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踏前一步,五重雷诀一轰而下!
中年道士头都不抬,只是开口:“灭。”
我的五重雷诀当即被无形的力量击溃,劈都没劈下来。
我大吃一惊,中年道士的术法已经强到了言出法随的地步,就跟唐汐一样!
这里的气随他驱使,他就是道观里的王!
我脸色无比凝重,中年道士却没有看我了,他掐着斐希然,一只手拍了拍斐希然的脸蛋,感叹道:“为什么要跑呢?你真以为你能逃脱吗?我在你身上留了印记,你会无时无刻感觉被我监视着,所以你不敢离开她的身体,只敢躲在魂魄里。”
他在说白衣女子,肯定就是那个天音圣女!
斐希然难以呼吸了,挣扎的双手都没力了。
我体内开始酝酿本源太清气,我只有这个终极秘术可以一试,别的秘术在中年道士面前就是花架子。
“哎呀,忘了你跟她生命相连的,那我可不能掐死你。”中年道士忽地松手,斐希然滚落在地,大口地喘息,然后干呕。
我紧紧盯着中年道士,太清气在迅速酝酿。
他再次看我:“你还想攻击我吗?这可不是一个好主意。”
他话落,道袍一甩,明明没有碰到我,我却倒飞而出,一头撞在了墙上。
本源太清气立刻散了,我也气血翻涌,三丹田痛得厉害,禁不住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好强!
这就是活了两百多年的妖道吗?实力恐怕不亚于阿修罗。对付阿修罗,我有佛三印可用,但在这里,佛三印无比暗淡,我怎么对付妖道?
“李哥!”王东赶忙跑过去扶我,而我已经抓住了怀表。
我不敢用龙,因为大金年幼,我怕它不是妖道的对手,那只能找唐汐,唐汐就算死了也只是消散一道分身罢了,她本体不会有事。
而且我感觉唐汐还是强过中年道士的。
“你的怀表是个好东西,养着鬼吗?我建议你还是不要放出来了,这里是二十八星宿之中心的四辅星,吸纳了全镇一万多人的阳气,你觉得有任何恶鬼能在这里安然无恙吗?”中年道士笑了一下,风轻云淡。
我不由迟疑了,是啊,这里有万人阳气,对恶鬼是致命的。
唐汐再厉害也绝对不适应这个地方,她会受到极大的限制,进而被妖道灭杀。
“活人垂死挣扎的表情是最美妙的,我很喜欢看,就如同我喜欢听歌一样。”中年道士一步步走过来,注视着我的表情,一脸愉悦。
我暗想遭了,这下真是送人头了。
不过突然间,大门被轰开,一大群人冲了进来,全是修行之人。
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有,公输良和高邪冰也来了,脸色十分凝重。
而他们的为首之人,正是宫筱。
宫筱一进来就看见了我,不由一怔,随即关心道:“李公子,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痛得无法说话,迅速打禅定印疗伤,必须抓紧时间,宫筱他们撑不了多久。
“你们小心,那妖道太强了!”王东大声叮嘱,在我面前挡着。
众人纷纷看向中年道士,中年道士弯嘴一笑:“今天真热闹啊,好多熟悉的气啊。我看看,北地宫家、中原公输家、秦川八宅派,啧啧啧,都是老伙计了。”
“你是何人,我们是一路找斐希然找来的,演唱会死人事件跟你有关?”宫筱冷喝,脸色也变得凝重了。
谁都能感觉到妖道的可怕。
“时代真是变了,我记得你们的爷爷辈喜欢叫我怪耳老道,因为我能耳朵大,真是怀念啊。”中年道士回忆往昔,不由一叹。
“怪耳老道!”众人无不变色,宫筱都不由捏紧了手指,瞳孔缩了缩:“你就是传闻中的老魔头怪耳老道?”
“嗯,魔头这个名字我很喜欢。”怪耳老道笑盈盈。
公输良手指迅速一动,悄无声息地掏出一只木鸟,朝天空一抛。
那木鸟直冲云霄,飞遁而去,这是要去报信,请求派内高人支援,显然怪耳老道是个极其恐怖的魔头,已经震动了所有人!
“鲁班木鹊,有趣。”怪耳老道昂头看着木鹊,嘴唇一张一合:“朱雀。”
顷刻间,道观里竟飞起一只朱雀,以闪电般的速度冲上天穹,一口将木鹊咬碎了。
朱雀来得突兀,是道观里的阳气形成的,咬碎了木鹊缓缓消散了。
这是何等惊人的手段?
怪耳老道言出法随,朱雀随手可取!
人人惊骇,而大门砰地一声又合上了,这里三十余人,全都被困住了!
可怕!
活了两百多年的妖道,言出法随,一语召朱雀,在场的年轻一辈哪里有胜算?
“公输良搭云梯,高邪冰定阳气,我来拖延怪耳老道,其余人撤!”宫筱迅速确定了计划,高声喝道。
一众人立刻有了主心骨,高邪冰第一个动手,他抓起铲子往地上一插,爆喝:“龙脉,起!”
瞬间,道观中地气大乱,地底似有龙吟虎啸,扰乱了阳气。
这就是高邪冰的目的,扰乱阳气,让怪耳老道无法使用阳气。
怪耳老道拍手:“八宅派后继有人,可喜可贺。”
“公输良,带人撤退!”高邪冰不理怪耳老道,回头大叫。
公输良毫不犹豫,云梯朝着道观围墙一展,直接打开生路—此刻大门封锁,人们只能走云梯撤退。
“鲁班后人也不错。”怪耳老道继续拍手,毫不介意。
“妖道,受死!”宫筱此刻出手,她必须拖延时间。
六十四手风水术使出,天地变色,一道道掌印从天而降,直劈怪耳老道而去!
“宫家六十四手,本是用来搬山寻脉的,没想到能发展成杀人术法,厉害。”怪耳老道再次一笑,抬指一点,天空上密集的掌印立刻消散。
宫筱当即倒退数步,嘴角溢出血来。
“宫二小姐!”正在撤退的众人惊叫。
“走!”宫筱双手连点自己的心脉,让众人快走。
一众人不敢停留,脚踩云梯迅速离开道观。
怪耳老道再次抬手,似乎要点断云梯了。
“你的对手是我!”宫筱冷喝,右手平平地朝前切出,顿时,低空出现了庞大的手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切向怪耳老道。
怪耳老道有些无奈:“这么大的手刀,你是要将我的道观都削平吗?”
怪耳老道不得不应对,否则道观就削平了。
依然是轻轻一指,庞大的手刀刹那破碎,宫筱再次倒退,吐出了一大口血。
不过众人已经上了围墙,基本脱离了道观的范围。
“老高,快上来!”公输良大喊,“记得带上李大师和老王!”
他还不忘我和王东。
王东已经把我背起来了,贴着墙往云梯那边跑。
高邪冰不敢动,他双手在颤抖,皮开肉裂鲜血长流。为了压制这里的阳气,他受到了重创,每一次宫筱和怪耳老道交手都必定震伤他。
“李大师先走!”高邪冰只能咬牙坚持,让我先走。
王东不客气,背着我爬云梯,我注视着宫筱,她受了重伤,气喘吁吁,压根不是怪耳老道的对手。
我们这群年轻一辈的修行之人,在怪耳老道面前就是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