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满江等人默然不语。
若是真是神医,刚刚那态度,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不是。
但邪门身份爆出来,再配合那桀骜的性格,就让人不得不多想。
“小子,老夫已经几番避让,你何苦咄咄逼人。”
乌老心中愤怒,恨不得一掌将面前这小子拍死。
李汉唐哂笑道:“我本已经准备离开,是你让我止步。你对我不敬,就别怪我爆你身份,揭你老底!”
说到底,还是乌老自讨苦吃。
他想踩着李汉唐,讨好钱家,得到那枚百年朱果。
可惜选错了对象。
“好好好…
乌老狞笑道:“我说我治病救人,你却言辞多番刁难!多说无用,我们手底下见真章,你我赌斗医术,一决胜负!老夫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资格质疑老夫。”
李汉唐笑而不语。
这老东西几次三番挑衅,真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他?
“不敢赌?那你有什么资格质疑我的身份。”
乌老满脸冷笑,像是胜券在握。
钱惊锋神色变换,他虽然不觉得乌老会是鬼面阎罗的对手,但能趁机看看乌老的医术,也不错。
钱锦泉和钱锦洪两兄弟这次终于活了过来。
钱锦洪指着李汉唐,不屑大叫道:“你刚刚不是叫的挺欢吗,怎么,现在连医术都不敢赌?”
钱锦泉阴阳怪气道:“人家不是不敢赌,或许只是输不起。”
见李汉唐迟迟不敢答应赌局,乌老也恢复了镇定。
他指着钱惊锋手里的药匣:“别说我欺负你,我们便以这百年朱果作为赌注,如何?”
钱惊锋闻言偏向李汉唐。
“这朱果本就是准备送给李先生之物,若李先生同意,自无不可。”
李汉唐看穿钱惊锋的心思,似笑非笑,想了想说道:“也罢,那我们就赌一场!”
乌老见李汉唐上钩,立刻出声道:“好,若是老夫输了,那……”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李汉唐直接打断。
“我赌你气脉玄关,你若是输了,废了你便是赌注!”
钱惊锋听到李汉唐的话,瞳孔骤然收缩。
气脉玄关若是废了,一身修为基本化为乌有。
李汉唐这是要和这姓乌的老者不死不休!
钱锦泉两兄弟不明所以,搞不懂这气脉玄关是什么东西,居然能比得上百年朱果。
“嘎嘎,好!你小子敢赌,老夫自然奉陪,到时候可别怪我手下无情!”
乌老阴毒狞笑,应下赌约。
他自信李汉唐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钱满江见赌约立下,局势缓和,心里微松,笑着凑上前,“既然两位立下医术赌斗,有什么需要我们钱家出力的地方,尽管开口。”
乌老正要说话,便见李汉唐一摆手,“不用!”
乌老疑惑不解的看向李汉唐。
却见到李汉唐袍袖一挥,两道微不可查的光芒射向乌老。
乌老见势不妙,气海涌出灵力,却突然身躯一颤,像是被定住一般。
“你……这怎么可能?!”
乌老脸色惨白,声音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钱氏两兄弟疑惑不解。
钱惊锋却是瞳孔骤然收缩。
他骇然看到,在乌老气脉玄关两处穴道上,竟然插着两枚泛着青红双色,此刻还在不停震动的银针!
纤弱的针灸银针,瞬间变成了锋芒毕露的杀器。
钱满江自然清楚古武一脉,闻听这话,立马震惊的看向李汉唐。
他没想到,这个在承明楼当众落他面子的小辈,竟然如此强悍,连邪门老怪都难逃一击!
难怪在承明楼,敢说出钱惊锋都不敢让他给面子的话。
钱锦洪指着李汉唐,惊声道:“你……你这是耍赖,说好比试医术的。”
可惜,根本没人理会他的叫嚷。
李汉唐缓步走到面如死灰的乌老身前,神情冷漠:“这样废掉你,你应该感到庆幸,当初那个老毒物的下场,想必你听闻过一二……”
乌老猛地瞪圆眼睛,眼角几乎瞪的裂开。
他不敢置信的指着李汉唐,手臂如风中残烛一般颤抖。
咔嚓!
客厅这一声脆响。
苗族妇人脸上难掩震惊之色,竟然将红檀木座椅的扶手都给捏碎了。
老毒物辰天行,曾经邪门血炼一派的高手。
为人凶狠恶毒,精通巫骨之道,实力高深莫测,风头可谓是冠盖整个西南之地。
八年前,密谋渝锦交界边境的一件惊天大事,却不想遭陌生势力清缴围杀。
一夜之间,血炼一派以及麾下各方势力,被尽数灭绝。
血炼老祖,辰天行的遗体,则以赎罪的姿态,跪在山门之前,尸身之上,被人用刀锋镌刻满了作恶的事迹。
这其中,最让人震撼的便是,辰天行周身上下没有任何伤口,只有头顶百会穴,一枚银针入骨五分,被发现时,还散发着说不清的凌冽之气,久久不散。
此事曾造成华国震惊!
今日,本已被遗忘的记忆重新复苏,知道内幕的几人,再也坐不住了。
“你……你……辰天行……”
乌老神色惊骇,眼珠子凸起,指着李汉唐想说什么,却气血倒冲,气息迅速衰败,哀嚎一声便倒地不起。
老毒物辰天行?
钱惊锋震撼失声,看向李汉唐的眼神充满敬畏。
乌老语焉不详,话没说完便已经倒地不起。
但钱惊锋知晓李汉唐化名鬼面阎罗的事情,立刻联想到了那件震动龙国的灭魔大案!
“鬼面阎罗,行踪飘忽不定,来历神秘。”
“先是阎罗,再是神医。”
“真是没想到啊!”
钱惊锋将这一桩桩关联事件对接,心中立马给李汉唐贴上了神秘和强悍的标签。
搭上李汉唐这条线,对他来说无疑是一场大机缘。
但跟鬼面阎罗扯到一起,钱家未来必然会掀起一番血雨腥风。
机遇与危机并存。
这让钱惊锋,心中既兴奋,又忐忑。
“啊!杀人了!”
钱锦泉两兄弟被忽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懵了半晌。
等回过神,立刻指着李汉唐愤怒大叫,“来人!快把他抓起来,他杀人了。”
啪!
钱惊锋一击响亮的耳光,把钱锦泉抽飞在地。
“家主?”
钱锦洪懵了,刚张嘴,又是一耳光。
“两个混账东西,给我滚出去!”
钱惊锋指着钱氏兄弟怒喝。
两兄弟一声不敢吭,捂着脸狼狈逃离,完全没搞懂到底发生了何事。
“钱家主既然有家务事要处理,我就先告辞了。”
这时,明显有些失态的苗族妇人,强装镇定,战栗起身。
“今日慢待夫人了,改日我必会登门致歉。”
钱满江对女苗族妇人很恭敬,客气相送。
“慢着。”
就在两人将要离开之时,李汉唐忽然开口。
钱满江愤怒看向李汉唐。
说实话,他这会也有点懵,没搞明白为什么乌老怪说到辰天行,众人变化会这么大。
但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
金谷夫人可是他亲自请来的,绝不会出什么问题。
现在李汉唐拦下金谷夫人,在钱满江看来,就是故意报复他刚刚挤兑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