗,朝着五普河走去。
那狗很健壮,是一条大狗,而且很年轻,但走起路来仿佛行将就木了一样。
我心下一动,挥手道:“跟上。”
两人悄无声息地跟上。
而那大狗走到了河边,直勾勾地盯着河水,然后就这么从栏杆间一跃跳了下去!
它跳得太突然了,我和王东都没反应过来,等跑过去一看,它已经被河水冲走了。
狗死顺水流!
亲眼见到这一幕,我正式确定了,无论是猫还是狗,都不是人为杀死的,是自己寻死的。
“李哥,这特么邪门啊,狗中邪了?”王东有点头皮发麻。
“得看看尸体才行。”我道,王东连连摇头:“算了李哥,捞不到的,下面就入钱塘江了,追不上。”
“那就找新鲜的猫尸体看看。”我继续前进,抬头看树上。
走出千米,我们听到树上传来一声轻响,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王东立刻将电筒往上面照去,我们看见了一只短尾猫在树叉中卡着脖子挣扎,宛如吊死鬼一样!
我忙运气上树,一把将它提了起来。
但还是迟了,它脖子已经断了,抖了两下腿就死了。
我跳下地,王东赶紧躲开:“李哥,这猫太怪了,别碰啊。”
我倒是不怕,主要是没感觉到有什么危险。
我径直抓起一丝气,发现十分微弱,太不正常了。
猫才死不到一分钟,百气就如此微弱了,怕是本源阴阳气都流失了!
我迅速打出了寻阴符,在猫尸上一摁,随后松手。
寻阴符当即飞起,直接扎入了河水中,激起了一片涟漪。
我心里又是一惊,寻阴符入水,说明猫的百气也入水了!
“这河果然不对劲儿,它吸走了猫的百气。”我起身道,凝视着波光粼粼的河水。
王东一激灵:“李哥,河里有怪物?跟阿修罗一样?”
“应该不是怪物,怪物不会造成这种情况。猫死挂树头,狗死顺水流都一种跟轮回有关的诡异行为,猫狗都在寻求轮回,它们害怕不得轮回。”我分析。
“那凶手是谁?”
“恐怕就是这条河。”
“一条河?”
“一条河?这河是凶手?”王东懵逼了。
我也挺懵逼的,虽然我觉得河是凶手,但我想不通一条河是怎么成为凶手的。
可猫的百气的确入河了,这是毋庸置疑的。
我摸了摸下巴,走到栏杆边盯着河水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下了雨,今天的河水跑得急,大有呼啸之势。
而大晚上的,路灯都照不亮河面,令得河面显得十分暗沉。
我看了一阵,觉得就是条普通的河,开天眼看也是一样,没有任何异常。
但我莫名觉得有点心慌,看久了五普河十分压抑,眼睛也痛了。
我赶紧不看了,王东扶住我:“李哥,咋了?”
他刚才没有跟我一起看,而是把猫埋在树下了。
我摇摇头,揉着眼睛道:“有点诡异,我们先走吧,从活人身上入手。”
“哪个活人?”
自然是依女的事主的孙女。
那孙女也跟猫一样,总想着爬树上吊,八成跟怪事有关。
而她或许是唯一一个“人死挂树头”的人。
我打定了注意,拨通了依女的电话。
她有气无力的接听,声音中都带着一股痛苦:“谁啊?”
“我,你在哪个酒店?我去找你。”我柔和道。
“李十一,你还舍得来?”依女当即冒火,然后又痛得压了声音。
她跟我不对头,一说话就容易冲。
我说你悠着点,别伤了自己的身子骨。
依女吸吸鼻子,咬牙道:“七溪酒店2302,赶紧来,我要痛死了!”
你之前不是说不稀罕的吗?
我暗自埋汰,没敢说出来。
挂了电话,我跟王东打个滴滴去了七溪酒店,这酒店星级高,大气,而且就在玫瑰苑附近,是一个别墅区旁边的酒店。
我们上到2302敲了敲门。
半响后,一个戴着鬼脸面具扶着墙的女孩开了门,豆大的汗珠往下滴。
看见她的鬼脸面具,王东吓了一跳,然后才记起她是谁:“给苏家下蛊的蛊女!”
王东跟依女没有过接触,因此十分陌生。
“她是自己人。”我说了一声,王东又惊讶又佩服:“不愧是李哥,这都成自己人了。”
“李十一,你一个人进来。”依女有气无力,说着话身体在晃。
“李哥,我不打扰了,我去买点烧烤。”王东嘿嘿一笑,跑了。
我进入房间,房间里灯都不开,黑漆漆的。
她们蛊师就喜欢黑暗的环境。
我直接开了灯,依女眯着眼睛往床上爬:“好痛……我受不了了,李十一,你这个混蛋!”
看她这么严重,我也没有皮了,让她躺好给我看看。
她咬着牙躺好了,闭眼跟等死似的。
我直接解她裤,她抓住我的手:“李十一,你干什么?”
“我要看看那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正色道,别无二心。
依女气得发抖:“你敢!”
“不是敢不敢的问题,是你痛不痛的问题,我总得看伤口吧?”我无奈道,虽然这伤口比较那啥,但也得看啊。
“你……气死我了,啊啊啊!”依女要发狂了,眼泪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