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川苦笑着看向李汉唐,道:“我和冯家上代家主算是旧识,本想给冯家一个机会,可惜冯家不知道珍惜……”
李汉唐点点头,并未多说。
唐明川犹豫了一下,说道:“这次是我自作主张,希望李先生见谅,绝不会有下一次。”
他对鬼脸阎罗的规矩很了解。
他若是能劝说冯康天撤回井玄,那还算是调解矛盾的范畴。
可惜冯康天目中无人,根本没将李汉唐放在眼里,没给他缓和矛盾的机会。
如此以来,他这次说和,其实算是小小折了鬼脸阎罗的面子。
李汉唐淡然说道:“无妨,我知道唐兄是好意,不想我招惹太多敌人。”
唐明川苦笑一声,拱拱手,直接迈步离开。
自始至终,没再多看冯康天一眼。
冯康天见到这一幕,嗤笑道:“唐兄,今天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居然和这个小辈道歉?”
唐明川根本没理会,直接离开房间。
欲要人灭亡,必使人疯狂。
冯康天自取灭亡,他也为之奈何。
能出面劝说一次,已经算是给了冯家老爷子的面子。
冯康天自己找死,怨不得他人。
“这老唐,还真是脸皮薄……”
冯康天觉得这是唐明川说和不成,自觉没面子,这才先行离开,也没当回事。
“你很不错,居然能找到这里来……”
他端坐主座之上,仰着下巴,轻蔑的看着李汉唐。
“你也很不错,敢在这个时候招惹我。”
地九拉过一把椅子,李汉唐施施然坐下。
冯康天微微错愕,随即失笑道:“李汉唐,谁给你的勇气,敢和我如此说话!真以为灭了燕家,你就有资格和州府势力掰手腕?”
也没等李汉唐回答,他就自顾自说道:“我看你是没回顾家吧,这时候,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作为依仗的战刀小队,应该已经覆灭了……”
“哦?覆灭战刀小队?”
李汉唐扬眉道:“这么说,冯家主,是要和我不死不休了……”
“呸!”
冯康天重重啐了一口,不屑道:“你什么东西,也配和我不死不休!我捏死你,不比捏死一只臭虫麻烦多少,不知死活的东西……”
“捏死我?是靠他吗?”
冯康天一句话没说完,就被李汉唐打断。
房间外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具尸体被扔进房间。
房间中的三人都是一怔。
随即,冯康天难以置信的霍然起身,“井老!”
他的瞳孔不自然的收缩了一下,眸子里全是地上那具干瘦的尸体。
为冯家立下汗马功劳,替冯家培养了十多位武者的魔手井玄,居然死了!
居然被区区李汉唐给杀了!
这怎么可能!
冯康天不敢相信。
“爹!”
井汇沃双目猩红,眼角都瞪得裂开。
下一刻,他像是发狂的野兽一般,冲向李汉唐,一刀挥出。看书
“我杀了你!”
刀锋破开空气声音,如同闷雷一般。
这一刀若是劈中,就是再坚硬的骨头,也能给生生劈碎。
井汇沃很强,甚至不弱于薛玉冰。
可惜,他的对手是地九!
井汇沃对李汉唐挥刀,便是他的取死之道。
一声刀鸣,刀光亮起。
地九的刀,有多快?
以天阳功的内劲发力,他的刀,即便薛玉冰也要双刀齐出,才能勉强挡住。
现在,井汇沃被仇恨蒙蔽了眼睛,眼中只有李汉唐。
又如何能挡住地九的刀。
地九的刀,后发先至。
从井汇沃的左腹位置向上,划破肝脏,心脏,斜挑向上,划开喉咙,几乎将半个脑袋劈开。
井汇沃直接被一刀劈飞,倒飞出去三四米远,撞在墙壁上,掉落地面,一动不动。
魔手井玄之子,冯家最强五人之一,竟是一刀都没挡下。
一击必杀!
冯寻寒毛乍起。
在地九挥刀的瞬间,他就抽刀而立,挡在冯康天身前。
地九这一刀,将他吓得几乎肝胆俱裂。
这一刀的速度,让他心神震颤。
挡不住!
即便他全力以赴,也挡不住这一刀!
这地九,是魔鬼!
冯寻强压心头的恐惧,刀锋直指李汉唐。
若是地九对冯康天动手,那他就对李汉唐出刀,逼迫地九回防。
这是唯一的办法。
否则的话,他挡不住地九的刀!
“让开!”
冯康天却猛地推了一把冯寻。
自然没推动。
“给我让开!”
冯康天怒声呵斥。
冯寻没敢回头,向一旁小心的挪动了一步,刀锋没有离开李汉唐。
冯康天直视李汉唐,怒声道:“李汉唐!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我冯家客卿动手!找死!”
李汉唐的目光变得冷漠起来,冷冷道:“从你将井玄这个老魔头派去顾家,伤了战刀小队的人开始,我们已经是不死不休了!”
“哈哈……哈哈哈……”
冯康天哈哈大笑,指着李汉唐笑骂道:“小瘪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真以为我冯家和燕家一样好欺负不成!”
“冯家,燕家,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只要是敌人,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就像是在说,我饿了,所以要去吃早餐一般平常。
冯康天没觉察到,但冯寻只觉得不寒而栗。
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个李汉唐,比传说中还要危险。
简直是个不顾一切的疯子。
井玄父子在冯家的地位比他还高,居然眼睛不眨一下就杀了。
嗡嗡嗡!
就在这时,冯康天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冯康天不予理会,指着李汉唐就要开口。
“若果我是你,会接这个电话。”
李汉唐语气中带着戏谑。
冯康天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上的名字,小四冯继尧,是老三家的儿子,也算是冯家嫡系之一。
这小子平日里躲他都来不及,怎么敢给他打电话了?
冯康天看向林牧,嗤笑道:“李汉唐,没想到你如此幼稚!你以为你绑架了冯继尧,我冯家就会和你妥协?我告诉你,痴心妄想!”
李汉唐径直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笑而不语。
冯康天没再看井玄父子的尸体。
对他来说,死人毫无价值。
他也重新坐下,以泰然自若的姿态,看向李汉唐,“你杀了井玄父子,我们冯家绝不会放过你,除非……”
“除非什么?”
李汉唐目光戏谑。
冯康天就像是没看到李汉唐的表情一般,冷冷道:“你跪下给我可三个响头,宣誓效忠我冯家,再将你身后的地九送给我,便可以饶你不死,甚至不追究你身后的顾家和周家。”
在冯康天看来,李汉唐的依仗就是地九。
地九能击杀井玄父子,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强者。
若是能收服地九,那井玄父子死了便死了。
“你似乎不怕我杀你……”
李汉唐拿起旁边的酒杯,给自己到了一杯红葡萄酒,酒色如血。
冯康天不屑的嗤笑道:“不是我不怕,而是你不敢!杀了我,冯家会倾尽一切,抹杀与你相关一切!相信我,当一个州府势力想抹杀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必死无疑!”
这是属于州府势力的骄傲。
哪怕现在局势在李汉唐掌控之中,冯康天依然不惧。
他自信李汉唐不敢对他动手。
和一个州府势力结下死仇,这何其不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