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售楼小姐一脸遗憾走过来，很不甘心对我们说，“真不好意思，我们经理说了，最多只能优惠两个点，真没法再多了，刚才我想多争取一个点，被他好一通数落…您看的两套房子，全款下来小四百万，两个点也能便宜八万块，其实力度挺大的。”
看了对方一眼，我也不想难为人家，举着电话说，“没事，一会儿你们经理会自己来跟我说能优惠多少的！”
对方当然不相信，正要继续劝我们，这时候，从办公区方向满头大汗屁颠屁颠跑过来一矮胖子，老远冲我们喊，“江先生吗？您…哎呦，真不好意思，这边请，大家一起来我经理室说吧！”
于是，在售楼小姐目瞪口呆，我笑着抱起小外甥，和爸妈姐姐还有晨晖一起向经理室方向走去。
“江先生，您等等，您的房型图…”身后，售楼小姐连喊带颠儿的跟了来，引得不少看房选房的客人侧目。
随后的过程很简单，让我始料不及的是，对方竟然没有优惠五个点，而是，直接打九折！
也是说，优惠了十个点，算下来将近便宜四十万！
不过，为了应付工商局、房管局检查，我们的购房合同必须写明样板间打折，不然不好交待。
胖经理态度那叫一个好，连声说我既然和冯局是铁哥们，这关系怎么不早说呢，害得他打官腔，真是不好意思。
人家态度这么和蔼可亲，我还能说什么？
于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现场签协议，刷卡交钱。
这一下，燕姐给的卡里剩下的四百万算是花个精光，最后只剩下几万块，倒是让我吓了一跳。
如果只优惠五个点，钱还不够，必须找梦翔拆借了。
“江先生，您买的是现房，按说马可以办理入住手续的，这样吧，如果您不嫌弃，您再等几天，我回头让人按照样品房收拾一下，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一听这话，我更是爽的不行。
虽然为了省事，买的精装修，但两个三室一厅，不得有家具电器啥的？算下来也得二三十万起吧。
人家这是直接将样板间里的家具、窗帘、电器、水盆…统统无偿赠送了！
我是知道的，如果和户主谈好，选择某个单元作为样板间，之后的家具电器是可以打折卖给户主，却没想到，人家直接赠送了！
真是大人情。
我笑着主动和胖经理握手，说了一句，“您放心，冯局那边我会告诉他，哈哈。”
于是，对方的脸笑得跟菊花残一样，看来等我这句话呢！
剩下的事情我不管了，叮嘱晨晖收房、仔细看协议，随即赶往西京女监。
放下这件心事，我情绪大好，直到站在西京女监大门口登记的时候，才想起已经黑着脸，不能喜气洋洋。
马雨茗出来接我，一见面问，“小枫，听晚秋说，你今天要去监区转一圈吗？”
我和空山晚秋商量的计划是，我会打着英氏集团旗号，以安全监控系统回访的身份下监区。
因为毕竟异地互查小组早已撤离，算我是‘友军’，但因私在监狱里瞎转悠肯定不可以，必须找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张斌联系的瑞士公司很负责，几个老外一直跟着英家安排的工程师屁股后面转，直到所有设备、监控摄像头等等全部调试通过，并试运行一周没问题后才离开。
到现在差不多三个多月了，我正好可以借口做回访。
“是啊，怎么，不好安排吗？”
我是知道的，这种情况不需要提前走手续打申请，只要检查没有携带违禁物，在大门口登记完毕成。
“不是不好安排，可，你的身份很多人都知道啊，一个狱警怎么变成工程师了，这个…”
见马雨茗不开窍，我笑着摇摇头，“雨茗啊，你也是够笨的，我是狱警怎么了？我摇身一变成为英氏集团的工程师又怎么了？下嘴唇碰一碰，还不是咱们想咋说咋说啊，谁去较真身份？行了，你甭管了，今天我肯定要露一面的，这可是计划最重要的一环，不能马虎了。”
雨茗的神色便有些黯然，问我，“枫啊，你不会下午真的要走吧？”
“笨丫头，傻啊你！”
我点一根烟，在办公楼外的空旷地带抽着，“怎么可能呢？放心，丫王芬不解决掉，我肯定不会走！”
“真的？”马雨茗表情振奋了一瞬间，却又垂下头，喃喃道，“可是你终归还是要走的。”
“我走有关系吗？”我成心逗她。
“你走…我是不是又会很久看不到你？”雨茗说着，声音里已经带着哭腔。
“不会~~~”
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我说，“雨茗啊，这次回t市我其实带不了多久要出去。”
“去哪里？”
“去邻省鹤北。”
“干嘛？”
听她问，我这才想起，杨书记和我议定去外省进行干部交流的事并没有和雨茗讲，心一动，趁着这个机会，索性问问她的意思吧。
“雨茗，如果我让你跟我走，你愿意吗？”
“和你，走？”
“对，离开西京。”
“可我的工作怎么办？我又不会干别的，这些年觉得自己已经跟社会格格不入了，我不想呆在家里当家庭主妇。”
“哈哈，我说让你闲着了吗？”
看着雨茗情绪低沉的样子，我差点笑了，这一刻，马雨茗在我眼里，像皱着眉头的西施，真的很好看。
“我去鹤北要呆一段时间的，少则一年多，多了可能两年三年！在那边我可没有一个能说话能帮忙的熟人，而且还要熟悉监狱工作…雨茗，到时候，你跟我去鹤北好不好？那样，你不但能够天天见到我，还能成为我的左膀右臂，为我出谋划策呢！”
“真的？”
我这番话一下让雨茗激动了，这个美丽少丨妇丨脸忽然散发出几分动人的光彩，似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当然真的，我有必要骗你吗？傻丫头！”
若不是在监狱里，我都要伸手摸摸她的脸了，那娇媚开心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
“好，我愿意，到时候只要你还想要我，我去！”
这话说的有些歧义，要她…肯定啊，各种要啊！
说完，可能雨茗自己也觉得有些那个了，羞红了脸，低下头不敢看我。
只是，她的女儿羞样并未让我痴迷，因为此刻，我的心里忽然冒出另外一个念头，去了鹤北，我是不是还需要再调几个人去帮我呢？
如，我好像还缺一个防暴队长吧！
见到甲字监区张队她们的时候，那些工作在一线的管教纷纷来和我问好、寒暄。
毕竟，办理胡敏案时我表现出的雄厚实力，让她们无论从个人能力还是背景，都对我生出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